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是刑部侍郎?这他娘的是边军精锐吧?”
副手声音发颤:“都尉……这盾是军中制式重盾,咱们的箭……射不穿啊。”
“射不穿?箭射不穿,就给老子冲下去,白刃战。”
刘都尉眼睛红了,猛地起身,抽出腰刀,刀疤脸狰狞如恶鬼:
“老子有五百精锐,还砍不过三百府兵?杀……”
他率先跃下山崖,腰刀狂舞,如猛虎下山。
“杀……”
五百“劫匪”齐声狂吼,声震山谷。
他们不再隐藏,纷纷扔掉破烂外衣,露出里面精良的“二二零”皮甲。
个个手持制式横刀,从两侧崖壁,如狼似虎般冲下。
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这哪是什么劫匪?
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劲旅。
下方,车阵中央。
李廷安端坐白马上,绯色官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五百冲杀下来的“劫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不装了吗?是谁派来的?是太子?还是那个杜尚书?”
“结阵……迎战……”
马雄陌刀高举,声如洪钟。
三百府兵,瞬间变阵。
盾牌手后撤半步,长枪手踏步上前。
一百杆丈二长枪,如林竖起,枪尖斜指前方,寒芒森森。
车顶,一百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头死死锁定冲在最前的敌人。
“弓箭手……放……”
马雄见‘劫匪’到了射击范围,爆喝一声,陌刀朝前一指。
“嗖嗖嗖……”
一百支箭矢,离弦而出。
冲在最前的三十多‘劫匪’,惨叫着倒地。
“第二队……放……”
马雄再次爆喝一声,陌刀前指。
“嗖嗖嗖……”
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二十多‘劫匪’倒地。
三轮箭雨,‘劫匪’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冲过去,贴上去,他们就没法放箭了。”
刘都尉双眼赤红,嘶声狂吼,身先士卒,腰刀狂舞,劈飞两支流矢,如猛虎般,扑向车阵。
马雄眼中凶光一闪,策马迎上。
“来得好……”
陌刀高举,力劈华山。
刘都尉举刀格挡:“铛……”
两刀相撞,火星炸裂。
刘都尉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满眼骇然:
“你……你是何人?”
“杀你的人。”
马雄狞笑,陌刀再斩,刀势如山,携风雷之声: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劫道?”
刘都尉咬牙格挡,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刀光纷飞。
马雄是安西悍将,陌刀重六十三斤,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开山裂石。
刘都尉是边军都尉,刀法狠辣,招招夺命。
“铛铛铛铛……”
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周围三丈,无人敢近。
而此刻,整个峡谷已化作修罗场。
剩余四百多‘劫匪’,如潮水般撞上车阵。
“刺……”
长枪如林,齐刺而出。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劫匪,被枪尖刺穿,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后续‘劫匪’悍不畏死,踩着同伴尸体扑上,挥刀猛砍枪杆。
“咔嚓……咔嚓……”
许多枪杆被斩断。
“盾牌手,顶……”
盾墙前压,重重撞在‘劫匪’身上。
“砰……砰……砰……”
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车顶弓箭手,仍在放箭,每一箭都精准夺命。
但很快有数十人,突破枪阵,扑入车阵内部,与府兵展开惨烈白刃战。
刀光乱闪,血肉横飞。
李廷安扫视一圈战场,拔出腰间横刀。
丹田处,那团温热气流瞬间奔涌,顺经脉贯入手臂,刀身竟发出微微嗡鸣。
“师傅……”
裴喜君从马车里探出头,咬紧嘴唇:
“小心……”
李廷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下一刻,他双腿一夹马腹。
白马长嘶,如离弦之箭,悍然冲入战团。
“李廷安出来了……”
刘都尉虽被马雄死死压制,却仍眼观六路,见状狂喜嘶吼:
“围杀他……谁砍下他的人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三十多个‘劫匪’精锐,瞬间调转方向,如狼群般,扑向李廷安。
这些人是刘都尉麾下,最悍勇的老卒,个个身经百战,刀法狠辣。
三十多人围杀一人。
刀光如林,杀气如潮。
“呵呵……”
李廷安眼神冰寒,横刀已起。
疾风十二斩劈。
刀光如匹练,自上竖劈而下。
快如闪电,重若山岳。
第一个冲上来的老卒,举刀格挡,眼中还带着狰狞。
“铛……”
老卒的百炼钢刀,应声而断。
刀光去势不减。
“噗嗤……”
老卒从头到胯,一分为二。
两片尸体向两侧倒下,内脏哗啦流了一地,血花喷起三尺高。
“什……什么?”
周围‘劫匪’瞳孔骤缩,心里寒气直冒。
李廷安刀势不停,横刀横扫。
疾风十二斩扫!
刀光呈半月形扩散,如秋风扫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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