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璃月当水手 第172章

  陆陆续续的有家中最近年龄相仿女子失踪的老人前来辨认尸体,但好在一个个来的时候满脸悲戚,在看过女子身上掉色的衣服之后确认了并非自家闺女,放心的离去。

  “说起来这受害者穿着的衣料上等,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可这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我翻看总务司的纪录,却不见有什么有钱人家来申报过失踪案件。”

  刻晴又发现了一个盲点。

  “除非…家里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子女失踪,以为是出门旅游或是工作去了?”

  安平补充了刻晴发现的疑点。

  “将辨认尸体的家属扩大到子女七天前离开家门至今未归的范围!”

  刻晴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便有更多忧心忡忡的家属来辨认了尸体。

  直到接近傍晚,终于有一个叫德安公的秃顶老人跪在了尸体边嚎啕大哭,几近晕厥,总务司的众人扶都扶不起来。

  看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所有人心里都觉得难受。

  名叫德安公的老人哭够了,不顾尸体的污秽。用力的想要抱起尸体,嘴里泣不成声的念到:

  “花初…爸爸带你回家…再也不反对你了…爸爸带你回家…”

  可惜德安公年老体衰,已是再抱不起自己的女儿。

  安平亦是心有戚然,眼里像进了沙子。

  他本来想看看刻晴有没有抹眼泪,找她借块手帕,却发现刚刚还为之动容的刻晴忽然皱起眉头变成了沉思的样子。

  难道刻晴发现了什么疑点?可这德安公看上去真情流露,不像是演出来的样子啊…莫非德安公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安平顿时也收起了自己感怀的情绪观察起了德安公。

  其余的总务司工作人员依旧是受到德安公的情绪影响,满脸的感伤。

  但感伤归感伤,规矩还是规矩。

  什么也不说清楚就带走尸体,这案子没法结。

  “人死不能复生,德安公你节哀顺变,先跟我们说下事情经过吧…”

  有人上去拍拍德安公的肩膀,劝说了这背影凄凉的老人。

  “我女儿已经死了啊!死了啊!你们要我说什么!还要我说什么啊!”

  德安公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您就跟我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您女儿都死了,要是有凶手的话我们也好抓捕归案还您女儿一个公道是不是…”

  德安公这一嚎让上去劝说的人满脸的为难,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凶手!凶手就是我啊!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留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你们杀了我吧…”

  看着德安公趴在尸体上苦苦哀嚎的样子,众人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虽然德安公说凶手就是他,但这明摆着是一时情绪上头说出来的气话,十有八九只是和女儿吵了一架罢了。

  只是没想到女儿会一气之下投井自杀…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个想法。

  “所以…老人家,你说凶手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平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此爱女心切的老人不应该在吵架之后一星期都没见到女儿的情况下不闻不问才对。

  可惜德安公没有回答他,依旧只是趴在尸体上呜咽。

  安平就静静的等他心情平复。

  “也罢,也罢…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纸终究包不住火…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想到老来却遭逢这么多变故,落得一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德安公总算是稍稍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讲述了他女儿爱上了一个穷小子的故事。

  故事中的大家闺秀花初就像说书人话本之中的那些个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女主角一样,爱上了给她教书的博学多识的穷困先生,事情败露之后自然遭遇了德安公的棒打鸳鸯。

  一周之前,德安公将那穷教书先生撵出了家门,和花初大吵了一架,结果第二天醒来花初不见了。

  德安公还以为花初是跟那穷小子私奔了,气的在床上三天没下来,这种事自然也不好意思声张,没曾想过女儿会绝望到跳井自杀。

  老人事后想想也罢,只要女儿快乐就好,等她回来便也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可谁曾想,没等到女儿回来,等到的却是这一具尸体…

  听完德安公的讲述,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从德安公的话中安平实在找不到什么疑点,但刻晴的眉头为何越拧越深,她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第223章 两个花初

  “德安公,你确定这具尸体就是花初吗?”

  在听完德安公的故事众人感怀之际,刻晴看向老人提问。

  “我亲眼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的…”

  老人依旧是泪流满面,但至少说话还是比刚刚清楚了许多。

  “那位教书先生的名字可是叫鉴秋?”

  “没错!就是那个不知晓廉耻的衣冠狗彘!要不是他,花初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提到那个教书先生,德安公又是一顿气血涌上头,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敢问花初可还有其他姐妹?”

