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22章

  卢凌风也不绕弯子,目光灼灼:

  “公子既知武县尉会死,想必……也知道凶手是谁。此案关系重大,涉及连环新娘失踪,更可能牵扯朝堂。”

  “公子若知内情,还望……指点迷津。凌风代太子殿下,先行谢过。”

  他说得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可李廷安笑了笑:“卢将军真当我是神仙?凶手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卢凌风双眼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肚肠心肺,看透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说。

  李廷安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毫无躲闪。

  他当然知道凶手是谁,可他凭什么告诉卢凌风?

  他要的,不是“提供线索”的功劳,而是“亲手破案”的大功。

  他要借此案,正式踏入仕途,获得实权职位,而不仅仅是“太子赏识的画师”。

  所以,线索可以给,但不能全给。鱼饵要撒,但不能让鱼一口吃饱。

  虽不能说出凶手,但逼还是要继续装的。

  “不过……”

  李廷安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看着卢凌风:

  “我却知道,今日出嫁的窦家小姐,窦丛,会在送亲途中遇袭。若及时救援,或许能救她一命。至于能不能抓住凶手,就要看你卢将军的本事了。”

  卢凌风心脏狂跳。

  窦家小姐?今日出嫁?遇袭?

  他不是怀疑李廷安的话,经过武县尉之死,他对李廷安的“预言”能力,已经信了七分。

  他激动的是,这是破案的机会。

  是擒拿真凶、解救可能还活着的新娘、立下大功的机会。

  “多谢公子。”

  卢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抱拳郑重一礼,眼神炽热:

  “若真能救下窦小姐,擒住真凶,凌风必为公子请功。太子殿下也绝不会亏待公子。”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迅疾如风。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深深看了李廷安一眼,那眼神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忌惮。

  然后他对身后一名亲兵低喝:“立刻回营,调两队精锐,便衣分散,暗中跟上窦家送亲队伍。记住,隐蔽,不许打草惊蛇。”

  “是。”亲兵飞奔而去。

  卢凌风也快步离开,他要亲自去布置,亲自去抓这条大鱼。

  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半旧灰色长衫,头戴普通幞头的中年文士,正眯着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却锐利如鹰,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洞察力。

  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枣木牌,上书一个朴拙的“苏”字。

  正是刚到任的长安县,新任县尉苏无名。

  昨日刚到长安,就听说了“画师预言武县尉之死”的奇闻。

  今日一早,他本想悄悄来西市,看看这位“神人”,谁知却撞见了这出好戏。

  卢凌风的态度,李廷安的从容,百姓的敬畏,还有那番压低声音的对话……

  苏无名虽未听全,可通过说话的口型,他还是分析出了几个关键词:

  “窦家小姐”、“遇袭”、“擒凶”。

  “能预言生死,还能预知罪案……”

  苏无名眼中精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牌:

  “有趣。这长安城的水,卧虎藏龙,比我想象的深得多。这位李郎君,更是深不可测。”

  他看了一眼李廷安,正走回画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又看了一眼卢凌风离去的方向,金吾卫将军行色匆匆,显然有大动作。

  苏无名沉吟片刻,抬脚,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预言是真是假,这桩大案又会如何收场。

  李廷安坐回画摊前,目光掠过苏无名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个‘主角’也来了……”

  原著里,苏无名是狄仁杰的徒弟,智力超群,观察入微,是个破案小能手。

  “不过,有我在,你们恐怕只能当配角和绿叶了。”

  “师傅……”

  裴喜君凑到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震撼和好奇:

  “您……您真的能预知未来?连谁家小姐遇袭都知道?”

  李廷安侧头看她,小丫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崇拜和不安:

  “你信吗?”

  “我信。”裴喜君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师傅说什么我都信。”

  那眼神炽热、纯粹,毫无保留。

  李廷安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傻丫头。”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裴喜君脸“唰”地红了,心里却甜得像打翻了一罐槐花蜜,之前的些许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师傅还是师傅,哪怕能预知未来,还是会对她笑,会揉她的头。

  李廷安重新提起炭笔,正要开始作画。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被粗暴地分开。

  “让开,都让开。”

  几个家丁开路,后面跟着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惶恐的官员。

  正是礼部祠部郎中,黎大持。

  而他身后,两个健壮家丁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浑身瘫软,锦衣凌乱的年轻人。

  黎崇义。

  此刻的黎崇义,哪还有前日纵马挥鞭,嚣张跋扈的模样?

  脸色惨白如纸,眼圈乌黑,眼神涣散,嘴角破裂,还渗着血丝。

  头发散乱,锦衣被扯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家丁拖着走,嘴里不住地喃喃:

  “别杀我……别杀我……”

  显然,武县尉之死、太子赠玉的消息,传回黎府后。

  这位黎公子经历了“深刻教育”。

  “逆子,跪下。”

  黎大持走到摊前,回头一脚,狠狠踹在黎崇义腿弯。

  “扑通。”

  黎崇义结结实实,跪在青石板路上,膝盖撞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恍若未觉,只是机械般地向前扑倒,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

  “李、李郎君……小的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冒犯了郎君……求、求郎君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饶黎家上下……”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很快见了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合着血迹,狼狈不堪。

  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

  前日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今日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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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裴喜君彻底沦陷!(求鲜花票票)

  黎大持朝李廷安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成直角,语气诚恳,带着惶恐:

  “李郎君,老夫教子无方,这逆子那日多有得罪,冲撞了郎君。老夫已严加管教,今日特押这逆子前来,负荆请罪。”.

  “郎君要打要罚,甚至要这逆子一条腿、一只手,悉听尊便,黎家绝无怨言。只求……只求郎君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黎家上下,感激不尽。”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可周围太安静,还是被前排不少人听见了。

  “黎家这是怕了,怕太子追究,怕李郎君记恨。”

  “活该,让他儿子平日嚣张。”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李廷安。

  震惊、羡慕、嫉妒、膜拜……

  “黎大人言重了。”

  李廷安放下炭笔,露出温和笑容:

  “那日之事,不过是口角之争,年轻人火气盛些,也是常情。李某并未放在心上。黎公子既已知错,受了教训,那便罢了。”

  可他越是说的如此轻松,笑得如此温和,黎大持心里越是发毛。

  而李廷安却不再搭理那两人,重新拿起炭笔,低头整理画纸。

  黎大持连忙躬身:

  “多、多谢郎君宽宏大量,郎君海涵,老夫……老夫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