那个拥有完美身材的绝色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小的银发小团子。
古月娜变回了幼年形态。
她屁颠屁颠地钻进被窝，在苏凌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像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可那条银色的龙尾，却依旧紧紧缠绕在苏凌的腰间。
由于共用同一具身体，古月也能感受到同样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苏凌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药香，能听到他平稳而微弱的呼吸……
甚至，能感觉到古月娜那条缠绕在苏凌腰间的龙尾传来的、细微的力道。
古月眯了眯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她操控着那条属于古月娜的龙尾，让它环抱苏凌的腰更紧了一些。
动作很轻，很小心。
像是在偷窃什么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凌……”
古月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我也只能……用这种姿态和你在一起了吗？”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她知道，从她纵容手下杀死叶婉清的那一刻起。
从她带领魂兽大军进攻人类世界的那一刻起。
她和苏凌之间，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那些血仇，那些伤痛，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
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再也无法跨越。
她只能像现在这样，卑微地偷窃一丝温暖。
用古月娜的姿态，用古月娜的身份，用古月娜的感情……
去靠近他，去拥抱他，去感受他。
哪怕这份温暖，不属于她。
哪怕这份拥抱，是借来的。
她也……甘之如饴。
……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雪屋墙壁上跳跃，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雪帝依旧单膝跪在床边，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不知道古月娜和古月之间的对话。
她只知道，主上的气息忽然变得很微弱，然后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但她能感觉到，主上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雪帝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愧疚。
是她惹主上生气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冰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遮住了整张脸，也遮住了眼底那抹深深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
雪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碧绿色的身影飘了进来。
是冰帝。
她的手中，拖着一只体长超过三米、通体冰蓝的大型鸟类魂兽。
那是一只冰凤凰。
修为至少在五万年以上，血脉高贵，实力强大，是极北之地罕见的顶级魂兽。
可此刻，这只冰凤凰却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早已凝固，在洁白的羽毛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冰帝将冰凤凰的尸体拖到雪屋中央，然后抬头，看向床的方向。
当她看到床上那个银发小团子时，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低下头:
“主上，食物带来了。”
古月娜从苏凌怀中探出小脑袋，紫眸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冰凤凰尸体。
然后，她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吃生的。”
古月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软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处理好。”
冰帝愣住了。
处理？
怎么处理？
她活了四十万年，从来都是茹毛饮血，哪里会处理食物？
第235章 比比东的到来
冰帝求助般地看向雪帝。
雪帝也愣住了。
她虽然是极北之地的主宰，可她的食物向来是天地灵气和冰雪精华，根本不需要进食。
处理食物？
她也不会。
两个极北之地的顶级存在，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古月娜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
“连做饭都不会？”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废物！”
冰帝闻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忿。
她好歹也是四十万年的魂兽，极北之地三大主宰之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
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团子骂？
冰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雪帝拦下了。
雪帝轻轻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警告。
冰帝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古月娜冷哼一声，从床上爬了下来。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银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他走到冰凤凰的尸体旁，双手抱胸，紫眸上下打量着这只巨大的魂兽。
然后，他开始指挥:
“先把毛拔了。”
“内脏清理干净。”
“肉切成小块。”
“骨头留着熬汤。”
古月娜的声音清晰而条理，可实际上她自己也不会做饭。
但身为主上的威严让她必须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雪帝和冰帝面面相觑，但还是按照古月娜的指示，开始笨手笨脚地处理这只冰凤凰。
可她们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拔毛拔得羽毛满天飞，内脏清理得一塌糊涂，肉切得大小不一、厚薄不均……
整个雪屋很快就被弄得一片狼藉。
古月娜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额角青筋直跳。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雪帝和冰帝，自己亲自上手。
“让开！废物！”
古月娜的声音尖锐而愤怒，紫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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