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星斗圣中期。
说实话，这个修为放在整个中州都是顶尖战力了。
玄烬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底牌全交，跟火云老祖正面硬碰，大概能打个旗鼓相当。
但也仅仅是旗鼓相当。
斗圣这个阶段，每一星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堑。而且越往后差距越大。
他想起原著里萧炎七星斗圣时，被九星斗圣巅峰的烛坤一掌拍得几乎要自爆保全众人。两星多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也是魂天帝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萧炎的原因。
在那种层次的强者面前，九星斗圣以下的人，魂天帝跟杀鸡一样就宰了。
萧炎最后能赢，靠的是在七星斗圣的关口撞上了古帝传承，一步登天破入斗帝，说白了确实侥幸。
而魂天帝放任萧炎，主要是他不相信萧炎能从七星斗圣一步跨入斗帝……但结果嘛，打不过开挂的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玄烬收回心神。
眼前这位火云老祖不是敌人，没必要想太多。
“在下玄烬，丹塔弟子，见过火云前辈。”
玄烬率先开口，姿态放得很端正。他虽然是斗圣，但辈分摆在那里，火云老祖怎么说也是唐震的太上长老，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火云老祖的视线在玄烬身上停了几息。
“丹塔的？”
“是。”
火云老祖扭头看唐震：“你认识？”
唐震赶紧上前两步：
“老祖，这位是丹塔三巨头玄衣长老的亲传弟子，玄烬。上次来咱们焚炎谷就是给火儿治过病、分走一半九龙雷罡火本源的那个。”
火云老祖“噢”了一声，又看了玄烬一眼。
“就是他？”
“就是他。”
“多大了？”
唐震犹豫了一下：“三十出头。”
火云老祖沉默了。
他闭关养伤这些年，对外界的消息知道得不多。
但三十岁出头的一星斗圣，这种事他活了千年也没听说过。
“唐震，你确定没搞错？”
“老祖，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唐震苦笑道，“前几天丹塔那边传来的消息，玄烬在丹塔突破斗圣，动静闹得整个丹域都知道了。”
火云老祖又盯着玄烬看了好一会儿。
“三十岁的斗圣。”
他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自己突破斗圣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几百岁了。
“后生可畏。”
火云老祖丢下这四个字，又看了看唐火儿紧紧贴在玄烬身侧的架势，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既然不是外敌入侵，那我回去了。闭关到紧要关头，被你们这么一搅，差点走火入魔。”
唐震连忙赔罪：“是晚辈考虑不周，让老祖受惊了。”
“跟你没关系。”火云老祖瞥了玄烬一眼，“是这小子撕空间的动静太大。下次来，走正门。”
玄烬拱手：“前辈说得是，下次一定。”
火云老祖哼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通道深处。
斗圣级别的速度，转瞬便没了踪影。
唐震长出一口气。
“还好老祖脾气好。”
玄烬心想，这叫脾气好？
周身气息铺开的时候，整个焚炎谷的空气都在颤。不过比起某些老怪物，确实算客气了。
“走吧，进去坐坐。”唐震招呼道。
第422章 焚炎谷事毕
三人沿着谷内的石阶往里走。焚炎谷的内部比外围要凉爽一些，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隔热的火纹阵石，偶尔有弟子从旁经过，看见谷主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看看唐火儿几乎挂在那男子胳膊上的姿态，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
玄烬倒是习惯了。
唐震把两人带到了焚炎主殿旁的一间偏厅，让人上了茶，然后在主位上坐下。
唐火儿在玄烬旁边坐了，椅子恨不得紧挨着，中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唐震看着这个画面，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此刻，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唐火儿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之前在谷口的时候，凭着一股冲劲扑过去，脑子是热的，什么都没想。
现在冷静下来了，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烬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
火红短衫，发带松散，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跑出来时的一点薄红。
和几年前比，确实长高了不少，身段也拔开了，不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丫头模样。
但那股子直来直去的劲儿，一点没变。
“火儿。”
“嗯？”
“你既然选择我，那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唐火儿的身子绷了一下。
她其实隐隐猜到玄烬要说什么。这些年她不是没打听过玄烬的消息。
丹塔那边传来的风言风语，多多少少听了一些。特别是那位明媒正娶的妻子曹颖。
“玄烬哥哥，你说。”
“我身边有人了。”
唐火儿咬了咬下唇，没出声，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是一个。”玄烬顿了顿，“而是五个。”
唐火儿的脑子嗡了一下。
“五……五个？”
“丹会之后娶的曹颖，你应该知道，丹塔曹家的。”
唐火儿点了点头。这个她听过。
“还有小医仙，我认识十二年了。青鳞，跟了我十一年。彩儿，也与我相识十一年。”
唐火儿掰着指头数，才四个。
“还有一个呢？”
“雅妃。在偏僻的西北大陆上，一个叫加玛帝国的时候认识的。”
唐火儿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偏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弟子练功的闷响。
玄烬没有催她。这种事急不来，得让她自己消化。
他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就是不想给唐火儿留任何模糊的空间。他不是那种吊着人的性格。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玄烬哥哥。”
唐火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我不跟她们争什么。”
玄烬微微偏了偏头。
唐火儿抬起脸，鼻尖还是红的，但没哭。
“我只是……只是喜欢玄烬哥哥。”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从你救我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你。每天坐在崖边看丹塔的方向，我爹骂我也没用，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厉害的人。曹颖是八品炼药师，小医仙是斗尊强者，她们比我强太多了。”
“但我不在乎这些。”
唐火儿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抓住了玄烬的袖口。
“你愿意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你愿意跟我说这些，说明你没把我当外人。”
“我不要什么排位，我就想……想在你身边待着。哪怕你一年来看我一次也行。”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点发颤了，但还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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