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身份认同:从“高手”、“玩家”变成“一无是处的普通人”,这种身份崩溃是毁灭性的。
因此,职业赌徒戒赌的难度,堪比让一个在特定领域投入毕生精力的人,彻底否认自己的专业知识、人脉网络、生活方式和自我价值,并同时承受大脑化学变化的戒断痛苦。
这某种意义上,也是蛮可悲的一件事。
两兄弟的赌局,就那么一触即发,开始了毫无意义的竞争。
而祖佳玉,林辙和苏彦,也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无声的交锋。
“阿辙,老说虚拟币的,里面有哪些?”祖佳玉好奇道。
“你不碰,我可以告诉你。”林辙想了一下,“ BTC/USDT,BTC/USD,ETH/USDT,SHIB, PEPE, WIF,BNB, SOL, XRP, ADA, DOT, DOGE, AVAX蛮多的。”
“嗯……”
祖佳玉感觉脑瓜子听的嗡嗡,毕竟这一堆东西,听着和天书的区别,貌似也不是很大了。
“话说,徐景铄,玩的是阳谋吧?”苏彦皱眉道,“甚至计谋也算不上。”
“嗯……”
徐景铄会不会遵守约定不说,关键在于有一点,就是不能输,同时也不能赢的太过份。
一旦太过分了,绝对又会被缠上的。
毕竟徐景铄就是那种,既好赌又自大的人。
与这样的人共事本质上是消耗性的,这种微妙的平衡并非长久之计。
真正的安全区不在于永远比他人领先一步,而在于有能力随时选择离开有毒的游戏桌。
在维持表面平衡的同时,不妨暗自积累离开这种环境的资本无论是专业技能、经济基础还是人脉资源。
当你有选择时,任何形式的控制游戏都会失去它的力量。
虽然有点车轱辘话,但是这也是事实。
“话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祖佳玉说道,“既然他们是任意虚拟货币,那么是否可以让老徐买阿辙发行的货币,这样就可以操控价格了。”
“犯法。”苏彦吐槽道,“在我境内,任何个人或组织私自发行虚拟货币进行融资或交易,都属于被明确禁止的非法金融活动,具有极高的法律风险。”
“该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是监管机构严厉打击的对象。面临行政处罚、民事责任以及刑事犯罪的严厉制裁。”林辙也是叠甲道,
“切勿抱有技术中立或创新的侥幸心理。虚拟货币的发行和融资活动已被纳入严格的金融监管范畴,合规门槛极高,未经批准的私人发行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且风险巨大。”
“哦……嗯???”
祖佳玉和苏彦突然回过味来,就是林辙这波叠甲,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加上时间上,林辙和徐景辉达成合作后,除了能知道林辙跑了好几趟各个领导办公室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说林辙的保密工作,有点做的太好了。
这本来就很诡异了,结果林辙刚才居然还叠甲了,只能说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了。
“你该不会要操控币价吧?”苏彦低声问道。
“我要是能操控,我还在这?”林辙笑道,“别说些佳玉的台词好吗?”
真的能操控币价,上限就是被全球主要国家的监管机构联合调查,以市场操纵、欺诈、洗钱等罪名逮捕,判处巨额罚款和长期监禁。
下限那就是在巨大的压力和来自多方的威胁下,可能被迫交出所有资产,然后“被安排”一场意外或隐匿。
……
“OK了,我和网管小姐姐说过了。”
祖佳玉以她的高交友力,成功完成了,林辙让她做的小任务。
就是让网管把徐景辉和徐景铄两个人的电脑,投屏共享到林辙眼前的两台电脑上。
祖佳玉在说的时候,也不敢说的太明白,只能套了一个正在做论文的对比实验,需要论文的对比数据。
好在听着也是一个合理理由,加上网管也看不懂徐景铄和徐景辉正在干嘛,也就当是这样了。
“怎么还没开始?”祖佳玉看着屏幕疑惑道。
“确实要慎重一些。”苏彦点点头,“徐景辉不说了,徐景铄居然还有这点常识,说明应该还有救。”
“或许还有救吧,等着吧。”
林辙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他在想怎么把苏彦和祖佳玉支开,毕竟原本就不是很想带她们过来。
毕竟这次手段格外的脏。
好在,祖佳玉肚子饿了,而且有点无聊,把苏彦拉走了。
这就给了林辙机会,马上拿出了U盘。
这家网吧的电脑投屏,本质是控制,所以林辙这边是能控制徐景辉那边电脑的。
同时两边也建立了一个小型链接,这样林辙就可以开始操作了。
和疯子打赌?认真的?
