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料理的领域 第83章

　　一位黑发厚嘴唇一脸路人相（画外音：只要看过那脸就知道是路人）

　　石渡拓已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稳稳地端起餐盘，将自己精心烹制的料理依次端上五位评审的餐桌。五份料理摆盘精致，咖喱的浓郁香气随着他的动作隐约飘散在空气中。

　　川岛丽见状立即宣布：“请各位审查员开始审核“

　　五位评审动作沉稳而专业，几乎同步地拿起汤勺。他们舀起料理的动作优雅而标准，送入口中后便开始细细咀嚼品味。整个会场在这一刻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片刻后，那位梳着背头、总是眯眼带笑的胖大叔率先放下了勺子，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评价道：“嗯……真好吃！这是以北印度代表性咖喱「酸辣鸡肉咖喱」为基础的菜品啊！“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让紧张的选手稍稍放松了些。接着，他对着这道菜侃侃而谈：“你混合了偏重酸味的特制恰玛萨拉香料，成功地激发出了迷人的芬芳！而且，鸡肉的处理并非采用常见的坦都里烤鸡形式，而是选用了「提卡咖喱鸡」的做法！“他微微前倾身体，继续说道：“这与带骨的坦都里烤鸡不同，提卡咖喱鸡去除了骨头，即使是用汤勺也能轻松食用。你对菜品的研究十分入微，而且还充分考虑到了品尝者的方便性。“

　　听到如此细致且充满认可的评价，那石渡拓已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自豪的神色。他恭敬地躬身，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非常感谢您的夸奖！“

　　观众席上也传来一阵赞许的低语，似乎都对这道菜品抱有很高的期待。

　　川岛丽适时地接话，将流程推向关键环节：“那么……请各位审查员亮出分数！“

　　五位评审神情未见波澜，仿佛刚才的赞美不过是例行公事。他们沉稳地按下各自的评分器，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石渡拓已脸上自豪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转变为全然的愕然与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眼睛死死盯着积分牌，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数字。

　　因为那面巨大的总积分牌上，显示的是一个刺眼得令人心寒的数字33分！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和议论。

　　“33分？这怎么可能！“

　　“刚才不是夸得很好吗？“

　　“五位评审，满分100分，这连及格都不到啊！“

　　川岛丽显然也对这个分数感到意外，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评审席确认：“那……那个……非常抱歉打扰各位审查员，容我提醒一下，每一位手中的分值上限并不是10分，而是20分哦……“

　　那位身形瘦弱、戴着眼镜的中年评审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一点，我们非常清楚。“

　　“33分……？我……我的菜品只值这个分数吗？“巨大的落差让被评审的石渡拓已心态彻底崩溃。

　　他无法控制地向前几步，脸上带着扭曲的不甘，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的评价不是肯定的吗？“

　　那位始终面带和蔼微笑的背头胖大叔，笑容未减，但微微睁开的双眼却透出了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他沉声反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配合着那陡然转变的凛然气势，瞬间将选手的所有愤怒与质疑堵了回去，让他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

　　高处VIP室内，向婷婷慵懒地翻看着手中几位审查员的详细资料。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除了HOB食品的千织江，那位胖大叔是喜多修治唯有超一流知识分子和财经界关系者才能加入他创办的「喜多美食俱乐部」，一个凭借金钱力量搜刮世间美味到自家餐桌上的男人。

　　瘦弱的中年人则是安东伸吾作家、美食评论人，其影响力遍布整个美食文化圈，据说他的一篇文章就足以左右一家餐厅的兴衰。

　　一个身穿浅色西装的青年人是NEX管理集团的投资总监石村次郎介，NEX集团品牌管理公司，最近开始投资各个有名的餐厅和名厨。

　　婷婷酱并不喜欢这个公司的行事方式。

　　“呵呵，另外一位是老熟人啊。“她轻笑道，目光扫过资料上另外那个名字。

　　B组的另外一位审查员，正是在她夺得十杰席位的那场食戟中担任过评审的松重丰

　　这个评审阵容，堪称美食界的全明星阵容，难怪评分如此严苛。

　　赛场上，那位胖大叔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每天都在品尝世界顶尖专业厨师奉献的杰作。说你做得好，仅仅是立足于'学生'这个级别而言罢了……“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不过，光是能让我们愿意为你的菜品打分，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优秀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场上所有面色发白的选手，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中一沉的判断：“说得直白一点，你们之中，最终能拿到50分的人，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在场许多选手心中残存的希望之火。

　　残酷的评分仍在继续，一个个冰冷的分数被报出，如同重锤一次次敲击在每位选手的心上：

　　“28分！“

　　“31分！“

　　“6分！“

　　……

　　每一个分数的公布都伴随着选手脸上血色褪去，有的甚至已经眼眶泛红，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滑落。观众席上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有人不解，有人愤慨，更多的人则是为选手们感到心疼。

