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徐景辉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了，里面就是一个半身泥塑。
“给你拿过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徐景辉问道，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懂林辙想干嘛，只不过林辙说帮忙，他就去找学艺术的朋友，要了这个泥像。
“为了创造一个神，我国古代总是用木头和泥土，塑造偶像，这确实是不错的东西。”
说着，林辙在垃圾桶旁边，看了几眼，挑了两根废弃棍子，插在了泥塑身上。
“咦……你也不嫌脏。”苏彦嫌弃道，“然后呢，你想干嘛？”
“劳驾彦姐，用你的手机拍一张照片，然后发给我。”
“哈？我拍照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彦说是那么说的，还是认真拍了一张，依然不太行。
“这……”
徐景辉第一次看到苏彦拍的，照片上的两根棍子，因为奇怪的阴影，看着和两只手一样，泥塑更是像被撕开一样。
“完美，就是要这种照片。”林辙笑道，“不经意路过，看到了这黑暗撕裂风一般的作品，正好路过的灯光，和这难以理解之物，交相辉映，仿佛就像是深陷泥潭，想要追求光明一样。”
“哈？”苏彦傻了，就那么一个奇怪的照片，林辙是怎么叨叨半天的，“那那些曝光实物的，零碎黑色你怎么解释？”
“那是help，象征了在现代大都市，艰难求生的似幻感。”林辙马上解释道。
“哈？”苏彦感觉林辙离神不算近，离人是很远了，简称就是发神经。
“那些黑色和白色，如果我们巧妙使用反色，就会发现图像如同被升维一般，让这个图面像是黑白浪花一样。”
徐景辉也开始胡扯了起来，
“尤其是这些零碎白光，不只是浪花，其赋予了这个图像动态一般，象征了生命是需要不停运动且变化的。”
“哈？”
今天可以算是苏彦哈最多的一天，这两货到底在说什么，他俩该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很酷，像是艺术家吧？
“艺术不就是这样的嘛？”徐景辉说道。
当然了，徐景辉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看林辙都那么说了，自己要是不叭叭两句，感觉自己就有点low。
“丰子恺先生曾经说过，人的需求分成三个阶段，物质、艺术和宗教，要我说就是他实在太文化了。”林辙吐槽道，
“艺术本质上不就是吃饱了撑着嘛，反正我就承认自己是个俗人了，我和雅就不沾边。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承认呢。”
苏彦感觉林辙企图搞事，而且正在发表暴论，但是她没有证据。
……
接下来的三天，由于下个月就要是红五月了，苏彦有一堆会要开，压根没有时间理林辙，更不要说林辙搞事了。
“啊……好想辞职……”
苏彦抬头望天，她现在好想和林辙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啊……不想开这些闲得蛋疼的会议……
“哟，彦，你怎么和霜打的白菜一样。”祖佳玉说道，她是过来交相关文件，“你也不怕造成什么影响。”
“除了你，大家都会敲门。”苏彦白了祖佳玉一眼，“我这是算帮你顶包了，要不你来帮我处理一些？”
“你这些我可处理不来。”祖佳玉笑道。
“那你变了啊，以前你一定会说，我来助你。”
苏彦发现林辙的话疗卓有成效啊，要不找个由头，开个心理话聊室，让林辙也坐办公室，自己好看住他。
“也是亏了阿辙……也对，我要是你，我叫阿辙帮忙啊。”
“别，我舍不得，他现在还在忙事情呢。”苏彦强打精神，“赶紧的，帮我干点活。”
“我靠，你重色轻友啊你。”祖佳玉抱怨归抱怨，还是开始帮苏彦开始处理东西。
“说起来，我们论坛上，不是可以经营自媒体嘛，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过那基本都是传媒专业的人上实训课和校园组织号吧？”苏彦疑惑道，“怎么了？”
“最近有个突然火的自媒体，叫恩基漫谈，你知道吗？两个男生交替发言，现在快60%的关注率了。”
“那么厉害！”
苏彦被震惊到了，毕竟经历了一次对抗女权部的工学院学生会，才37%关注率呢。
就这已经是最高组织号了，更是比绝大多数个人自媒体要高了。
“正好更新了新视频。”祖佳玉看了一眼手机，“《羊多，还是狼多》。”
“什么东西？”
苏彦听着这标题，就感觉非常懵逼。
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看完视频会更懵。
“大家好，又到了街头艺术时间。”
虽然用了变声器，套一身塑料袋，但是苏彦还是马上听出来了，这货就是林辙，而且背景还是在那垃圾堆。
随后林辙就从垃圾堆里，掏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也真的是不嫌脏。