  刻晴接着问下去。

  “有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还在须弥求学,自从老婆子去世之后,却是已经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大女儿收到信之后…”

  德安公说着说着,又梗咽了起来。

  “德安公你暂先节哀吧。”

  安慰完,刻晴朝安平使了个眼色,暂先退下,带着他走到一个无人的房间之中。

  “刻晴,你是发现了什么我没发现的线索吗?”

  安平从头到尾都没看出德安公无论是情绪还是语言上的不对劲,只能猜测刻晴应该是掌握了一些他不知道的线索。

  “嗯,因为我之前去荻花洲测绘在望舒客栈住宿期间,遇到了一对声称要前往天空岛的情侣,其中女孩子自称是明华商行掌柜的次女花初,而那个男人则正是叫鉴秋。”

  刻晴也没有瞒着安平,将自己知晓的内幕告诉了安平。

  好在这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刻晴的记性好还有一些印象。

  如若不是德安公念叨起了花初的名字,刻晴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什么?!”

  安平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大白天我见到的花初自然不可能是鬼魂,所以德安公和那个自称花初的,两个人必有一个是在撒谎!我刚刚已经暗中知会千岩军前去捉拿那对情侣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也许现在他们已经脱离了璃月范围,跨国追捕上会存在一些麻烦…”

  刻晴啧了一声。

  “他们往望舒客栈方向逃的话,那多半是要去蒙德…大不了我去蒙德给他们抓回来便是。”

  千岩军或是总务司可能去蒙德跨界办案还需要一些手续,但安平作为荣誉骑士,甚至找琴团长借几个西风骑士追击两个犯罪嫌疑人都不成问题。

  “抓捕这一事先暂时交由千岩军吧,我们先去查清死者到底是谁再说…德安公的悲伤不假,但我总觉得是否有些蹊跷…”

  刻晴感觉德安公似乎刻意的将这件事往自杀事件上引,他的悲伤是不假,但愤怒却少了许多。

  毕竟女儿如果真的是因为婚姻的事和他吵了一架才自杀的话,德安公或多或少应该会对那个教书先生抱着一些怨念才对。

  可若不是刻晴问起来的话,他甚至都没怎么提到过那位教书先生。

  “你该不会是觉得井中的女尸会是德安公的大女儿吧?”

  安平回想起刚刚刻晴问德安公的那几个问题。

  这么一想的话,甚至德安公都有可能是凶手…

  难怪刻晴刚刚没有直接和德安公说起她遇到过花初的事情。

  “也有可能真的是花初…在望舒客栈那个才是冒名顶替,当然这些事情只有等找到线索了才知道。我现在去查德安公的户籍纪录以及港口客船最近的载客纪录,安平你去德安公住所附近找邻居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刻晴立刻安排好安平的任务,随后交代总务司的人尸体先暂时不要让人带走,之后和安平各自去调查线索。

  安平按照刻晴所说来到了德安公位于绯云坡的老宅附近。

  德安公当年也是璃月一号人物,可惜没能跟上时代的发展,开设的钱庄被外来的北国银行压的喘不过气,这些年萧条下来了。

  不过这绯云坡的老宅子依旧显现出当年的气派,无论是朝向还是格局都是一顶一的。

  安平敲响了德安公家附近几户的门,一一询问了起来。

  从邻居的口中了解到,德安公确实膝下育有两女。大女儿聪敏过人,才识出众,三年前便已经去了须弥留学,这些年回来的次数也确实屈指可数。

  小女儿恬静贤淑,深得德安公的喜欢。在大女儿远渡须弥之后,家道中落的德安公辞退了几位侍女,给她请了一位教书先生住进府中柴房,每日教她琴棋书画,读书写字。

  不过后来好像那小女儿和那年轻的教书先生关系就不清不楚的,虽然德安公嚷嚷着家丑不可外扬,但长时间下来,他们这些邻居都还是看出了几分端倪。

  父女两已经不是第一次吵架了。

  不过姐妹两的关系倒是从小就很不错,姐姐懂事,一直都让着爱抢她风筝布偶的妹妹。

  安平又确认了一遍大女儿最近有没有回来过,邻居们都纷纷表示自己没见过。

  这些事情和德安公说的并无二致。

  不过毕竟隔着一个院子,邻居也不能窥得全貌便是。

  所以这种事要是莫娜在就好了,直接让她占卜一下,不就什么事都知道了。

  真是麻烦…

  安平抬头看向德安公家的院墙,动了点歪念头。

  不如翻进去看看能不能从德安公家找到什么线索。

  德安公家两米多高的院墙在安平看来跟没有一样,眼看四下无人,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