　　众多选手的得分情况，正如那位胖大叔所预言的那样，截至目前，没有一个人的总分能够突破50分，甚至连40分都无人触及。而最初那位选手获得的33分，在经历了一连串更低的分数后，竟然依旧位列第一！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每一道菜品的完成度看起来都很高啊……“

　　“那个得6分的咖喱，光是闻着香味就觉得不错，怎么会只有6分？“

　　“这些评审的标准也太苛刻了吧！“

　　川岛丽努力维持着赛场节奏，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难免带上了一丝紧张：“非常、非常严格的评分过程仍在持续！那么下一道菜是……“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冲击力的恶臭猛然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波涛，迅速弥漫并笼罩了整个B组会场。这气味复杂而浓烈，混合着发酵的腥咸与某种深沉的异香，让人忍不住想要掩鼻，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奇异的诱惑。

　　川岛丽和许多观众一样，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鼻子，她的声音透过指缝传来：“这…这股恶臭是从哪里传来的？“

　　只见贞冢奈绪端着她那盘不容忽视的料理，一步步地、稳稳地走向评审台。她那身黑色的衣裙在明亮的赛场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凌乱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但露出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她用那特有的、带着些许阴沉与狂热的嗓音说道：

　　“请用，这是贞冢奈绪特制“

　　她猛地掀开了餐盘盖，露出了其中漆黑如墨的料理，

　　“「漆黑的喇沙咖喱」！“

　　评审们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有皱眉，有好奇，有审视。而观众席上则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料理，将在这残酷的评分中获得怎样的命运。

　　注：石渡拓已不是我瞎编的名字哦，给你们上证据。

第117章 异臭与惊艳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穿透力的恶臭如同有形的冲击波，以贞冢奈绪的料理台为圆心，瞬间席卷了整个B组会场。这气味浓烈而复杂，带着腐海般的深邃，又夹杂着某种经过时间发酵的、近乎攻击性的腥咸，仿佛是将十个臭水沟浓缩提炼后的精华，在每个人的鼻腔中炸开。

　　会场内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发自本能的哀嚎与惊呼，场面一度失控。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死人了！”一位年轻女观众尖叫道，慌忙从包里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眼睛被刺激得泛出泪花。

　　“这是什么啊！这真的是人能吃的食物吗？”旁边的男士边咳嗽边抱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生理性的抗拒。

　　“简直就跟浓缩十倍的臭水沟一样臭！我的天，这味道简直有实体了，粘在衣服上都散不掉！”后排有人大声哀叹，引得周围一片痛苦不堪的赞同。

　　川岛丽强忍着胃部翻涌的冲动，努力维持着专业主持人的形象，但她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凄…凄惨的哀嚎！观众席上响起了阵阵哀嚎！这让人无法想象这里正在举办的是追求极致美味的美食祭奠！”她的话语透过麦克风传出，却因为紧紧捏着鼻子而显得有些滑稽和失真。

　　会场内的选手由于距离评审台更近，受到的气味冲击更为直接和强烈。有人不停地用手在面前扇风，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臭味；有人已经眼角泛泪，是纯粹被气味刺激的；更有甚者开始干呕，不得不暂时离开自己的操作台区域。这宛如地狱般的混乱景象，与一场顶尖美食学府选拔赛应有的严谨、高雅氛围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当然，在隔音隔味效果极佳的VIP室内，向婷婷完全不受这可怕气味的影响。她透过厚重的落地窗俯瞰着会场内的混乱景象，不由得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心中十分庆幸自己被组委会指定负责协调工作，拥有这处“避难所”，不必亲临现场受罪。她心想：‘虽然世界各国的美食谱系里，也不乏以“臭”闻名的特色佳肴，比如中国的臭豆腐、欧洲的蓝纹奶酪、瑞典的臭鲱鱼罐头、格陵兰的传统腌海雀，但贞冢奈绪这次捣鼓出的味道，其冲击力和复杂度，恐怕比那些知名“臭食”加起来还要恐怖几分。’

　　她的目光转向评审席旁那位依旧镇定自若、穿着标志性围裙的一色慧，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真实的钦佩：‘不得不佩服一色前辈，在这种足以让普通人夺门而逃的环境下，居然还能如此仪态从容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竟然还能保持那仿佛刻上去一般的微笑。这份定力和职业素养，不愧是远月十杰的成员。’

　　评审席上，美食评论家安东伸吾用一方洁白的手巾紧紧捂着鼻子，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仍不忘履行评审职责，透过镜片仔细地、批判性地观察着贞冢那盘漆黑的料理：“喇沙，发源于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的经典面食料理，其最大特征是汤汁浓郁、口感滑溜...而这如同深渊般的漆黑色泽，毫无疑问是加入了大量乌贼或墨鱼的墨汁....”他强忍着喉咙口的不适，继续以专业角度分析：“不过...这种极具攻击性、仿佛能腐蚀嗅觉细胞的刺鼻恶臭，难道是.....”

