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45章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不甘心啊。

  多年血战,二十七处伤,换来的不是功名富贵,而是妻离子散,蒙冤待斩。

  这世道,凭什么?

  李廷安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认真:“我可以帮你。”

  马雄眼中闪过亮光,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时,眼中爆发出的希望之光。

  但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你……为什么要帮我?”

  “三个理由。”李廷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看中你的本事。第二,我看中你的人品。第三。我觉得,这世道,欠你一个公道。”

  马雄被他说的第三,刺激的心头巨震,但依旧没有说话。

  “我能给你治病,给你住处,给你钱。”

  李廷安知道他现在的戒备心重,必须要先卸下他的戒备心,所以,表现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还能帮你洗刷冤屈,让你重新站在阳光下。甚至……让你亲手报仇。”

  马雄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条件呢?”

  李廷安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养好病后,三年之内,听我调遣。

  “三年之后,你若想走,我绝不阻拦,还会赠你黄金百两、良田五十亩,让你余生无忧。”

  “你若想继续军旅,我也可以帮忙。”

  马雄摇头,眼神痛苦:“军中……已无我容身之处。”

  那些贪功者,那些上司,那些陷害他的人,岂能容他活下去?

  “那就第二。跟着我,做我的刀。我许你三件事。”

  李廷安竖起第一根手指:“一,帮你报仇雪恨。夺你战功、陷害你的兵部官员,所有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二根手指:“二,保你余生富贵。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宅邸奴仆。”

  第三根手指:“三,给你一个施展抱负的舞台。你不是想保家卫国吗?跟着我,以后有的是机会。”

  马雄盯着李廷安,看了片刻,突然惨笑:

  “我马雄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朝廷要犯,人人避之不及。公子若收留我,只怕会惹祸上身。”

  李廷安笑了,笑容充满着自信:

  “祸?我李廷安若是怕惹祸,就不会来招惹你。没有那个金刚钻,也不会揽你这个瓷器活。”

  “你若同意,从今日起,就是我李廷安的人了。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冤,我帮你洗。你要的公道,我帮你讨。”

  马雄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虎目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像燃起的火。

  他想起了安西的漫天黄沙;想起了同袍临死前的托付;想起了妻子背叛时那张脸;

  想起了自己像条狗一样,逃命躲藏的狼狈……

  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沉声:

  “马雄……愿追随公子。”

  声音虽沙哑,却斩钉截铁。

  成了!

  李廷安心情大好,面上却平静如水,伸手扶起他:

  “不必跪。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廷安的人了。”

  “张勇,去请郎中。赵铁,收拾东西,秘密带马雄回崇仁坊新宅,找个安静的房间让他养病。”

  “是。”两人应声而去。

  马雄看着李廷安,眼中复杂。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

  有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有背后捅刀的小人,有高高在上的权贵。

  但像李廷安这样的人……

  他看不透。

  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

  崇仁坊,李宅。

  马雄躺在前院东厢房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蜡黄,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公子,这位壮士是长途跋涉,加上急怒攻心,体内有旧伤未愈,又染了风寒。”

  老郎中诊完脉,捋着胡须道:

  “老夫开个方子,好生调理半月,当能恢复七八。不过……这病根在‘气’。气不顺,药石难医。”

  李廷安点了点头,让张勇送郎中出去抓药。

  屋里只剩下两人。

  马雄挣扎着要起身:“公子,我……”

  “躺着。”李廷安将他按躺下,自己在床边坐下:

  “你的病,郎中说的没错,根源在‘气’。战功被夺是‘怨气’,妻子背叛是‘怒气’,蒙冤逃命是‘戾气’。三气攻心,加上风寒入体,这才一病不起。”

  马雄浑身一震,虎目圆睁。

  这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说中。

  “所以,要想早点康复,先要将那三气消除了。”

  李廷安宽慰道:“报仇,雪恨,讨公道?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将心放肚子里。”

  马雄自从来到这处豪宅,就已经相信李廷安有能力了。

  他虽是个粗人,但见识还是有的。

  这处宅子,无论是建筑还是装饰,处处都透着皇家的风范。

  他点点头,长长的嘘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气,戾气、怒气,一股脑的吐出去。

  李廷安见马雄的心结已经解开,站起身道:

  “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还有事要请教。”

  “公子请讲。”马雄有些急切,能帮上忙,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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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他住在这里,心里不踏实。

  “这世道,光有脑子不够,还得有拳头,我想学武。”

  “公子想学什么?”

  “刀。简单、直接、杀伐果断的刀法。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要能杀人的。”

  “公子找对人了。”

  马雄眼中闪过傲色:“整个大唐,论陌刀,我马雄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好,那就等你养好病。”

  李廷安也笑了,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马雄:

  “对了,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马雄脸色一僵,捏紧了拳头:“王氏,王秀莲。”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马雄摇头,眼中闪过痛苦:“我走后,就没再见过。”

  李廷安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这个王秀莲,是马雄的软肋,得想办法解决了。

  马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想做点事情,心里才踏实:

  “公子想要学刀,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不用等以后。”

..... ...... ...

  李廷安站住脚步:“你现在的身体,能行?”

  马雄爬了起来:“练武之人,没有那么矫情。”

  李廷安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也不再多说,二人朝前院走去。

  前院里,此时却是一片“热闹”。

  王盈盈指挥着七八个仆人,正往二进院西厢房里搬东西,锦被、熏香、屏风、梳妆台……

  俨然要把这里布置成闺房。

  “哎呀,这个紫檀木的梳妆台放这儿,对,就靠窗。”

  王盈盈声音清脆,满院子都能听见:

  “这盆牡丹搬我屋里去,郎君喜欢清雅,放他那边太艳了……”

  崔玉清抱着一卷画轴,静静站在廊下,看着王盈盈忙活,嘴角噙着一丝讥诮。

  暴发户的女儿,果然上不得台面。

  裴喜君则站在正厅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块帕子,都快绞碎了。

  她看着王盈盈那副“女主人”的架势,心里酸得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