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80章

  “滋溜……”

  喝茶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堂里,响得扎耳朵。

  大堂正中主位,刑部尚书端坐着。

  这老臣五十多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

  此刻也端着茶盏,眼皮耷拉着,用杯盖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

  “叮……叮……叮……”

  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敲丧钟。

  右边,刑部左右侍郎,两个在官场泡了三十年的老油条。

  偶尔撩起眼皮,瞥李廷安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忌惮,藏都藏不住。

  不错,厌恶。

  李廷安就像是突然闯入鱼塘的鲨鱼,将原本平静的池塘,搅得天翻地覆。

  原本大家你好我好,捞油水、混日子、排排坐分果果,多舒服?

  他一来,先革职了三百多个捕头,现在还要把整个池塘掀翻重砌。

  这谁受得了?

  两侧,黑压压站满了刑部各司的官儿。

  郎中、员外郎、主事、书吏……足足百来号人。

  个个屏着呼吸,眼珠子乱转,余光一会儿瞟李廷安,一会儿偷瞄杜尚书。

  心里都在打鼓,今天这出戏,到底怎么唱?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李廷安放下茶盏,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杜尚书脸上。

  “杜尚书,下官今日召集刑部全体,是为宣布,刑捕司将进行‘三科’改制127事宜。”

  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真要改?”

  “三科?什么玩意儿?”

  杜尚书依旧慢条斯理的品着茶,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嗓子里“嗯”了一声:

  “李侍郎年轻有为,锐意进取,是好事。只是改制牵扯甚广,关乎数百官员前程,依本官看……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那意思已经很明白,改制?本尚书不同意,也不支持,你消停点。

  “从长计议?本官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

  李廷安笑了,可不管那些,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文书,“哗啦”一声,当众展开,开始朗声宣读《刑捕司改革条陈》:

  “奉陛下口谕,刑捕司即日起,撤旧制,立三科。”

  “一为重案科,专司谋逆、邪教、凶杀等大案要案。”

  “二为督查科,专司巡查地方刑狱,监察刑官。”

  “三为刑法科,专司修订律法,培训刑官。”

  “三科权责,互不统属,各司其职,直隶本官。”

  下面又是一阵骚动:

  “直隶侍郎?那……那我们各司算什么?”

  “闻所未闻,简直胡闹。”

  “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李廷安。刑捕司乃刑部根本,你初来乍到,便要全盘推翻旧制,太过儿戏了。”

  杜尚书脸皮抽了抽,终于憋不住了,“砰”一声,把茶盏砸在案上,声音发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且你所谓‘三科’,闻所未闻,权责直隶于你?那将刑部其他各司,置于何地?本官这个尚书……又算什么?”

  他这是直接挑明了,你这是要架空整个刑部,连尚书都不放在眼里啊。

  堂下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廷安,响起窃窃私语。

  “杜尚书说得在理……”

  “改制岂能一人决断?”

  “年轻人,太冒进了,太狂了……”

  “杜尚书。”李廷安转身,直视杜尚书。

  四目相对。

  空气里噼啪作响,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李廷安嘴角勾起,笑容温和得让人发毛:

  “陛下御赐‘明察秋毫’金匾,亲口谕示‘放手去干’,下官不敢怠慢啊。”

  “怎么?杜尚书这是……没把陛下的话当回事?”

  “你……”杜尚书直接被噎住了,脸瞬间涨红。

  拿皇帝压人。

  这一顶“不尊圣意”的大帽子扣下来,他也接不住啊。

  看来直接拦是拦不住了……

  必须要想其他办法。

  杜尚书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快转着。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至于刑部各司,各司其职便是。”

  李廷安不再理会杜尚书,转身,目光扫过堂下那些官员:

  “刑捕司改制之后,权责更清,效率更高,于国于民有利。若有异议,可上奏陛下,请旨裁断。”

  “但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改制,照常推行。”

  一帮官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杜尚书、左右侍郎身上。

  杜尚书和左右侍郎也在绞尽脑汁,如何在不违背陛下口谕的前提下,阻拦这场改革。

  公开反对?那就是抗旨。

  支持?那就等于把刑捕司这块肥肉,亲手送给李廷安。

  那该用什么办法阻止?让他的改革失败呢?

  杜尚书眼底寒光一闪。

  有了。

  李廷安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改革肯定会面临阻力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他看向堂下,开始点将,目光首先落在苏无名身上。

  “苏无名。”

  “下官在。”苏无名一身崭新青色官服,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显得有些激动亢奋。

  “原长安县尉苏无名,狄公高徒,破红茶案有功。”

  李廷安宣布任命:“经陛下特许,出任重案科员外郎,专司谋逆、邪教、凶杀等大案要案。”

  “下官遵命,必不负侍郎信任。”苏无名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长安县尉,不入流(agfa)的小官。

  竟能一步踏入刑部,还连跳数级,成了从六品上的员外郎。

  更关键的是,以后专司大案要案,可以大展拳脚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此刻,他对李廷安的敬畏与感激,已经刻进骨子里。

  这是知遇、赏识、提拔之恩。

  李廷安满意点头,目光看向一个傲娇的中年官员:“谢念祖。”

  “下官在。”谢念祖面容清瘦,昂首挺胸出列。

  那姿态,就像一只大公鸡,那眼神,看谁都像孙子。

  当然,除了李廷安。

  “原御史台监察御史。”

  李廷安看着他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陛下亲点,出任督查科员外郎,专司巡查地方刑狱,监察刑官。”

  “下官领命。”谢念祖躬身领命,随即抬头,一脸严肃。

  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堂内每个官员。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老子是来盯你们的,都给我小心点,将尾巴给我夹紧了。

  “郑伦。”李廷安看向哭丧着脸的御史中丞,心里暗暗好笑。

  这就是一个倒霉催的,成了他与太子斗争的牺牲品。

  “下……下官在。”

  御史中丞郑伦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出列,声音干涩,像吞了黄连。

  “原御史中丞。”李廷安看着他,似笑非笑:

  “太子举荐,出任刑法科员外郎,专司修订律法,培训刑官。”

  “下官……遵命。”郑伦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憋屈得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