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怔住了。
他望着她那双眼，心脏像被猛地攥紧。
他从未敢深想这个可能。
光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就让他痛得难以呼吸。
雪屋里寂静许久，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良久，苏凌抬起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痛楚，却又异常坚定。
“如果有那么一天……”
他嗓音沙哑，字字艰难。
“我恐怕会控制不住，杀了那个男人。”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寒意。
“哪怕你恨我。”
古月娜呆呆地望着他。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狠戾，看着他因痛苦而微拧的眉宇。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小小的雪屋里回荡，带着几分凄凉，几分释然。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你……真是差劲！”
她边笑边哭，声音哽咽。
“擅自把我当作你的所有物……自己不肯认，却不许我找别人……”
“人渣……变态……混蛋……”
她喃喃骂着，双臂却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在他颈间。
苏凌沉默地承受着她的指责，无言以对。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古月娜的呼吸逐渐平稳。
高烧和情绪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她沉沉睡去。
苏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怀中滚烫的温度，心中情绪翻涌。
愧疚、心疼、无奈，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低头看她。
银发铺散，长睫垂落，脸颊因高热泛着红晕，唇瓣微微嘟着。
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轻轻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
他低声说。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他合上眼，搂紧她，沉入睡眠。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入睡后，怀中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古月娜缓缓睁开眼，眸中情绪复杂。
她静静望着苏凌熟睡的侧脸，看着他微蹙的眉宇和眼角的倦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
“笨蛋……”
她极轻地低语。
“明明心里有我，为何就是不承认？”
她知道他是在意的。
只是他背负得太多，前尘往事，还有那些理不清的牵绊。
她眼神黯了黯。
也许她永远成不了他心中的唯一。
但此刻，他的怀抱是她的。
这就够了。
古月娜这样告诉自己。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苏凌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
次日清晨，雪屋外呼啸的风雪声似乎比昨夜更加狂暴。
或许是极北之地过于寒冷，又或许是古月娜死活不肯吃药的原因。
她的高烧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味，反而越演越烈。
苏凌睁开眼时，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滚烫得惊人。
他低头看去古月娜蜷缩在他怀中，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颤抖着。
“娜儿。”苏凌轻轻唤了一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温度高得吓人。
第216章 雪帝临世，苏凌的危机！
苏凌的眉头深深皱起。
净世莲火能驱寒疗伤，但对这种高烧效果有限。
更麻烦的是，古月娜体内还残留着地牢里的暗伤。
高烧一激，暗伤便有复发的迹象。
“醒醒。”苏凌轻轻摇晃古月娜的肩膀，“把药喝了。”
古月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紫眸里水雾弥漫，眼神涣散。
“凌……”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嗓子沙哑，“我好难受……”
“我知道。”苏凌的声音放轻了些，“所以得喝药。”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昨夜熬好的退退烧药。
药汤黑漆漆的，散发浓重苦味，放了一夜已经凉透。
苏凌重新点燃暖炉，把药汤放上去加热。
古月娜看着那碗冒热气的黑色液体，脸皱成一团。
“不喝……”她把头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太苦了。”
“不行。”苏凌语气强硬起来，“烧得厉害，必须喝。”
他把药端到床边，舀起一勺递到古月娜唇边。
“张嘴。”
古月娜从枕头里探出半个脑袋，紫眸委屈地望着苏凌，迅速氤氲起水汽。
“凌……真的苦……”带着浓重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我能不喝吗？睡一觉就好了……”
“不能。”苏毫不心软，“你昨晚也这么说，结果更严重了。”
他停顿一下，看着古月娜泫然欲泣的模样，语气稍缓：“乖，喝完给你糖吃。”
“你骗人……”古月娜小声嘟囔，“你哪有糖……”
苏凌叹了口气。
他取出一小块之前在冰火两仪眼采集的蜂王蜜。
那是万年冰蜂所产，不仅甘甜，还能温养经脉。
“现在有了。”苏凌把蜂王蜜在她眼前晃了晃，“喝完就给你。”
古月娜眼睛一亮。
但很快又瘪瘪嘴，用“你居然用美食诱惑我”的眼神控诉地看着苏凌。
“坏人……”她小声骂了一句，还是张开了嘴。
苏凌将一勺药汤喂进去。
“唔……好苦！”古月娜整张脸都皱起来，眼泪涌上眼眶。
但她没吐，强忍着苦味咽了下去。
然后急忙伸手去抓蜂王蜜。
“慢点。”苏凌递给她，看她像小猫一样小口舔着。
苏凌并非不知古月娜的心思。
她能调动银龙王的本源之力，压制风寒高烧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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