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护院“唰”地齐齐拔刀。
寒光映着烛火,杀气腾腾。
李廷安冷笑:
“否则如何?你还敢对本钦差动武不成?”
杜文昌死死盯着他,脸上露出凶狠之色:
“李大人,你一个外来钦差,真以为能动我杜家?”
“我兄长是当朝刑部尚书,杜家在泾阳扎根三代。”
“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泾阳县都走不出去。”
李廷安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面令牌,刑部侍郎的官令:
“杜文昌,涉嫌谋夺田产、纵火杀人、灭门焚尸、贿赂官员……等十七项重罪。”
“本官现在以刑部侍郎的身份,正式拘捕你。”
“若敢反抗……”
他目光扫过那八个护院,声音冰冷:
“格杀勿论。”
“不识抬举,找死。”
杜文昌眼睛瞬间红了,暴喝一声:
“给我上,宰了他,毁尸灭迹。”
八个护院显然没少干这种事,当即挥刀扑上。
刀光如雪,杀机凛然。
裴喜君尖叫一声:“师傅小心……”
李廷安伸手按向腰间的刀柄,准备出手时,
费鸡师动了,手腕一抖,四根银针射出。
“嗤嗤嗤嗤……”
冲在前面的四个护院,脖颈大穴,都被银针扎入。
“呃啊……”
四人惨叫倒地,浑身抽搐,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剩下四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廷安动了。
腰间横刀出鞘。
疾风十二斩斩!
第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喷如泉。
疾风十二斩刺!
第二人心口被洞穿,刀尖从后背透出。
疾风十二斩撩!
第三人从下巴到额头,被斜着劈开。
疾风十二斩抹!
第四人脖子上一道血线,头颅歪向一边,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四具尸体,横陈在地。
血,顺着地板缝隙,缓缓流淌。
裴喜君看得脸色惨白,捂着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费鸡师眼睛一亮,赞道:“大人好刀法,这疾风十二斩还真是快准狠。”
杜文昌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双腿发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你、你……你们居然敢杀人……”
“啪……”
李廷安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直接把杜文昌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噗通”栽倒在地。
满嘴是血,牙齿都掉了两颗。
“威胁本官?单凭你指使护院对钦差动武这一条,你杜家满门就该抄斩。”
李廷安眼神如冰,朝费鸡师摆摆手:
“交给你了,让他将所有罪行,一字不漏,全部吐出来。”
“大人放心。”
费鸡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李廷安看向裴喜君:“你写口供。”
“好的。”裴喜君顿时双眼亮晶晶,感觉自己总算有点用处,能帮到师傅了。
她快速准备好笔墨纸砚。
费鸡师慢悠悠地走到杜文昌面前,蹲下身,从布包里挑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
“千蚁噬心针,第一针……扎‘曲池穴’。”
“啊,不要,我哥是杜尚书……啊……”
杜文昌还想叫嚣,银针已刺入他手臂穴位。
“呜……啊啊啊……”
他浑身剧震,眼珠暴凸,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手臂骨头里钻。
痒,钻心的痒,痒得他想将整条胳膊都剁下来。
“这才第一针呢。”费鸡师又抽出一根更长的:
“第二针,扎‘膻中穴’。”
“这回是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你心口慢慢搅……”
“啊呃嗷……我哥是刑部尚书……不、不要,我说,我现在就说。”
杜文昌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嘶声嚎叫:
“赵家的田是我要的,火是我让张彪、刘奎带人放的。赵家七口全烧死了,尸骨扔在后山乱葬岗。”
“赵家小姐赵莹……被掳后试图逃跑,我亲手掐死的,扔进了杜家庄的枯井。”
“这些年杜家强占的田产,一共两千三百亩,涉及十七户,死了九个人。”
“贿赂杜文渊和长安某些官员的账本,藏在我书房暗格里,钥匙在我腰带夹层。”
“我还知道……知道杜文渊贪墨漕粮、私卖军械,账本也在那儿……”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罪行全吐了出来。
甚至连杜尚书在长安收受哪些人的贿赂,杜文渊和哪些官员有来往,全都交代了。兄长敛财的账目,一共……一共十七万贯。”
“钱都通过漕运,分批运回来的,藏在……藏在杜府后院的假山下。
李廷安等杜文昌说完,满意地笑了。
“画押。”
裴喜君拿起口供,大步走过去,递给费鸡师。
费鸡师抓着杜文昌血糊糊的手,按了手印。
供状上,密密麻麻写了三大页。
李廷安接过供状,仔细看了一遍,收入怀中。
光靠杜文昌的口供,还无法钉死杜家。
杜尚书有很多办法推翻口供,更可以说是严刑逼供。
但现在……有了方向,搜集证据就容易多了。
李廷安走过去蹲下身,从杜文昌身上摸出一把钥匙:
“杜文昌,你书房暗格的账本,除了贿赂记录,还有什么?”
杜文昌浑身一颤,眼神闪烁:“没、没了……”
“嗯?”费鸡师又抽出一根针。
“有有有……”杜文昌尖叫:
“还有……还有我兄长敛财的账目,一共……一共十七万贯。”
“钱都通过漕运,分批运回来的,藏在……藏在杜府后院的假山下。”
李廷安眼睛一亮。
好,这才够劲。
刑部尚书贪腐的铁证。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子时将至。
“马雄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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