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纤细的发丝垂落在他臂弯间，带着淡淡的幽香。
“唔......“小舞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
厨房内，苏凌熟练的煎炒烹炸，焖溜熬炖，几乎可以说是一次性做出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毕竟前几世的女主都是boss，想要博取他们的信任，厨艺是必修课之一。
当饭菜的香气飘满整个房间时，昏迷的小舞鼻尖微微耸动，兔耳下意识地竖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好香……”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目光呆滞地望向餐桌。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糖醋鱼外酥里嫩，清炒时蔬翠绿欲滴。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舞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她咽了咽口水，却倔强地别过头：“哼！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西！”
苏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打包着饭菜。
“醒了？”半晌后，他瞥了眼沙发上还在闹别扭的小兔娘，“过来吃饭。”
小舞闻言，这才犹豫地挪到餐桌前，盯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神中满是怀疑。
“你该不会下毒了吧？“她警惕地问道。
“爱吃不吃。”苏凌将打包完饭菜放进魂导器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小舞见他要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松手！”苏凌冷冷地甩开她的手，“筷子在桌子上，你自己拿。”
“你不一起吃吗？”小舞咬着嘴唇，粉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放心，没下毒。我要杀你，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声音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吃完把碗洗了。”
小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什么啊？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小舞低声嘟囔着，耳朵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他喜欢的是荣荣，小三也喜欢荣荣，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明明只是个装模作样的臭婊子罢了……”
她用力戳着碗里的米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桌面上。
……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古月娜蜷缩在冰冷的石墙角落，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银发沾染污垢，无力地垂散，遮住了她半张苍白的小脸。
地板的寒气透过单薄衣衫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她内心的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圣焰已经不认识她了，仇恨没了，爱也没了，连本体也将她抛弃似乎她这个名为古月娜的人本就不该存在。
少女用一双空洞的紫眸望着前方黑暗，意识渐渐模糊。
好冷……
好饿……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抛弃……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圣焰……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恍惚间，黑暗中仿佛浮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古月娜艰难抬起沉重眼皮，眸光涣散地望过去。
逆着地牢入口极微弱的光，她瞥见那袭熟悉的黑袍，感受到冰冷面具下，那双正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上一世，圣焰也总爱伪装成黑袍神秘人追杀自己，那曾是她的噩梦。
可她总能在绝境中获得奇遇，反败为胜。
是幻觉吗……又是那个温暖又残酷的梦……我要死了吗……
她吃力地伸手，指尖在空气中无力抓挠了一下，气若游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圣焰……是你吗……我又做梦了……”
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混入脸上的污渍。
“这次…别那么快…消失…好不好…我好怕…好饿…真的好想你...”她的手指无力垂下，意识逐渐涣散。
少女似乎在苏凌离开后遭受了更残酷的折磨，纤细手腕布满淤青，脚踝处残留着锁链摩擦的血痕。
苏凌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只能故作冷漠，面具下的双眸早已泛红。
他缓步走近，囚禁古月娜的栅栏毫无阻碍地被他穿过，如一层虚无幻影。
“对不起...对不起...”
古月娜虚弱呢喃，泪水止不住滑落，“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类女人是你的妈妈...如果知道...我绝不会...”
“如果战争没有开始……如果我没听帝天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圣焰…杀了我吧...带我回你的家...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苏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来到古月娜面前，颤抖的手轻抚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同时帮她治愈伤势。
生命之火温暖如春，缓缓渗入古月娜冰冷的肌肤，那些淤青和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第21章 圣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
古月娜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那真实的触感令她微微一怔。
即便是在梦中，这份温暖也太过真切。
她努力睁大双眼，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视线却依旧模糊不清。
“真的是你吗……”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冰冷的面具，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幻梦，一触即碎。
“阁主命我给你送饭，她怕你饿死了，卖不出好价钱。”
苏凌强忍着内心酸楚，刻意让语气显得冰冷疏离。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只食盒，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浸满委屈与不解，泪水再次涌出，“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苏凌心中一惊：我分明戴着面具，她为何还能认出？
他迅速压下慌乱，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绝不能让银龙王本体知晓他也重生了。
否则以她那神性的冷漠，加之新婚夜那一剑，她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认错人了。”他刻意压低嗓音，小心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后递到古月娜唇边，“先用饭。”
古月娜紧盯着他的眼眸，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掩不住眼底的笃定。
但她还是张开口，温顺地咽下了那口粥。
米粥的香甜在舌尖化开，久违的温暖让她鼻尖发酸。
“你的手在抖……”她突然轻声说道，纤细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端着碗的手背，“圣焰，你骗不了我的……”
苏凌没有应答，只是沉默地继续喂她喝粥。
“你……还会离开吗？”她仰起脸，泪水在脏污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痕迹，“别再丢下我……”
苏凌用勺尖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示意她继续吃。
“吃完再……”苏凌见她不肯张口，无奈地开口劝。
可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便从喉间涌出，顺着面具边缘滴落。
“咳咳…咳…该死，到极限了吗…”
苏凌别过脸，指节因用力攥紧食盒而发白，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
古月娜睁大双眼，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慌乱得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凌轻轻按回原处。
“宿主，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系统冰冷的声线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今日强行催动毁灭神装，虽经治疗，但肉身已至极限。”
“再不走，不仅你会死，毁灭神装遮掩气息的效果也会彻底失效，届时银龙王本体必定苏醒。”
“并且通过分魂联系，她很快便会察觉你也重生了。”
苏凌并未理会系统警告，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拭去古月娜脸上的泪痕，却在半空停住，最终缓缓收回。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清，“我不值得。好好吃饭，努力活下去……”
苏凌强撑着说完，身躯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古月娜惊恐地抓住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指尖直接穿过了他的手臂。
“不要！求求你别走！我吃…我这就吃……你绝不能有事……”
她慌乱地接过碗，大口吞咽着粥饭，泪水不断落入碗中。
苏凌见状，中止了传送，他实在怕这小傻龙把自己噎死。
他静静望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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