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王,虽然是个商人,但这份心意,确实难得。
王百万带着伙计们浩浩荡荡离开,马车队驶出刑部衙门,引得街上百姓纷纷侧目。
李日知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
“侯爷……您这位岳父,真是……”
“真是什么?”李廷安笑问。
“真是……豪气冲天。”
李日知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对您也是真没话说,十万贯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情义,千金难买啊。”
他抚须笑道:
“现在有钱有编制,一切都可以照常运转了。至于其他三部……就按您说的办。”
李廷安将苏无名叫来,吩咐道:
“苏员外郎,你即刻调派所有捕头,以‘查案需保护证人’、‘侦查需要’为名,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礼部、兵部、工部、户部的尚书和侍郎。”
“记住,要‘彬彬有礼’,‘依法办事’。他们去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除了如厕和就寝,其他时候,务必‘贴身保护和调查’。”
苏5.0无名会意,嘴角勾起:
“大人这一招,真的妙。那些大人们若是被咱们的捕快日夜‘保护’,恐怕会寝食难安。”
他拱手道:
“下官这就去安排。”
……
次日早朝,太极殿。
天色微亮,百官列队而入。
气氛肃杀,暗流汹涌。
礼部、兵部、工部、户部的尚书和侍郎们,被捕头们贴身‘保护和调查’了一天,都是苦不堪言。
此刻,看向李廷安的眼神,都是带着幽怨和愤怒,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
太子李隆基站在百官前列,嘴角噙着‘贤明’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李廷安。
他身后,太子党官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太平公主垂眸把玩着手中玉如意,神情淡然,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皇帝李旦高坐龙椅,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疲惫。
这朝堂,天天斗,日日争,没个清净。
“陛下……”
御史台赵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尖利:
“臣,弹劾刑部侍郎李廷安四大罪。”
话音落下,满殿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好戏开场了.
第092章:李廷安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滥用职权,该严惩!(求订阅!)
李旦见太子党的人,都是蠢蠢欲动,不禁眉头微皱:“讲。”
“其一,私受商贾巨资。”
赵御史声音陡然提高,义正辞严:.
“长安首富王百万,昨日携十万贯巨款入刑部衙门,与李廷安密谈许久。此乃官员私受商贾贿赂,官商勾结,有违官箴。”
“其二,结党营私,任用私人。”
他指着李廷安,厉声道:
“李廷安勾结吏部侍郎裴坚,刑捕司三科官员,皆由他一手提拔,未经吏部考核。此乃结党营私,培植私党。”
“其三,官商勾结,祸乱朝纲。”
赵御史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李廷安已与王百万之女定下婚约,如今又收受王家十万贯巨款,分明是权钱交易,败坏朝纲,其心可诛。”
“其四,滥用职权,公器私用。”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廷安竟派遣刑部捕头,日夜监视各部官员。此乃滥用私权,扰乱朝堂。”
四条大罪,条条诛心。
赵御史每说一条,太子党官员的脸色就兴奋一分,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叫好。
等他说完,太子党官员齐刷刷出列,声浪如潮:
“臣附议,请陛下严查。”
“李廷安年少得志,不知收敛,该严惩。”
“四大罪状,铁证如山,请陛下明察。”
“此等奸佞,不除不足以正朝纲。”
气势汹汹,杀机凛然。
满朝文武,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廷安身上。
裴坚站在队列中,手指紧攥笏板,替女婿捏把汗。
崔日用站在另一侧,嘴角勾起冷笑,眼中闪过快意。
李廷安,看你这次怎么死。
太平公主党羽冷眼旁观,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算计。
太子李隆基站在队列前方,背脊挺直。
他昨夜收到消息时,差点笑出声。十万贯现钱送上门,这不是把刀递到他手里吗?
李旦脸色阴沉,看向李廷安:
“李爱卿,你有何话说?”
所有06目光聚焦。
李廷安出列,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被弹劾的不是他:
“回陛下,赵御史所言……纯属诬陷。”
“诬陷?”赵御史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十万贯巨款,人证物证俱在,李侍郎还敢狡辩?”
“十万贯确有。”
李廷安嫌弃的看了赵御史:
“但赵御史弹劾本侯私受商贾巨资……可有证据?”
“证据?”赵御史嗤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廷安:
“十万贯送入刑部,许多人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哦?”李廷安笑了,笑容里带着玩味:
“那请问,这十万贯……现在在何处?”
赵御史冷哼:“自然在你刑部库房。”
“你知道在刑部库房,而不是在本侯府邸,那就好。”
“陛下,此乃捐赠文书,而非私受。”
李廷安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昨日,长安义商王百万先生心系朝廷,主动捐赠十万贯于刑部,专项用于刑部改制、三科制推行。此乃义举,何来贿赂之说?”
内侍接过捐赠文书,快步呈给李旦。
李旦展开文书,仔细一看。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捐赠十万贯,专用于刑部改制”,盖着王家商印、刑部接收印,还有李廷安、李日知的签字画押。
日期、事由、用途,一应俱全。
李旦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笑意。
好小子……早有准备啊。
李廷安转向赵御史,眼神渐冷:
“王百万先生慷慨捐资,助力朝廷改制,此乃造福百姓、报效国家之义举。”
“本侯分文未取,全部入库,专款专用,何来‘私受巨资’?”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气势逼人:
“王家捐赠十万贯,是为朝廷办事。此等义商,当表彰才是,赵御史却污为‘祸乱朝纲’。”
“莫非是觉得,朝廷不该接受百姓捐赠?还是说……”
“在赵御史眼里,所有商贾都是奸恶之徒,所有捐赠都是别有用心?”
“若这算勾结,那天下商贾,谁还敢为朝廷出力?赵御史是要断绝朝廷财路吗?”
三连反问,掷地有声。
“你……你强词夺理。”
赵御史被问得脸色涨红如猪肝,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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