　　“是「咸鱼干」。”贞冢奈绪幽幽地插话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完全感知不到这足以令常人窒息的气味，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隐秘的自豪。

　　“果然没错啊啊啊！”喜多修治终于按捺不住，一改先前的从容淡定与和蔼可亲，暴怒地拍案而起，胖乎乎的手指直指那盘料理：“你这个丫头是把什么可怕的东西拿来做成了咖喱啊！你这个蠢货！！这是对美食的亵渎！”

　　这时，一色慧温和而清晰的嗓音通过会场广播适时响起，为困惑、痛苦的众人进行冷静的科普：“「咸鱼干」，是伊豆群岛及部分沿海地区的特产鱼干。其传统制作工艺，需要将沙丁鱼等富含油脂的青背鱼放入被称为「咸鱼汁」的、经过长期发酵的盐卤液体内进行深度腌制，然后经过反复的日晒干燥才能最终制成。当然，它最为显著的味道特性，大家此刻已经亲身体验到了。”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客观，仿佛在介绍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食材，与现场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评审们被这气味折磨得苦不堪言，纷纷抱怨起来：

　　“这东西可是光放在烤网上稍微烤制一下，那味道就能让整条街的邻居上门投诉的恐怖干货啊！.....”

　　“唔唔...熬煮之后的臭气更是威力无穷....这简直是对我们嗅觉神经的持续性酷刑！”

　　然而，贞冢奈绪仿佛自动屏蔽了全场的哀嚎和评审们的激烈抱怨，依旧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几分阴沉与狂热的语调，详细地、甚至可以说是深情地介绍着自己的菜品：“这次我使用的「咸鱼干」，是我特别精选了肉质紧实的飞鱼和风味独特的鬼头刀鱼为原料，经过反复试验才制成的。而且在腌制的过程中，使用的也是我小心翼翼、花费数月时间才培育出来的特制「咸鱼汁」哦....那里面，倾注了我的心血...”

　　“0分啊！绝对是0分！”喜多修治粗暴地打断了贞冢奈绪那沉浸式的介绍，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风度。他指着面前那盘不断散发着视觉与嗅觉双重冲击的料理吼道：“虽然我自认品尝过世界各地、各种稀奇古怪的所谓珍馐，但是这玩意！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吃的东西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千织江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在场之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立刻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然后毅然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喜多修治惊讶地扭头看向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小姐，你该不会...真的要...”

　　“身为选拔赛的主要赞助商代表，我只是在尽到审查员应尽的义务而已。”千织江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官方而克制。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表情肌肉十分纠结，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甚至眼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生理性的眼泪，显然是身体对这股霸道气味的本能反应，在与她的意志力做激烈斗争。

　　在所有人愕然、同情甚至带着一丝敬佩的注视下，千织江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起一撮被浓稠漆黑酱汁完全包裹的米粉。那米粉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她犹豫了许久，筷子在空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她像是下定了赴死般的决心，闭上眼睛，迅速将那一小口食物送入口中。咀嚼，然后几乎是硬着头皮吞咽了下去。

　　下一刻，千织江脸上预想中的痛苦、扭曲或恶心表情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的呆愣和不可思议。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惊诧，仿佛大脑无法处理味蕾传递来的信息。

　　“好........好吃？”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会场炸响。紧接着，仿佛是为了确认一般，她又迅速夹起一筷子，这次的动作少了些许犹豫，更多了几分探究的急切，再次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她的表情更加复杂：“可是....好臭！好臭啊，但是...但是好好吃！”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一筷接一筷，几乎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和刚才自己的挣扎，“但分明是那么臭！为什么味道会这么有层次感？”

　　VIP室内，向婷婷透过纤尘不染的落地窗清晰地观察着场内的戏剧性转变，高品质的音响设备也将千织江那充满矛盾与惊叹的喃喃自语同步传到她耳中。她轻轻点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自言自语地分析道：“看千小姐现在这副模样，应该已经完全被这道料理独特的风味征服了吧。不过贞冢的这道菜品，从构思和冲击力上来看，感觉倒是和我记忆中的《中华一番》里，那位暗黑料理界高手芝琳在「斗味场」做的「墨鱼汁炒米粉」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端起手边骨瓷杯，轻抿一口温度恰好的红茶，继续在脑中深入剖析：“很多核心的手法和理念都很相似，都是通过极致的‘臭’或‘冲击’来打破常规味觉体验。只是贞冢用风味更加强悍、气味比「泰式虾酱」还要浓郁数倍的「咸鱼干」代替了那更为禁忌的香料「罂粟壳」，并且在呈现形式上，选择了汤粉而非干炒粉，就是这两处最大的不同罢了。”

