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目光悄悄凝望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一直期望着，你可以参加的。”
萧乾操控的符傀微微一怔，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他能感觉到绫清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让他的灵魂都泛起丝丝暖意。
“为什么？”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第345章 百朝大战之约
绫清竹的视线轻轻移开，落在远处街道上一盏摇曳的灯笼上，清冷的脸颊却悄然浮起一层淡淡的粉晕，像上好的宣纸晕染了一抹桃花色。
“因为太上感应诀，只有本宫宫主亲传才能修行。”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尾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太上感应诀……”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萧乾尘封的记忆。
他猛地想起当初在那小院房内，月光也是这样温柔，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璀璨。
她颠覆了平日里仙子的端庄，强行压着他，而他则在迷迷糊糊中，从她身上得到了这部功法。
那些旖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微凉的指尖，她泛红的耳根，她克制的喘息……
萧乾只觉得浑身发烫，连符傀周身的符光都变得有些不稳定，闪烁着躁动的光芒。
他有些难以置信：“你、你不怪我了？”
无论是如何发生的，这种事总归是他得到了好处，而绫清竹吃了大亏。
绫清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让她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的释然：“当年之事，本就怪不得你。”
她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符傀身上，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何况，太上感应诀虽为宫门禁法，但能让你在危难之际多一分自保之力，也算是得其所用了。”
萧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望着绫清竹那张带着淡淡红晕的脸，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思念都是值得的。
远处的街道上，喧嚣依旧。
但在这座小小的阁楼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只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叶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的、难以言喻的情愫。
“你若要参加百朝大战，就需要有合理的东玄域王朝身份，这些我能解决。”
绫清竹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刻意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城池，试图驱散空气中那丝微妙的旖旎，“唯一麻烦的是……你需要有真正的身体，而不是现在的符傀之身。”
萧乾收回凝望她的目光，玄色符傀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探索真身穿梭两个大陆的法子，只是空间壁垒太过坚固，寻常斗技根本无法撕裂。”
他低头看着符傀的手掌，思绪飞速运转：“如今我龙魂与魔核重新建立契约，灵魂借助这层联系，倒是能随时感知到你的方位，强行穿梭而来。但这毕竟只是灵魂投影。”
“不对。”绫清竹忽然打断他，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锐光，“魔核是实物，为何能随你的灵魂一同跨越空间？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关键？”
萧乾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你是说……魔核能穿透空间壁垒，并非全靠龙魂牵引？”
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一开始并不行！是从我将陀舍古帝玉融入之后，魔核才跟着有了穿梭虚空的迹象！”
“陀舍古帝玉？”绫清竹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眼中的惊讶，“那枚传说中藏着斗帝传承的古玉？”
“正是！”萧乾的眼神愈发明亮，符傀周身的符光都因他的激动而闪烁起来，“若是古玉自带的空间不仅有温养灵魂之能，同样可以承载实物穿梭虚空，那就说得通了！毕竟这是斗帝之物，而斗帝本就可以脱离大陆束缚，在星域间遨游，撕裂空间对他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绫清竹的指尖停在栏杆上，陷入了沉思。
她望着远处城池上空盘旋的元力光芒，轻声道：“斗帝的力量就相当于天玄大陆的祖境，确实能无视空间法则……这么说来，你若能完全掌握古玉的空间之力，或许真能让真身跨越两界？”
“可能性极大！”萧乾点头，语气笃定，“之前我只当古玉是开启传承的钥匙，从未深究它的空间特性。如今想来，每次灵魂穿梭时，古玉都会微微发烫，魔核也会与之共鸣，这绝非巧合。”
绫清竹的眼中也泛起期待的光芒，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如此一来，百朝大战之前，你未必没有机会以真身踏入东玄域。”
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碎发，声音轻快了许多，“身份的事我来安排，你只需专心破解古玉的空间之力。”
“好。”
萧乾应道，望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
远处的街道上，商贩的吆喝声、弟子的谈笑声渐渐稀疏，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
阁楼里，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立，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玄衣如墨，仿佛早已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真正站在了同一片天地里。
