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安这次没有再推辞，从容拜谢：
“草民李廷安，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名利双收，恰到好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旦满意颔首：“平身。那宅子朕会让人即刻收拾出来，赏赐随后送到。你既不愿受拘束，平日便做你的逍遥画圣，但朕若想找你说话、看画，你可得随时进宫。”
“臣，领旨。”
李廷安从善如流改了自称，虽无官身，却有圣眷，称“臣”并无不可。
“好，好。”李旦满意点头，越看李廷安越顺眼。
有才，有品，不贪权，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咚声，女子娇笑声，清脆悦耳。
“父皇……听说您把那位神乎其技的李画师，请过来啦？女儿们也过来瞧瞧。”
只见薛国、霍国等公主，呼啦啦涌进来。
屏风后面的刘昭容等嫔妃，早就坐不住了。
如今，见公主都带头了，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忌，纷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陛下，臣妾们也来沾沾李画圣的仙气儿。”
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后宫嫔妃、公主，将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变成了御花园，香风扑面，莺声燕语。
李旦哭笑不得，扶额道：“你们……怎么都跑来了？成何体统。”
刘昭容袅袅婷婷上前行礼，眼波却像带着钩子，直往李廷安身上飘：
“陛下~您得了这么一幅神作，可不能独享呀。”
“臣妾们听说李画圣有‘驻颜妙笔’，能让人在画里年轻十岁。”
“这心里啊，跟揣了二十五只小老鼠似的，百爪挠心。”
“您就行行好，让李画圣也给我们姐妹画上一幅嘛，就一幅。”
她伸出纤纤玉指，比了个“一”，撒娇意味十足。
“是啊父皇。”薛国公主最是活泼，跑到李旦身边拽着他袖子晃：
“您就答应嘛，女儿也想有一幅那么……那么传神的画像。”
霍国公主依旧清冷，但那双眸子看向李廷安时，也流露出清晰的期待。
其他妃嫔更是七嘴八舌：
“陛下，妾身宫里新得了极品雨前龙井，正好请李画圣品鉴作画……”
“臣妾那儿有南洋进贡的夜明珠，光线最是柔和，适合绘画……”
好家伙，这是公开“竞价”邀请？还当着皇帝和太子的面？
李廷安顿时成了全场“珍宝”，炙手可热，被无数道或炽热、或妩媚、或好奇的目光包围。
周文渊等人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里酸水直冒。
他们伺候这些主子这么多年，何时有过这种待遇？
这些娘娘公主们，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们这些“老画匠”？
这小白脸何德何能？
女人们则心思各异，但目光大都黏在李廷安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移不开。
李隆基在一旁冷眼旁观，李廷安受欢迎的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这不仅仅是因为画技，恐怕他那张俊秀如妖的脸，那份独特的气质，才是让这些深宫女人，如此疯狂的关键。
忽然，他注意到玉真、金仙两位妹妹，看李廷安的眼神……
那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少女怀春般的羞涩与倾慕。
一个大胆而绝妙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联姻。
若是将妹妹，尤其是已到婚龄，又明显对李廷安有好感的亲妹妹，下嫁给李廷安……
公主下嫁，驸马都尉，从五品起步，看似不如“御前画圣”超然，但那是皇亲国戚。
是真正踏入顶级权力圈层的门票。
妹妹是他亲妹妹。
一旦李廷安成了驸马，便是他李隆基的妹夫，天然就是他太子一系的核心人物。
被打上了他李隆基一系的烙印。
洗都洗不掉，逃都逃不脱。
而且看妹妹们的样子，显然对李廷安极有好感，此事大有可为。
这比硬生生招揽一个心存傲气，不愿为官的名士，成功率要高得多，纽带也牢固得多。
李隆基越想，眼神越炽热，看向李廷安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招揽。
更带上了一种“看未来妹夫”的审视，以及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他一定要得到，不惜代价。
面对一众妃嫔公主的热情，虎视眈眈。
李廷安面露难色，对皇帝拱手：
“陛下，这……诸位娘娘、殿下金枝玉叶，臣岂敢唐突？且人数众多，臣便是日夜不休，也难以……”
“李画圣~”刘昭容打断他，声音甜得能死人，又抛了个媚眼：
“本宫不贪心，只要一幅小像即可，您先给本宫画，可好？”
这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插队”，特殊对待邀请了。
其他妃嫔不干了：
“昭容姐姐，您可不能仗着位分高就抢先。”
“李画圣，但姐妹们都很急呀。”
“不若李画圣轮流去各宫坐坐？”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第037章：本宫对李画圣的画技，心仪已久！（求鲜花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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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安看着莺莺燕燕的后妃、公主，心中暗笑，面上却越发为难，最终对众人团团一揖，声音温和却坚定：
“诸位娘娘，殿下，请听臣一言。作画非急务，需静心凝神，方能有佳作。”
“今日时辰已晚，仓促为之，恐辜负各位盛情。”
“不若这般，改日臣在宫外设一静室。”
“诸位若是不弃，可递帖预约，臣按先后顺序，为各位细细描绘，可好？”
“预约？排队？”薛国公主小嘴一撇：“本公主也要和旁人一样排队？”.
李廷安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
“在艺术与诚意面前，人人平等。这是臣作画……唯一的规矩，亦是对笔下之人的尊重。望各位娘娘、殿下体谅。”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既拒绝了立刻作画的压力，又把“排队”拔高到了“尊重”和“艺术平等”的高度。
谁要是再强求，反而显得不懂艺术，不尊重画圣了。
果然，众妃嫔公主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李廷安更有格调，更有风骨。
不趋炎附势，不谄媚权贵，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气度。
“那……那说定了，李画圣可不许反悔。”
“本宫明日就差人递帖子。”
“李画圣，这是本宫的信物，您可收好了，到时候认帖也认人。”
刘昭容率先解下一块随身玉佩，不由分说塞进李廷安手里。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闸门，其他妃嫔公主也纷纷效仿，玉佩、金簪、珍珠、绣帕……
各种带着脂粉香气、体温的“信物”，像雨点般“塞”向李廷安。
李廷安怀里、手里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哭笑不得，像个刚被粉丝围攻的偶像。
旁边的太监宫女们看得目瞪口呆，羡慕得直流口水。
周文渊等老家伙，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人比人得死。
李旦看着这滑稽、荒唐的场面，摇头失笑，挥挥手：
“好了好了，都散了，成何体统。李画圣今日也乏了，先回去歇着。赏赐之物，稍后便到。”
“谢陛下。”李廷安如蒙大赦，抱着一堆“甜蜜的负担”，躬身告退。
转身时，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那一道道目光。
皇帝的欣赏，太子的炽热与算计，妃嫔公主的恋慕，群臣的复杂。
还有周文渊等人，几乎凝成实质的嫉恨。
“效果不错。”李廷安心中微笑，步伐从容地走出紫宸殿。
夕阳金辉，为巍峨的宫墙镀上血色。
李廷安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怀中的“信物”沉甸甸的，摇头失笑。
今天这场面圣，效果……真是好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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