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以为修炼不消耗的啊？这一年我为了突破八斗尊，光药浴就泡了不下两百次，每次出来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曹颖嘟囔了一句，身子却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院子里虫鸣声起起落落，远处丹塔黑塔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绰绰。
“玄烬哥哥。”
“嗯？”
“你真的突破斗圣了？”曹颖低声问。
这话她之前不是没想过，但亲眼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金光柱的时候，心里的震撼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你猜呢。”
曹颖抬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让你说人话。”
玄烬笑了笑，没有动用斗气或者释放威压，只是缓缓摊开右手掌心。
一朵拳头大小的火莲在掌心无声绽放。
琉璃色的火焰外层萦绕淡紫色星雾，内层隐现青色莲台，核心处是一点冰冷的森白寒芒，透明火丝在花瓣间游走。整朵火莲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高温，没有波动，但曹颖能感觉到那里面封存的能量，庞大到让她头皮发麻。
星海冰莲火。
八种异火融合之后的产物，如今经过斗圣之炎的淬炼，品级又往上走了一截。
“好吧。”曹颖吐了口气，“我认了。我男人确实厉害。”
玄烬收掌，火莲消失。
“不过你也别飘。”
曹颖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十岁的斗圣是很了不起，但你身边盯着你的人越来越多了。魂族、药族、雷族，还有你那个便宜老家，炎族。你就不怕哪天被人包了饺子？”
“包饺子也得有那个馅儿。”
曹颖被他噎了一下：“你这种迷之自信到底哪来的？”
“实力。”
“行，你厉害。”
玄烬忽然伸手，把曹颖的手握住了。
曹颖动作一僵。
他的手比一年前大了一圈，掌心的温度也不太一样了。
斗圣级别的体质让他的皮肤表面带着一层极淡的热意，不烫，但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皮肤底下流淌。
“颖儿。”
“干、干嘛？”曹颖声音有点发飘。
“一年没见，想你了。”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曹颖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她想抽手，但玄烬握得很紧。
“你、你突然说这种话……”
“不突然。闭关的时候就在想。”
曹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修炼的时候有多冷静理智，面对玄烬这种直球的时候就有多手足无措。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偏偏每次他认真起来，她就跟第一次被表白似的。
“回房吧。”玄烬站起来，手没松。
曹颖被他拽着往房间方向走，脑子还有点懵，腿却很诚实地跟上了步子。
走到房门口，她忽然站住了。
“等一下。”
“怎么了？”
曹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这次闭关出来，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一样？”
“哪里？”
“就是……”曹颖的视线往下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算了，进去再说。”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的灯没点，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出两个贴在一起的影子。
曹颖的手攀上他的肩膀，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呼吸急促又紊乱。
“一年了，玄烬哥哥。”她闷声说，“你欠我的。”
玄烬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
曹颖闭上了眼。
第409章 斗气温养，陪曹颖扫荡丹塔药库
这一夜很长。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又被云层吞没。
纱帘在夜风里飘了整宿，偶尔传出几声含糊的低语，然后又归于沉寂。
院子外面，火稚躺在偏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换了地方不习惯。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眯着眼盯着窗户上映出的月影发呆。
“族长让我接近玄烬……”她嘀咕了一句，“但那边吵了半宿，我总不能翻墙过去敲门吧？”
想到这里，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骂了句脏话。
另一边偏院，青鳞抱着枕头窝在床角，碧蛇三花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玄烬哥哥收了我的鳞片……”她小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开心，“他说很有用……嘿嘿……”
隔壁房间，彩儿靠在床头听到青鳞那边传来的傻笑声，嘴角微微牵了牵，没做声。
小医仙的房间最安静。
她坐在窗前，手里转着一株新采的药草，灰紫色的瞳孔映着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把药草放下，起身去关窗。
关窗之前，她的目光落在玄烬院子的方向，停了两秒。
然后窗户合上了。
……
翌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玄烬就醒了。
斗圣的体质不需要太多睡眠，况且昨夜的战斗中，他还没发挥多少实力，颖儿就投降了，根本还没多少消耗。
玄烬侧过头，曹颖还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沉。
一年的苦修加上昨夜的消耗，曹颖确实是累坏了。
玄烬没急着起身。
他一只手垫在曹颖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背，一缕温和的斗圣级斗气缓缓注入。
曹颖体内的经脉在昨夜的剧烈冲击后有些紊乱，八星斗尊的修为底子在那儿摆着，但终究跟斗圣差了好几个大台阶。
玄烬的斗气顺着她的经脉走了三圈，把几处淤堵的节点一一疏通，又在她丹田处温养了片刻。
曹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沉睡的绵长变成了浅浅的起伏。
她动了动，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慵懒：“玄烬哥哥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
玄烬手上的斗气没停，继续在她经脉里走最后一圈。
曹颖的身子确实软得厉害，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是没了骨头，脑袋搁在他肩窝处不想抬。
“还不是因为颖儿太让我着迷了。”
玄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佻，带着些许色气。
曹颖凑近看了看玄烬的脸：“玄烬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玄烬没回答，收了斗气，把手从她背上挪开。
曹颖体内的经脉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斗圣级斗气的温养，比之前还通畅了几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发现除了腰还有点酸以外，其他地方的状态都不错。
“你的斗气比以前温和多了。”
曹颖坐起来，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以前帮我疏导的时候，火属性太重，走到哪儿烧到哪儿。现在倒好，跟泡温泉一样的。”
“突破斗圣之后，对斗气的控制精细了不止一个层次。”
“炫耀。”
“我这是事实。”
曹颖哼了一声，从床边摸过来昨天脱下的外裙，在被子底下地穿。
玄烬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等她。
“别看。”
“你是我媳妇。”
“那也别看，我还没梳头呢。”曹颖把散乱的长发往后一撩，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支赤金步摇别在头上，勉强把头发固定住，“行了，凑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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