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28章

  西市,画摊前。

  队伍依旧长得看不到头,李廷安手中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过盏茶功夫,对面那位紧张的绿裙小娘子,便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好了。”他放下笔,将画像递给小娘子。

  小娘子接过画像,只看一眼,脸“唰”地红了,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

  “谢、谢谢李郎君……这、这真是我吗?”.

  “自然是你。”李廷安含笑颔首,“姑娘笑起来有梨涡,很可爱。”

  小娘子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放下五百文钱,抱着画像逃也似的跑了。

  队伍里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卢凌风,这位往日里龙行虎步,威风凛凛的金吾卫中郎将。

  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形显得有些佝偻。

  他垂头丧气,走到摊前,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廷安从他的神色,就知道没有抓住阴十郎:“凶手逃走了?”

  “李公子……”

  卢凌风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我……无能。”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羞愤和不甘。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三十名金吾卫精锐,布下天罗地网。那妖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用了幻术。黑烟一起,我的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连片衣角都没留下,李公子……我卢凌风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槐树上。

  “嘭……”

  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颤,树叶簌簌落下。

  拳面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树皮纹路,蜿蜒流下。

  排队的小娘子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

  李廷安叹了口气:

  “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自残?对方精通幻术,诡谲难防,非战之罪。”

  卢凌风想起太子的嘱托,抬起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李兄,借一步说话。”

  李廷安见他那严肃的样子,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起身。

  二人来到墙角。

  卢凌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李兄,殿下让我带话给你。东宫察事郎之位,虚席以待。”

  说完,他紧紧盯着李廷安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从六品,太子直属心腹,有权监察百官,密奏直达天听。

  虽品级不算顶尖,却是实打实的太子近臣。

  多少世家子弟梦寐以求,挤破头都够不着的青云梯。

  卢凌风以为,李廷安会激动、狂喜、震惊。

  然而,李廷安却笑着摇摇头:“太子殿下厚爱,李某心领了。”

  那笑容很淡,显得漫不经心,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就这?

  卢凌风愣住了,以为自己没说明白,急切补充:

  “李兄,是东宫察事郎,太子殿下亲口许诺,这意味着什么,你应当清楚。”

  “李某闲云野鹤惯了,替我谢过殿下美意。”

  李廷安可不想成为太子的棋子,或者爪牙。

  他不会成为某个人的属从,而是要做下棋的人。

  当然,之所以拒绝,也是想立人设。

  既然先前立了风骨人设,那么就要继续下去。

  不能像狗一样,太子扔了一块骨头,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这是逼格!

  最重要的是,东宫察事郎,便是太子耳目,太子爪牙。

  为太子监察百官,收集罪证,扳倒政敌。

  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便是弃子。

  这种差事,可不是自己想干的差事。

  卢凌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绝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太子的亲自招揽?拒绝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前程?

  “李兄,你……你可想清楚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入了东宫,便是殿下的人,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李廷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问道:“窦丛那边,如何处置的?”

  话题转得太快,卢凌风愣了一下。

  想到案子,他神色一黯:“窦小姐受了惊吓,已送回窦府休养。至于窦府其他人……有与凶手勾结的嫌疑,已全部收押,正在审问。”

  李廷安眉头微蹙:“窦玉临也在其中?”

  “在。”卢凌风点头:“他是窦丛亲弟,惊马之事他最可疑,自然要重点审问。”

  李廷安想起,原剧里,窦玉临就是被灭口,伪装成自缢的。

  阴十郎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活口的,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

  “卢将军,我劝你,现在立刻回金吾卫大牢守着,或许能救窦玉临一命。否则,他必死无疑。”

  “该死。”

  卢凌风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告辞都忘了说,转身发足狂奔。

  李廷安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摇了摇头。

  有些棋,早已落下。

  金吾卫大牢,地下二层。

  阴冷,潮湿,死寂。

  卢凌风一路狂奔而来,冲进牢区甬道时,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本该守在通道口的狱卒,不见了踪影。

  “来人……”

  卢凌风暴喝一声,声音在牢区回荡,激起层层回音,却无人应答。

  “糟了……”

  他脸色铁青,反手拔出腰间横刀,直奔窦玉临的牢房。

  牢门……虚掩着。

  一道人影,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卢凌风心脏一沉,一脚踹开牢门。

  “砰……”

  昏暗牢房内,窦玉临那瘦小的身躯,悬挂在牢窗的铁栏上。

  一条衣服撕成的布条,深深勒进他的脖颈。

  他双脚离地,脚尖无力地垂下。

  脸色青紫,舌头吐出唇外。双目圆睁,定格在惊恐与绝望的瞬间。

  “窦玉临……”卢凌风目眦欲裂,冲上前,横刀一挥。

  “嗤……”

  布条应声而断,窦玉临的尸体跌落。

  卢凌风抢上前,一把接住。触手尚有余温,但颈间脉搏已然全无。

  “谁干的?谁……”

  卢凌风放下窦玉临的尸体,双眼赤红如血,杀气沸腾,持刀转身。

  走廊尽头,两个狱卒这才睡眼惺忪的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迷茫:

  “将、将军?发生何……”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