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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慧眼如注。”李廷安直视着李隆基,言辞恳切:
“臣即将离京,南下巡察刑狱。这一去,至少要半年之久。”
“希望殿下能支持刑部的改革,因为这是利于大唐江山稳固的。”
“另外,也希望殿下高抬贵手,放过王家。王家确实是义商,对殿下无害,对大唐有益。”
李隆基冷哼一声:“本宫凭什么答应你?”
李廷安深吸一口气,故作纠结,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臣……愿为殿下留意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公主府的事情,臣在刑部,查到一些关于公主府的案子。若殿下感兴趣,臣可以继续查下去。”
李隆基瞳孔一缩。太平公主……确实是他心头大患。若能借李廷安之手,找到公主的把柄……
他盯着李廷安,陷入了沉默。
权衡。
李廷安此人,能力极强,若能收为己用……
但他是父皇的人。可他现在来表忠心,又说可以为己所用……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至少,可以先稳住他。
“好。”李隆基声音再次缓和了些:“本宫答应你,不动王家。但李侯爷也要记住今日的话。”
“臣铭记。多谢殿下。”李廷安躬身,退出太子府。
转身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稳住太子,争取半年时间。
够了。
他匆匆回到李府,将三女叫到书房:“我要南下巡察刑狱,恐怕要半年之久。”
王盈盈直接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 ... ....
“李郎,我也要去,我不想和你分开,半年,太久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崔玉清虽没哭,但眼眶泛红,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郎君,玉清也不想和郎君分开……”
裴喜君眼巴巴地看着李廷安,小嘴瘪着,强忍着不哭:
“师傅去哪,喜君就去哪……”
李廷安看着三女,心中涌起暖流。
他伸手,轻轻擦拭王盈盈的眼泪,动作温柔:
“盈盈,玉清,你们留在长安。”
“为什么?”王盈盈抬头,眼睛红肿。
李廷安捏捏她的鼻子,温和笑道:“你要打理茶叶和酒楼的生意。这是咱们的家业,不能荒废。新茶马上就要上市,酒楼也要开张,这些都需要你。”
他又看向崔玉清:
“玉清要帮我照看刑部。苏无名虽有才,但缺乏背景和人脉。有你在,关键时候,也能帮一把。”
最后,他看向裴喜君:
“喜君倒是可以跟我去,学学怎么查案。”
裴喜君顿时破涕为笑:“师傅,喜君一定好好学。”
王盈盈还想说什么,崔玉清拉住她,声音轻柔却坚定:
“妹妹,听郎君的。我们在长安,守好家业,照看好刑部,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王盈盈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终于重重点头:
“那……李郎要常写信回来……至少三天一封。”
李廷安笑着点头:“好,三天一封。”
崔玉清轻声道:“郎君保重身体,查案时莫要冒险。”
李廷安点点头,当晚,与三女情意绵绵的厮混到午夜时分,才各自安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三匹快马冲出长安城,踏着秋日晨露,向南疾驰。
李廷安一袭月白劲装,腰佩横刀,俊秀挺拔如松;
费鸡师背着那个鼓囊囊的药箱,骑着一匹老马,嘴里叼着鸡腿,含糊不清:
“侯爷,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裴喜君穿着淡青色骑装,小脸兴奋得发红,策马紧跟:
“师傅,先查什么大案子?”
李廷安看向南方:“今晚在甘棠驿留宿。”
“甘棠驿?”费鸡师道:“那地方……听说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甘棠驿是刘十八三兄弟的窝点,专干谋财害命的勾当。甘棠县尉苏县尉和他们勾结,分赃庇护。”
李廷安嘴角勾起:
“正好趁这个机会,端了这狼窝,也能麻痹公主和太子。
让他们以为我南下,真是巡察刑狱的。”
裴喜君眼睛一亮:“师傅,我们要怎么做?”
李廷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囊,递给她:“喜君,这次你要演场戏。”
“演戏?”裴喜君接过锦囊,打开一看。
里面有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还有几件赤金镶嵌宝石的首饰,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
“你戴上这些,装作富家小姐。”
李廷安笑道:“我们今晚就住甘棠驿,将那四匹‘狼’给引出来。这一路南下,还有几个大案子等着我们。”
他想到了樱桃,嘴角不禁勾起及.
第096章:甘棠鬼影,师傅……这里好阴森……我、我害怕!(求订阅!)
夕阳西下,甘棠县境内,官道上尘土飞扬。
三骑不紧不慢地走着。
裴喜君骑在马上,小脸被夕阳映得红扑扑的,指着前方一处简陋的草棚:
“师傅,前面有茶棚,咱们歇会儿喝口水吧,赶了一天路,嗓子都冒烟了。”
“好。”李廷安勒住马,翻身落地。
他伸手扶裴喜君下马,见她下马时眉头微皱,双腿发软,笑问:
“腿磨疼了?”.
裴喜君小脸一红,强撑着站直:“没、没有……就是有点酸……”
其实大腿内侧火辣辣的,可师傅在身边,却不想显得娇气。
三人走进茶棚,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茶棚里已有几个行商,正围在低声议论,神色惶恐,时不时还往外张望。
“听说了吗?前面甘棠驿……又出事了。”
一个胖商人压低声音,脸上肥肉都在抖:
“上个月,一个行商住进甘棠驿后,第二天,人没了,货也没了。”
“县衙派人查,说是遇到山贼了……可你见过山贼专挑驿站下手的?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住进甘棠驿的,不管是什么人,最后都没了踪影。”
“那地方邪性得很。我“二六七”有一回夜里路过,听见驿站里居然有‘鬼’哭,还有……蛇爬的声音,‘沙沙沙’的,听得人汗毛倒竖。”
“呸呸呸,快别说了,心里得慌,老子宁可在野地里喂狼,也不住那鬼地方。”
几人越说越怕,匆匆结账,上马就跑,仿佛身后有鬼追似的。
茶棚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佝偻着背,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
李廷安慢悠悠喝着粗茶,茶叶劣质,带着股涩味。
费鸡师啃着自带的鸡腿:
“侯爷,看来这甘棠驿……名堂不小啊。又是鬼哭又是蛇爬,怕不是真有妖孽?”
裴喜君小脸发白,攥住李廷安的袖子:
“师、师傅……真有鬼吗?还有蛇……我最怕蛇了……”
“鬼?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人心才是最可怕。”
李廷安笑了,看向甘棠驿方向。
甘棠驿……刘十七、刘十八、刘十九三兄弟。
原著里,这三个畜生盘踞驿站,与甘棠县尉苏某勾结,专杀过往商旅,连朝廷命官都敢下手。
杀人越货,毁尸灭迹。
既然路过这里,那就正好将那几个家伙一锅端了。
“掌柜,结账。”李廷安丢下几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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