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71章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臣在。”李廷安微微躬身。

  “卿奉旨查案,忠勤王事,心思缜密,行事果决。”

  “入职刑部不过一日,便以雷霆手段整肃积弊。”

  “更仅用一日一夜,破获如此惊天血案,擒元凶,获铁证,肃清流毒,安定朝野。”

  “功莫大焉。”

  李旦沉吟斟酌片刻,便已经有了计较:

  “朕心甚慰,特旨:朕擢升你为刑部侍郎,正四品。”

  “掌刑部司,总揽全国刑狱侦缉之事。总领天下,统辖各道、州、县捕快差役,查办全国大案要案。”

  “另,赐紫金鱼袋,赏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以示恩荣。”

  “麾下办案有功人等,苏无名、卢凌风、张勇、赵铁、马大、费鸡师等,各有封赏。由吏部、兵部、刑部会同议定,报朕核准。”

  虽早有预料,但这封赏之重,还是让满朝文武心头巨震。

  从从五品下的刑捕郎中,一跃而至正四品的刑部侍郎。

  这是连跳了多少级?

  正四品侍郎,一步登天,年仅弱冠的正四品大员。

  还兼领实权部门,赐紫金鱼袋,厚赏。

  这是何等殊荣,何等圣眷。

  如此擢升,在本朝也属罕见。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廷安身上,羡慕、嫉妒、震惊、敬畏、讨好……不一而足。

  苏无名、卢凌风等人,也是心中激动,刚准备出列谢恩时。

  太子却扫视了一圈党羽,那些官员顿时会意。

  一名绯袍官员,立即出列。

  乃是太子詹事崔日用,太子心腹之一。

  他一脸忧国忧民,躬身行礼,声音急切:

  “陛下,李郎中……虽破案有功,然其毕竟年轻,资历尚浅〃` 。”

  “骤登侍郎高位,掌天下刑狱,恐难以服众,亦恐其经验不足,处置或有偏颇。”

  “臣以为,当暂以郎中衔署理侍郎事,历练一二年后,再行擢升,方为稳妥。”

  李廷安心里冷笑。

  太子一系,出手了。

  显然,刚才烧毁名册,未能让太子如愿拿到名册,已经得罪了这位未来天子。

  此刻,便是要出手敲打,延缓自己的晋升。

  “崔詹事此言差矣。”

  另一名官员立刻出列反驳,乃是门下省给事中窦怀贞,与太平公主关系密切:

  “李侍郎虽年轻,然其才具卓绝,胆识过人,一日破悬案,足见其能。”

  “朝廷用人,当唯才是举,岂能固守资历?”

  “陛下破格擢升,正是圣心独运,慧眼识珠。”

  “臣,附议陛下旨意。”

  公主一系,立刻跟上支持。

  李廷安刚才给了公主那么大面子,此刻正是回报之时。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之前那些因为名册而惶惶不安,此刻对李廷安感激涕零的官员,竟也纷纷出列:

  “臣附议,李侍郎才干超群,当得此位。”

  “陛下圣明,李侍郎于国有大功,理当重赏。”

  “正是,李侍郎处事公允,顾全大局,实乃刑部侍郎不二人选。”

  这些人未必全是真心,但李廷安刚才卖了他们天大的人情,此刻岂能不投桃报李?

  另外,李廷安手握他们的把柄。

  虽原件烧了,谁知道李廷安有没有抄录备份?

  只要脑子没进水,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都不敢贸然得罪。

  一时间,附议支持者竟占了朝堂大半。

  崔日用等太子系官员,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却也无法再强行反对。

  李旦将殿下纷争尽收眼底,看向李廷安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朕意已决,李廷安,即日履任刑部侍郎之职。退朝后,吏部即刻行文。”

  “臣,领旨谢恩。”

  李廷安行礼领命,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清澈而坚定。

  正四品,刑部侍郎,掌刑部司,统辖天下捕快。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实权要职。

  是立足朝堂、执棋博弈的根基。

  从今日起,他李廷安,不再仅仅是什么“画圣”,不再是各方争抢的“奇珍”,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是大唐王朝正四品的刑部侍郎,手握司法刑狱重权的新贵。

  接下来,就没有李廷安什么事情了。

  混到退朝时,百官鱼贯而出。

  李廷安走在人群中,从容而行。

  许多官员主动向他拱手致意,笑容满面,其中不乏之前对他清洗刑部,颇有微词者:

  “李侍郎,恭喜恭喜。”

  “李侍郎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改日下官设宴,还请侍郎赏光……”

  李廷安笑容温和,一一从容回礼,不骄不躁。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感激,有的是怕,有的是想攀附。

  但无所谓。

  从今天起,他李廷安,站起来了。

  太子李隆基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没了之前的“灼热招揽”,只有被忤逆的不悦。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在护卫簇拥下,拂袖离去。

  太平公主的步辇经过时,珠帘微掀。

  她看着李廷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侍郎,好手段。本宫,记下了。”

  这话听不出是赞是贬,但至少杀意和警告,暂时隐去了。

  李廷安微微躬身:“公主殿下过誉,臣愧不敢当。”

  步辇远去。

  苏无名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上前低声道:

  “李侍郎,朝堂奏对,翻云覆雨,下官今日方知何为‘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佩服。”

  卢凌风则用力拍了拍李廷安的肩膀,哈哈大笑:

  “李兄,痛快,从五品到正四品,这才一天时间啊,我跟着你都觉得脸上有光。以后刑部有事,金吾卫的兄弟随叫随到。”

  李廷安笑看二人:“` ˇ若无二位鼎力相助,此案难破。李廷安,在此谢过。”

  三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内侍少监匆匆走来,躬身低语:

  “侍郎大人,陛下有请。”

  李廷安点点头,跟随内侍,来到紫宸殿,御书房。

  龙涎香混着墨香,在书房里静静流淌。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旦换下了朝会时的冕服,只穿着一身明黄常服,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他没有看奏折,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目光却像鹰一样,看向刚进门的李廷安。

  “臣拜见陛下。”

  李廷安躬身行礼,能清晰地感觉到。

  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戒备,有忌惮,还有一丝犹豫和纠结。

  像在掂量一把刚到手,却不知会不会反噬的宝刀。

  “免礼。”

  李旦摆了摆手,没让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