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无助地看向泉眼上空的单薄身影。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浮游撼树，不自量力！”
苏凌冷冷一笑，淡金色眼眸掠过一丝厉色。
这两道残魂融合后，实力确实惊人，达到普通一级神水准。
但他苏凌，上一世乃是半步神王！
更别提，他身上承载着完整毁灭神装烙印，以及那柄超神器毁灭之剑！
这柄剑的位格，远超此界任何神器。
仅凭投影，都足以镇压它们！
只是……强行催动本体复苏，需要燃烧灵魂本源。
而他如今状态，经过生命女神重塑，灵魂虽稳固，却远未恢复巅峰。
又被千仞雪囚禁多日，心神损耗巨大……
‘终究是被那祸害耽搁了！’
苏凌心中暗叹，对千仞雪的厌烦更深。
若当初能在生命女神光球中多蕴养片刻，他何须如此辛苦炼丹。
直接提剑杀上武魂殿要人便是！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
冰焰巨龙口中的毁灭光球已然凝聚到极致！
苏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要不顾一切，再次引动灵魂本源，唤醒毁灭之剑真正的力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越中带着威严与急切的龙吟，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响彻天际！
银光撕裂能量屏障，瞬间出现在山谷上空！
银光散去，古月现身。
银发紫眸，容颜倾世。
她甚至来不及多看苏凌一眼。
白银龙枪爆发出耀眼七彩光芒，枪身一振，穿越空间距离，狠狠刺向毁灭光球的核心！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席卷，削平周围岩壁！
凝聚了冰火龙王全部力量的毁灭光球，被这一枪硬生生打断。
能量失控炸开，将冰焰巨龙虚影炸得剧烈晃动，光芒黯淡大半！
冰龙王与火龙王被迫重新分离。
残魂更加虚幻，气息萎靡，龙目震惊难以置信。
“你……银龙王！”冰龙王声音剧烈波动。
要知道龙生九子，他们冰火龙王就是龙神的直系后代。
而银龙王则是龙神本体的善良神格化身。
某种意义上，银龙王就相当于他们的半个母亲。
可如今这个母亲，竟然为了这个该死的人类对他们动手。
火龙王面对纯正龙神血脉威压，也不得不低头，但眼中不甘愤怒：
“银龙王！您为何阻止我们？这个人类要窃取本源，炼化神魂！他是仇人！”
冰龙王眼神复杂委屈：“银龙王大人，这个人类要杀我们！您为何帮助人类，对付族人？”
古月却仿佛没有听到质问。
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盯在苏凌身上。
她握着白银龙枪的手，指节泛白，娇躯微颤。
“苏凌……”她的声音带着灵魂深处的疲惫沙哑。
“你曾经亲口告诉我，你要为了人类与魂兽的和平努力。你创建魂灵体系，你说那是新的出路……”
眼中水光汇聚，倔强没有落下。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质问。
“你明知道它们与我同源，是我仅存的族人！你却要抹除意识，炼化龙气！这就是你承诺的和平？这就是出路吗？！”
然而，质问出口瞬间。
她脑海中闪过上一世叶婉清化作肉泥的惨状。
闪过苏凌那双绝望仇恨的眼眸……
心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剧痛蔓延。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他？
她和他之间，早已隔着血海深仇，无法逾越的鸿沟。
“呵呵……”苏凌笑了，笑声冰冷沙哑，充满嘲讽悲凉。
他抬起眼，正眼看向古月。
淡金色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寒冰和森然杀意。
“古月，你现在才想起来扮演救世主？”
语气轻蔑如刀，“你若有闲心，为什么不去武魂殿救她？”
“救那个被武魂殿抓走承受酷刑的古月娜？！”
“你已经冷漠到连自己的另一半都不管不顾了，就别在这里跟我假惺惺地谈族人，谈和平！”
尽管经历了生命之湖底的生死与共，灵魂相融。
但那短暂温情，早已被现实残酷和累积两世怨恨淹没。
他对古月的观感，早已定型。
再加上古月娜被抓，银龙王古月却似乎并无太多实质行动。
让他心中对古月的观感更差了。
既然他不去救，那自己去。
他要炼成龙魂涅丹，要恢复力量。
要杀上武魂殿，要救回他的小傻龙！
任何阻拦在面前的，无论是神是魔，是人是兽，他都会毫不犹豫斩灭！
古月被他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刻骨恨意刺得连连后退。
她娇躯微颤，倾世容颜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如纸。
紫罗兰色的眼眸蓄满水光，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为什么要去救她？”
古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昂起头，维持着银龙王最后的骄傲。
“没必要！苏凌，你清醒一点！”
“她不过是我剥离出去的一个懦弱、无用的人性化身！一个累赘！一个错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被误解的愤怒和委屈。
“我！我古月才是银龙王的本体！”
“是唯一能带领魂兽一族走向复兴，夺回我们失去一切的魂兽共主！”
“你呢？苏凌！”
“当初与你拜堂成亲的是我！与你立下誓言的是我！”
“那个古月娜，她算什么？”
“她只是我抛弃的一部分，一段我不愿再回顾的软弱！”
第133章 冰火龙王悲歌！古月的心碎
“是！上一世是我下令进攻天斗城！是我手下杀了叶婉清！”
“可那时候你知道吗？你从未告诉过我她是你的母亲！你一直瞒着我你的身世！”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如果你对我有丝毫的信任，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那一步？！”
“是你先瞒着我的！是你先把我推开，让我独自面对族人的压力和万年的血仇！”
“现在，你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凭什么？！”
古月死死盯着苏凌，看着他眼中冰封不化的恨意。
心脏像是被无数冰针反复穿刺，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
生命之湖底，他们明明已经灵魂相拥，感受到了超越生死羁绊。
醒来后他却又能如此决绝地将她推开？
难道那片刻的温情，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你不救，我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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