第302章 疯子的赌局(下)
做完这些小动作后,林辙也看了一下徐景铄的屏幕。
只能说,徐景铄是真的不懂这些小猫腻,否则也不会选择网吧这种地方。
真要说公信力安全,学校反而会更安全一点。
但是这群疯子,对于公权力有抵触心里,也算是基本推测了。
在币圈这种高压、高波动的环境,正是阴谋论滋生的温床。
“监管要打压我们”、“华尔街传统资本要收割我们”、“媒体被收买了”等说法,能简单明了地解释复杂且不利的市场波动,为群体的失败提供一个共同的敌人,从而巩固群体认同。
所以,不能说所有玩币圈的人都是无政府主义者,但币圈的核心机制,特别是其合约杠杆领域的生存环境,确实像一台强大的“无政府主义极客制造机”。
这些被极端化了的成功者/幸存者,又成为圈子里的KOL(关键意见领袖),通过社交媒体、社群不断输出和美化这种“对抗系统、自我负责、仇视干预”的叙事,进一步强化了整个圈子的这种文化,从而吸引和“造就”下一批具有相同特质的人。
至于这个KOL,是否懂技术,在逐渐癫狂的环境里,也不是很重要了。
在“逐渐癫狂”的币圈(或其他高压群体)中,KOL的筛选标准必然会从“懂技术”向“够狂热”倾斜。
这不是因为狂热更有用,而是因为在一个被恐惧和贪婪支配的、高度情绪化的市场中,狂热是一种更有效、更有利可图的“社交货币”和“生存策略”。
最终,这个生态会奖励那些最擅长操纵情绪的人,而理性、克制的技术分析者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迫改变自己以适应这套新的、癫狂的生存法则。
这正是群体极化和信息环境堕落的一个典型缩影。
(作者的叠甲:呵呵~请别误入币圈哦,亲~)
而徐景铄也算是这个规则的受益者,完全不懂技术的他,现在正在Discord的合约喊单群里起舞。
“开多!干!梭哈!”、“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不杠杆不如存银行”。
这些话可以说是直铺眼前,长久之下确实会被相互影响,只是后期更需要这样,来让自己癫狂,有一颗临时的大心脏吧。
然后徐景铄作为一个小群的KOL,就要去听大群的KOL的指示了。
仔细想想,这可能有点荒谬,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再获得指示后,徐景铄马不停蹄的去买一个,似乎是新兴的空气币。
但是这个文案……
“彦姐,佳玉,你们再开两台机子,加这个群。”林辙有一个比较蛋疼的猜测需要验证。
而祖佳玉和苏彦马上加群,都没有付出什么代价,这就让林辙估计准猜测。
徐景铄的KOL可能是庄家的手套,他小群里的那些可能是机器人。
毕竟人狂热起来的时候,似乎和机器人的差别,也不是很大了。
可以估计,徐景铄可能上职业手套的王八当了。
一个“职业手套”的盈利模式是确定性的、接近无风险的。
他们赚的不是市场的钱,而是信息差的钱、信任变现的钱、以及对手盘的钱。这是一门更“好”的生意。
根据林辙的研究,这一批KOL是必然存在的。
一级市场:项目方标配的“市值管理”团队
项目方在发币前,预算中必有一项是“KOL基金”。职业手套会批量签约,形成矩阵。他们的任务有明确分工:
A负责预热炒作概念。
B负责喊单上线冲高。
C负责在高位制造FOMO,喊“长远价值”,掩护出货。
D在崩盘后出来“反思”,将锅甩给“市场情绪”或“黑庄”,为下一轮收割保留火种。
二级市场:与做市商/巨鲸的协同狩猎
精准的对手盘供给:这是最高阶的模式。做市商或巨鲸在某个合约品种上建立了大量头寸(例如空头),需要市场上有足够的对手盘(多头)来接。
此时,他们会通过渠道,让“手套”们在特定时间点,集中发布“极度看多”的分析,引导粉丝建立多头仓位。一旦对手盘足够,猎杀便开始了。
数据化的收割:他们甚至能通过社群,大致估算出粉丝的平均开仓价格和杠杆倍数,从而让“插针”爆仓的精度极高。
平台共生:交易所的“超级导流员”
某些中小交易所深度不足,需要制造波动和交易量。
“职业手套”与其合作,定向将粉丝引导至该交易所进行高杠杆交易。粉丝的高频交易产生了手续费,他们的“错误操作”则成为了平台的利润来源。
手套们从中获得高额佣金返现,从而继续下去。
用更好理解的方式,就是这群手套,就是赌场的明星荷官。
赌场需要荷官发牌、调动气氛。最优秀的荷官不仅不赌博,反而会精心研究赌徒心理,诱导他们下注、加码,直到输光。
职业手套就是这样的“明星荷官”,他们自己从不坐上下注的赌桌,他们只负责让赌桌更热闹,让赌客更疯狂。
好在似乎,徐景铄并没有到被宰的时候,成功靠一千块,赚到了一万。
相比于他平时,这杠杆应该挺小的,只能说还有一些理智,但不多。
而徐景辉赚了11450元,还算是没有赚太多了。
“特么的,算你运气好。”徐景烁还算是信任承诺,啐了一口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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