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105章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金吾卫铁骑开道,银甲红袍,杀气腾腾。

  中间是三十辆满载的大车,车上血迹斑斑,旗帜破损,却透着肃杀之气。

  最前方,两骑并行。

  左骑,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面色冷峻,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右骑,刑部侍郎李廷安,绯色官袍浸透鲜血。

  身后,二百多府兵,虽个个带伤,却杀气凛然,眼神狂热。

  再后面,数十辆囚车,关押着刘都尉、杜七、三十九名死士俘虏。

  “这……这是……”守城校尉傻了,腿肚子都在转筋。

  “金吾卫办差,让路。”

  卢凌风高举令牌,声如雷霆。

  守城士卒慌忙让开道路,一个个噤若寒蝉。

  车队浩浩荡荡,驶入长安城。

  清晨的朱雀大街上,百姓们被阵仗惊动,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是金吾卫?押的什么人?”

  “快看,囚车里那个独眼的,是杜尚书府的护院杜七。我认得他,去年他当街打死个老汉,屁事没有。”

  “杜七被抓了?那后面那些……都是杜家的人?”

  “听说李侍郎在泾阳抄了杜家,抄出百万贯钱财。后面那些大车,应该全是金银珠宝。”

  “百万贯?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少钱啊……”

  消息如野火般,瞬间传遍全城。

  卢凌风看向李廷安:“李侍郎,你还是回李府洗漱一番?还是……”

  “洗漱?为什么要回去洗漱?现在应该正在朝会吧?你不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参加朝会,效果会更加震撼吗?”

  李廷安看向皇宫方向,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走,我们直接去太极殿。”

  辰时二刻,太极殿。

  皇帝李旦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扶手。

  那双眼睛半眯着,目光扫过丹墀下,黑压压的百官,最后停在杜尚书的脸上。

  这位当朝刑部尚书,此刻老泪纵横,声嘶力竭,泣血控诉:

  “陛下……”

  “李廷安十大罪状,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啊。”

  “第一罪,擅调府兵,僭越兵权,形同谋逆。”

  “第二罪,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泾阳一夜屠戮四十七人。”

  “第三罪,为祸地方,强征暴敛,逼得百姓流离失所。”

  “第四罪……”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

  身后,那十三位同党官员,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严惩李廷安,以正国法。”

  ……

  李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敲击扶手的节奏,微微快了一分。

  太子李隆基站在龙椅下首,微微垂着眼睑,手中那枚蟠龙玉佩,轻轻转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好。

  很好。

  杜尚书这老狗,演得够卖力。

  只要父皇今日当殿下旨,将李廷安革职查办……那小子就死定了。

  路上“病故”、牢中“自尽”……

  随便一个理由,都能让他永远消失。

  太平公主站在另一侧,凤目微眯,目光在杜尚书、太子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

  狗咬狗,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李廷安那小子,能不能活着回到长安。

  若能回来,那才值得她真正下注。

  杜尚书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哭嚎得分外卖力:

  “陛下,李廷安此獠,外表忠良,实则祸国殃民。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存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乃是铁骨铮臣,不参倒李廷安那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决不罢休。

  突然,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

  “刑部侍郎李廷安,上朝觐见。”

  杜尚书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殿门,眼中闪过惊骇、绝望、惶恐和不安之色。

  李……李廷安?

  他怎么可能回来?杜七的百名死士呢?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太子李隆基手指一僵,蟠龙玉佩“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他死死盯着殿门,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起滔天怒火。

  废物,全是废物。

  太平公主凤目骤亮,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回来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旦敲击扶手的手指,终于停了。

  他缓缓抬眼,看向殿门方向,眼中瞬间亮晶晶,急不可耐的吼了一嗓子。

  “宣。”

  “宣……刑部侍郎李廷安……上殿……”.

第085章:这是太子的朝堂,是公主的朝堂,您算什么皇帝?(求订阅!)

  “宣……刑部侍郎李廷安……上殿……”

  太监尖细的传唤声,穿透层层宫门,在晨曦中回荡,响彻整座皇城。

  太极殿内,百官侧目。

  龙椅上,李旦面色平静,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丹墀下,杜尚书浑身因恐惧而不住颤抖,冷汗已将后背三层官服浸透。

  他身后,那十三名联名弹劾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太子李隆基垂手而立,面色如常,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鸷。

  太平公主凤目微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李廷安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官袍,回头,看向身~后。

  马雄押着刘都尉和杜七。

  卢凌风按刀而立,银甲映着初升的朝阳,-寒光凛冽。

  费鸡师蹲在车辕上,正往嘴里灌酒,嘿嘿笑道:“大人,老头子给您压阵。”

  苏无名站在一侧,手捧卷宗,面色肃然。

  “走,该去向咱们的杜尚书,要一个交代了。”

  李廷安转身,迈步,走向太极殿。

  一步。

  两步。

  三步。

  靴底踏在汉白玉上,发出“踏、踏、踏”声。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些大臣们的心尖上。

  血腥味,随着他的脚步,弥漫开来。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血。

  那是上百条人命的血,带着死亡气息。

  百官齐刷刷扭头,看向殿门方向。

  然后……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太极殿。

  “嘶……”

  那是……李廷安?

  官袍被鲜血浸透,暗红近黑,肩头已破裂,里面的白色里衣,都被染成血色。

  脸上、手上、脖颈……

  凡是裸露的皮肤,都溅满密密麻麻的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