破解古玉之力，撕裂空间壁垒，以真身赴约！
这个念头在萧乾的意识中愈发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清竹师姐，本宫此次收获已处置完毕。”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阁楼外传来，伴随着轻微的元力波动，一名身着淡紫道袍的女弟子腾空落在栏杆旁，手中捧着两卷玉简，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快笑意。
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眼灵动，目光扫过阁楼内的两人时，忽然顿住，眼神在萧乾的玄色符傀与绫清竹之间来回打转，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这是交换物资清单，”她将其中一卷玉简递向绫清竹，声音里藏着几分好奇，“还有这个，是今晚未知物品拍卖会的清单，据说有几件从龙熊巢穴里搜出的古物，连长老们都看不出来历。”
绫清竹接过玉简，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玉面，耳垂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显然是被师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第346章 应欢欢
“知道了。”
绫清竹不动声色地展开玉简，语气依旧清冷，却在翻到某一页时，指尖轻轻顿了顿。
那女弟子却没立刻离开，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师姐，这位……就是您形影不离的符傀吗？瞧着可真俊，比那元苍好看多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乾，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而且好强呀，刚才在楼下就感觉到了，还以为是哪位隐藏的高手呢。”
萧乾操控着符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绫清竹合上玉简，淡淡瞥了女弟子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清单放下，你先回去吧，拍卖会开始前我会到场。”
“哦……”
女弟子拖长了调子，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在绫清竹清冷的目光下，还是乖乖闭了嘴。
她放下另一卷玉简时，故意将其往萧乾那边推了推，临走前又飞快地瞟了两人一眼，脚步轻快地腾空离去，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阁楼里重归安静，只剩下晚风拂过的声音。
萧乾轻咳一声，打破了微妙的沉默：“你这师妹，倒挺活泼。”
绫清竹展开那卷拍卖会清单，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是入门最晚的弟子，性子跳脱些。”
她的目光落在清单某处，忽然道，“龙熊巢穴的古物，有你一份功劳，要不要去看看？”
萧乾心中一动。
他操控着符傀凑近，目光落在玉简上。
清单上的字迹娟秀，标注着几件拍品的大致模样。
“去看看。”他语气轻快起来，“来都来了，万一淘到什么好东西呢。”
绫清竹点点头，将玉简收起。
她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深，城池中心的拍卖行方向亮起了璀璨的灯火，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传来。
“拍卖会亥时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她转身看向萧乾，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此之前，要不要去楼下走走？看看这远古战场的夜市。”
萧乾望着她被灯火映照的侧脸，忽然觉得，哪怕只是符傀之身，能与她并肩走在这异乡的夜色里，也是极好的。
“好。”
亥时未至，远古战场的小镇却已是灯火如昼。
绫清竹换下了那身素白道袍，着了件月青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少了几分超级宗门大师姐的清冷，多了些寻常女子的温婉。
萧乾操控的玄色符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符光在夜色中收敛了锋芒，乍看之下与普通修士无异。
往前走去，街道两旁的摊位愈发密集。
“这是凝心草，”绫清竹在一个药摊前停下，指着一株叶片泛着蓝光的小草，“对灵魂力修行很有裨益，只是药性霸道，需用冰水镇过才能入药。”
萧乾凑近细看，神色微动。
摊主是个憨厚的青年修士，见他们停留，连忙道：“清竹仙子好眼力！这可是我在迷雾沼泽里蹲了三天才采到的，只要三百枚涅丹。”
“给我吧。”绫清竹随手挥出涅丹来，落到摊主身前。
摊主大喜，忙给她小心递上凝心草。
“这对你灵魂稳固有益。”绫清竹收好后道。
萧乾笑了笑：“你的名气在这些超级宗派里也很大呢。”
绫清竹看了他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两人绕开喧闹，走进一条僻静些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墙头上探出几枝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花香清幽。
“这里的夜市，倒比九天太清宫热闹多了。”
绫清竹轻声道，月光透过藤蔓落在她脸上，映出细小的绒毛。
“太清宫不好吗？”萧乾问。
“好是好，”她抬头望着夜空，“只是太过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萧乾沉默了。
他想起她独自炼制符傀的这一年，想着她独自等待的日日夜夜。
走到巷子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处小小的广场，篝火在中央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得周遭景物忽明忽暗。
少女正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膝头横放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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