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灿灿,在烛火下晃得人眼花。
一块,两块,三块……密密麻麻。
粗略一看,至少三千块。
一块金饼值十贯钱,三千块就是三万贯,相当于南州一个季度的赋税。
费鸡师眼睛都直了:
“我滴乖乖……这、这也太‘薄’了吧?熊刺史,您这手笔……够买老头子的命买一百回了。”
熊刺史讪笑着:
5.0 “侯爷一路辛苦,这点……算是下官一点心意。侯爷南下查案,开销大,这些就当是路费、茶钱……下官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熊刺史。”
李廷安脸色严肃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块金饼。
金饼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南州官铸”四个字。
他在手里掂了掂,金饼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你这三千金饼,是从哪儿来的?”
“你正四品,年俸一千石米,折钱不过二百贯。你这三万贯,是一百五十年的俸禄。”
“熊大人,你是挖到金矿了,还是……另有财路?”
“这、这是下官多年积蓄,还有、还有家中祖产……”
熊刺史冷汗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
“下官祖上……做过生意,攒了些家底……前些年变卖了些田宅,凑、凑出来的……”
“祖产?”
李廷安将金饼扔回箱中,“哐当”一声,吓得熊刺史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熊刺史,本官南下是巡察。你若是清官,本官自会如实上报。你若不清……”
“这箱金子,就是你的催命符。”.
第106章:师父,今晚还能陪你睡吗?喜君喜欢师傅身上味道!(求订阅!)
李廷安将金饼扔回箱中,“哐当”一声,吓得熊刺史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熊刺史,本官南下是巡察。你若是清官,本官自会如实上报。你若不清……”
“这箱金子,就是你的催命符。”
熊刺史连连作揖:
“侯、侯爷饶命,下官糊涂,下官糊涂,这、这金子……下官这就拿回去,拿回去。”
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严,活像条吓破胆的肥狗。
“拿走。”李廷安背对他:
“今夜之事,本官当没发生过。但你记住……”.
“若让本官查到你在南州为非作歹,这箱金子,就是呈堂证供。到时候,掉的就不只是乌纱帽了。”
三万贯?李廷安心里冷笑。
看来这熊刺史在南州捞得不少,油水厚得很。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留着他,还有用。
等收拾了太子和太平公主,再慢慢算账。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熊刺史连忙招呼门外候着的管家:
“快,快把这些搬走,快,别污了侯爷的眼。”
管家带着两个仆役,手忙脚乱地把金饼搬出去。
金饼太重,一个仆役没端稳,“哗啦”一声撒了一地,金灿灿滚得到处都是。
熊刺史气得一脚踹过去:“废物,小心点。”
等金子搬06完,熊刺史才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看向李廷安。
李廷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熊刺史,本侯知道你是好意。但有些东西,不能收,收了……手就脏了。”
“本侯南下,是巡检刑狱。你好好配合,把南州刑狱梳理清楚,把该办的案子办了,这才是正道。至于别的……本侯可以当没看见。”
熊刺史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李廷安这话,分明是在敲打他,却又留了余地。
好好配合,就能平安。
熊刺史毕竟心虚,背脊发凉,却不敢问,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本官明白,本官一定全力配合侯爷。南州刑狱,下官明日就整理案卷,全部呈给侯爷过目。”
“去吧,本侯累了。”
“是是是,侯爷早些歇息。”
熊刺史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带上门时手都在抖。
屋里安静下来。
裴喜君这才敢开口,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师父,您刚才好威风。三千金饼啊,说退就退了,换做别的官,怕是早就……早就揣兜里了。”
“三万贯,够买多少亩地,多少宅子了。”费鸡师灌了口酒,啧啧道:
“侯爷,那熊胖子可不简单。三千金饼说送就送,家底厚得很呐。老头子怀疑,他这刺史……怕是没那么干净。”
“他当然不干净。”
李廷安关上门窗,走回桌边坐下,示意二人也坐。
烛火跳跃,映着他俊秀的脸,半明半暗:
“熊刺史是突厥细作,代号‘苍狼’。”
“什么?”
裴喜君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
费鸡师也愣住了,酒葫芦悬在半空:
“细、细作?侯爷,您怎么知道?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
李廷安想起太平公主,还有那个“盛世马球案”。
原剧情里,熊刺史策划炸死太子、皇帝、太平公主,虽然失败,但也够狠,够疯狂:
“他现在还有用,暂时不动他,以后再收拾不迟。”
裴喜君心跳得厉害。
师父连突厥细作都知道……这、这也太厉害了。
她看着李廷安在烛光下俊秀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像口古井,一眼望不到底,却又让人着迷。
“师父。”她小声问:
“那……钟伯期为什么要杀颜元夫?他们不是好友吗?还一起雅集,煮茶论道……”
“因为他疯了。”
李廷安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钟伯期半年前被诊出‘肺痨绝症’,大夫说他只剩三个月寿命。一个自以为将死之人,心态会扭曲。”
他笑看向裴喜君:
“你觉得,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了,会怎么想?”
裴喜君想了想:“会……害怕?不舍?想多陪陪家人?”
“大多数人会。”李廷安点头:
“但有些人会想,既然我要死了,那我最爱的东西,最在乎的人,也该陪我去。”
裴喜君打了个寒颤。
“钟伯期就是这样。”李廷安冷笑:
“他觉得,既然自己要死了,那最好的朋友们也该陪他一起‘永恒’。《石桥图》画的是南州四子雅集的场景。”
“在他心里,那幅画就是他们四人情谊的象征。他要让画中人都‘留在最美的时刻’,所以……一个个杀掉。”
“路公复死了,颜元夫死了,下一个就是冷籍。”
裴喜君听得毛骨悚然,小手紧紧攥着衣袖:“这、这也太可怕了……就因为一幅画?”
“更可怕的是。”李廷安放下茶杯,声音更冷:“他根本没得绝症。”
“什么?”
这次连费鸡师都惊了,酒都忘了喝。
“钟伯期所谓的‘咳血’‘掉发’,是长期服用‘续命草’的副作用,被大夫误诊了而已。”
李廷安看向费鸡师:
“老费,你该知道这种草。”
费鸡师脸色凝重起来:“续命草……确实。这玩意儿能暂时提振元气,让人感觉精神焕发。”
“但长期服用会损伤脏腑,出现类似肺痨的症状,咳嗽、咯血、消瘦。而且……”
“还会让人性情偏执,产生幻觉,严重的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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