苏彦感觉，这视频能火，纯纯就是利用了大家的猎奇心态啊。
“正如大家所见的，当然自然是有一群人看不出来，我来讲解一下，这主体部分就是一群狼和一群羊，数量是若干的。”
狼？羊？
苏彦是完全看不出来，狼和羊到底在哪里，弹幕倒是有一群人头头是道，像什么碧罗蛮风格啊，奇卡第文化的特征。
反正这些东西，苏彦是听都没听过。
“狼和羊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狼在羊前面，同时眼前有一堆不重要的东西，这就构成一副讽刺的景象。”
“我们可以假设，这堆东西是下午茶，即低成本福利这类东西，它被清除了。狼和羊会反抗吗？不会，这种东西实际很多时候就是无关紧要的，失去了狼和羊只会告诉自己所谓。”
“可就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慢慢消失，使得狼和羊不停自我安慰，心理防线不停降低，于是最后选择妥协与一个突然其来的灾难。”
“而这灾难到来之前，狼会警觉，会反抗，然后就会被逆来顺受的羊，说狼是贪婪的，使得狼变成羊。”
“总有人想要羊多，于是才有这些，这就是所谓的狼变羊效应。”
然后视频就那么结束了，看的苏彦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这连贩卖焦虑都算不上，就是给登门槛效应，包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壳，这个壳还没有包好，才是更让人想吐槽的。
然后祖佳玉还给视频点了个赞？这是干啥子哦。
“我去打个电话。”苏彦走到了走廊，拨通了林辙的电话。
“喂，林辙你在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我正在创造圣地，顺便赚点圣地有关的观潮茶位费。”
“哈？”
第26章 流量转换也需自身硬（求追读求收藏）
“哟，彦，你在想什么呢？”
祖佳玉看苏彦打电话回来了，看着她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你先别吵，我在思考。”
苏彦是真的没想到，林辙说话居然能那么二，平时能好好说话，还真的是感谢他不杀之恩了。
“所以，你真的觉得这账号说的很好吗？”苏彦看了一眼手机，祖佳玉不仅点赞了，还转发给她了。
“不会啊，这不就是登门槛效应嘛。”
祖佳玉再怎么飘，也是理工女，一些简单的专有名词，就算不会主动了解，偶尔也会被大数据推送的。
“你还点赞+转发？”
“因为很多人都点赞+转发了啊，莫名顶上热搜前十，评论直接破百，更新不到五分钟啊。”
“哈？”
苏彦点到评论区里，瞬间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暖暖星球：这也太会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吧，完全是心动暴击，好想去圣地巡礼
白茶清欢：高级感不是写在脸上，是整个人都透出来的，楼上巡礼的带我一个
不如去睡觉：你这个观点很新颖，上一个那么想的人叫弗里德曼
提莫队长正在送命：就这？就这？
好嘛……这世界最后还是癫成一个奇怪的样子……
“你确定这玩意不是水军什么的？”
虽然林辙和徐景辉是学渣，但不代表他两朋友圈都是学渣，整些水军或者傀儡号，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除了前两条的流量曲线不太合理，和开了风灵月影一样，后面都是正常曲线。”
祖佳玉本来也只是图个乐，结果传媒学的朋友，让她帮忙查查，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为了维护她们的自信心，祖佳玉只能说都是水军刷的，完全不好意思说，她们那“高雅艺术”着实进不了社区。
恶俗和“高雅”，祖佳玉也更乐意看前者，估计绝大部分同学，也是那么想的。
“对了，这声音是阿辙吧？”祖佳玉也听出了林辙的声音，“你们难道正在做，抽象网络艺术对于人工智能训练模型影响的，小组研究作业吗？”
姐们……你能即兴编出那么长的小组作业名，你也蛮抽象的。
“别问我，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想和他恩断义绝。”
苏彦怀疑林辙是不是沉浸到自己的艺术里，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是要帮忙嘉美甜品店的。
算了……还是工作吧……一瞬间苏彦觉得，这些文书工作也不是那么难了……
……
“哟，林辙，徐景辉。”
在夜上乐跑的时候，顾晴和听到了林辙和徐景辉的声音。
“6……”
林辙和徐景辉互看一眼，他两现在还是很佩服顾晴和这手蒙眼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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