　　向婷婷的思维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解析数据：“她用鱼类熬出来的浓郁汤头，本质上与喇沙菜品追求鲜醇的基底完美搭配。海产本身蕴含的天然‘鲜’味作为坚实的地基，「咸鱼干」那极具侵略性的‘臭’味并非瑕疵，而是被她巧妙地转化为了激昂的主旋律，通过这种强烈到极致的对比，反而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力。最后，柠檬草、南姜等东南亚辛香料的清新香气，以及椰汁带来的圆润甘甜，恰到好处地为这道料理原本可能单一的风味战场增添了丰富的层次、广度和一丝回旋的余地。”

　　她不禁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思考：“这种相似的料理哲学和呈现方式……难道这个看似熟悉的世界，其美食发展的脉络，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中华一番》的影响？”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基于事实的调查结果否定了：“可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在任何一个可靠渠道，无论是公开出版物、历史档案还是隐秘的家族传承中，查到过任何与之相关的确切信息。毕竟，我曾经也花费了大量精力，甚至怀疑过这个世界的‘我’，是不是真有一个名叫向恩的、出自那部作品的传奇祖先。”

　　她回忆起自己初来乍到时，为了弄清自身处境而进行的广泛调查：“《中华一番》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中国的清末时期，但不论是这个身体家族内部秘不示人的食谱笔记与传承记录，还是官方编纂的正史、地方志，乃至海外流传的相关史料，都没有明确记载过《中华一番》中任何核心角色，如刘昴星、雷恩、兰飞鸿等人的确切信息。那些传说中的厨具和菜品，也仅仅被视为浪漫的传说。”

　　最终，向婷婷也只能将这个惊人的巧合，归结为世界运行的某种奇妙规律：“或许，这就是一个在某些文化元素上，与《中华一番》存在着某种隐性共鸣或相互影响的平行世界吧。”她摇了摇头，将这份略带哲学意味的思绪暂且搁置，把注意力重新聚焦于正在进行的选拔赛赛场。

　　此时，评审席上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还怨声载道、几乎要离席抗议的评审们，此刻竟然完全停不下来，个个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疯狂地、争先恐后地吃着贞冢的料理。他们一边皱着眉头，嘴上还在含糊地抱怨着“太臭了”、“这味道真是绝了”，一边却又忍不住一勺接一勺、一筷接一筷地将那漆黑的料理飞快地送入口中。那场面确实带着几分诡异的、近乎抖M的鬼畜感，仿佛所有位高权重、品味刁钻的美食家，都在这一刻集体沦为了这独特臭味的俘虏，无法自拔。

　　“结果出炉了得分是----84分！”川岛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尚未完全平复的震惊，高声公布了贞冢的最终得分。这个极高的分数立刻在现场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和哗然。

　　“突…突破80分大关了！”

　　“我的天！贞冢她不仅率先超过了50分，还直接冲上了84分！”

　　“这太不可思议了！明明那么臭！评审们是不是嗅觉出问题了？”

　　贞冢奈绪毫无悬念地空降至暂定第一名。她满意地看着积分牌上那醒目的数字，凌乱发丝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啊~这融合了深海怨念与极致鲜美的味道…真希望哪天，也能让至高无上的绘里奈小姐亲自尝尝这道我为她精心准备的咖喱...”语气中充满了病态般的期待与执着。

　　川岛丽赶紧把握住比赛节奏，趁着工作人员全力启动通风系统，努力驱散场内残留的“生化武器”气息时，高声宣布：“在场内进行紧急通风的同时，我们的审查将继续进行！下一位选手，请立刻端出你的菜品！”

　　就在这时，贞冢奈绪猛地扭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正准备上场的下一位选手身上，脸上突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挑战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积怨已久的快意：“呵呵呵…我已经盼望这一刻很久了，能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把你给打得落花流水的这一天！”

　　那位正端着自家料理、步履沉稳地准备走向评审台的选手，正是切绘里奈的忠实秘书新户绯纱子。她面对贞冢奈绪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敌意的挑衅，只是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脸上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与优雅姿态，仿对方只是在无理取闹。

　　VIP室内的向婷婷看到这一幕，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饶有兴味、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笑容：“哦？绯纱子…看这架势，带来的还是你那套融汇了药膳理论的「四物汤」咖喱吗？那么，就让我好好看看，我和绘里奈酱两人，分别以不同方式调教出来的‘秘书子’们，在这场对决中，究竟谁会显得更优秀一些呢。”

　　会场内，大功率的通风系统正在嗡嗡作响，全力运转，那股惊人的、令人终生难忘的恶臭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慢慢散去，但贞冢奈绪用她那盘“漆黑喇沙咖喱”所带来的味觉震撼与心理冲击，却如同烙印般，久久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难以平息。比赛的走向，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