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模拟机会？”苏凌心中稍定，这至少给了最后一条退路。
但若能争取，他仍想挣扎一下。
他重新抬头，望向气势逼人的古月，用近乎朋友间讲道理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突兀的语气开口：
“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普世真理。
“我不要跟你走。”
他无视两人之间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地拒绝。
“‘没办法勉强’？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女人？！”
古月彻底破防，猛地伸手指向穿着婚纱、楚楚可怜的宁荣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起来。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她就是虚伪恶心的婊子！”
“你以为她有多纯洁无瑕？你知道她心里藏了多少肮脏念头吗？！”
她字字如刀，剥开宁荣荣光鲜的外表：
“她口口声声‘一生一世一双人’，心里却想着开后宫，跟多少男人暧昧不清！”
“唐三、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甚至她的老师……”
“她享受被所有男人追捧，像玩弄猎物一样吊着他们的胃口，简直令人作呕！”
“苏凌，你看清楚，这就是你选择、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早在苏凌表现出对宁荣荣的“特殊”时，古月就将宁荣荣查了个底朝天。
这些阴暗的心思，在她强大的精神力感知下，几乎无所遁形。
宁荣荣被这突如其来、赤裸裸的揭露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凌，泪水汹涌，如同断线的珍珠，声音破碎而绝望：
“凌……不是的，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过去……我真的改了！”
“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我真的改了！”
曾经，她确实沉溺于众星捧月的虚荣，看着天之骄子们为自己争风吃醋，获得极大的满足。
但遇到苏凌后，他那份独特的冷漠与强大，以及舍身相救的震撼，早已让她彻底沦陷，决心洗心革面。
“你闭嘴！”
古月冷冷打断，声音如冰渣。
她就是要撕碎这个女人所有的伪装，让苏凌看清她的真面目！
叶婉清和苏战天愣住了，目光惊疑不定地重新审视着宁荣荣。
如果古月所说为真，那这儿媳……这婚事，真的合适吗？
为了救一只兔子，搭上儿子一生的幸福。
甚至可能引来无尽的麻烦……他们心中产生了动摇。
只是，十万年魂骨和定颜丹都已送出……后悔也来不及了。
宁风致心头巨震，脸色难看至极。
自家女儿的心思，他何尝不知？
早已严厉警告过宁荣荣要收敛心思，专注苏凌。
此刻被古月当众揭穿，他既感到羞愧，又涌起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
“我不在乎。”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穿越而来，早就知道当前时空的世界线。
对于宁荣荣那点小心思，他比她自己更了解。
他甚至巴不得宁荣荣老老实实走她的“女主”路线，和唐三、戴沐白他们锁死。
别再纠缠他这个一心只想完成任务、拯救“小傻龙”、然后黑化杀青的小反派了。
“而且，”
他抬起眼，目光直刺古月，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我讨厌你。”
“你不在乎？！你讨厌我？！”
古月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晃，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揭露了宁荣荣如此不堪的一面，苏凌竟然还能说“不在乎”？
甚至直言“讨厌”自己？
这已经不是被迷惑，简直像是被命运操控了，连自我都失去了！
或者说……他是因为宁荣荣是这个世界“气运所钟”的天命之女，才不得不和她在一起？
第175章 苏凌心死时，她们才慌了
古月看向苏凌，那双曾盛满温柔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看陌生人般的冰冷。
万念俱灰的感觉瞬间将她吞没。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强烈、更不惜一切也要将他夺回的偏执。
她不再废话。
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她已出现在苏凌面前，完全无视叶婉清的惊呼。
纤纤玉手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将他狠狠扯入自己怀中。
动作霸道强势。
可在触碰的瞬间，却化作近乎颤抖的温柔。
一只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将他略显僵硬的头颅按在自己温软而幽香的胸前。
“你只是被她蛊惑了，被这该死的命运操控了……”
古月的声音低沉，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在他耳边轻语。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跟我回星斗大森林，好不好？”
“我们放下仇恨，忘记所有不愉快……”
“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好不好？”
苏凌的脸埋在她饱满的胸口，呼吸间满是清冷馥郁的馨香。
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大脑空白，挣扎显得徒劳。
在他有限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古月身后，手持罗刹魔镰的比比东。
她周身杀意已凝如实质。
暗紫色的神力如沸腾的岩浆，在她周身翻涌。
她绝美的脸上覆盖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古月。
仿佛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挥镰斩下！
前有偏执的银龙王强行拥抱。
后有重生归来、杀意凛然的教皇。
旁边还有啜泣的天命之女和不甘示弱的天使神传人……
苏凌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和荒谬席卷而来。
这个时空，这个局面，已经彻底烂透。
看不到任何破局的希望。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随即被一片空洞的死寂取代。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开始在他周身悄然萦绕。
他甚至想，要不要启动那最后一次珍贵的“轮回模拟”，彻底结束这一切。
古月的手臂环抱着他，力量大得几乎要揉碎骨骼。
可就在她以为能用绝对力量捆绑住他时，一股异常的气息悄然蔓延。
那不是魂力的波动，不是精神的抗拒。
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心死的沉寂，灵魂燃尽后的灰烬味。
是……死气。
这股死气极其微弱，却精纯得让古月瞬间瞳孔骤缩！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前世，她踏平天斗城，他目睹母亲被虐杀成一片血肉模糊之后……
少年的身上就萦绕着这样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
那时她被神性冷漠蒙蔽，只觉得他那空洞的眼神令人不悦。
直到新婚之夜，他将毁灭之剑送入她胸膛，却又在最终之战，心甘情愿死在她手中……
她才惊觉，那死气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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