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料理的领域 第115章

　　“一面倒的胜利？！”吉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场中，幸平创真将一道料理一份看似简单，却融合了多种香料和秘制酱汁、火候精准到极致的烤鸡腿肉佐特调梅子酱呈上评审席。

　　五位评审品尝后，几乎没有犹豫，同时举起了代表幸平的牌子。

　　“胜负已分！胜者，幸平创真！”裁判高声宣布。

　　幸平创真扯下自己的头巾：“多谢惠顾！”

　　甲山铁次看着自己面前同样精美、却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惊喜”和“冲击力”的烤串，咬了咬牙，最终垂下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走到幸平面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子……有一套。下次，我会用新钻研的配方再来挑战你！”

　　“随时奉陪！前辈的烤串基本功真的很厉害！”幸平咧嘴一笑，眼中是全然的畅快。

　　“赢了！真的赢了！”田所惠松了一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

　　吉野悠姬则兴奋地摇晃着凉子的手臂：“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幸平那家伙，居然这么轻松就赢了二年级的前辈！”

　　凉子点点头，目光却敏锐地扫过观众席的其他区域：“你们看……虽然观众大部分是初中生，但零零散散的，也有一些高中部二年级的学生在观战。”

　　被她一提醒，极星寮的众人才注意到，在观众席的一些较高、较隐蔽的位置，确实坐着一些神色各异的二年级生。他们不像初中生那样激动喧哗，而是沉默地观察着，眼神中带着审视、惊讶、不屑、或者……浓厚的兴趣。

　　一个梳着背头、气质高傲的二年级男生轻哼一声：“幸平创真……哼，有点意思。”

　　他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更斯文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不愧是在庶民餐厅磨练出来的，在追求‘正统’和‘优雅’的远月里，简直就是异端中的异端。”

　　另一个身材健壮、脸上带着疤痕的二年级生则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有意思……嘿嘿，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野性……让人手痒啊。”

　　场中，幸平创真和甲山铁次简单交流后，甲山离开了会场。幸平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解下头带擦了擦汗，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径直走到观众席前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零星坐着的二年级生区域，朗声喊道：“喂！那边看着的学长学姐们！有给我寄过那种麻烦得要死的挑战书的人吗？”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两个人给出了反应。一个是将长发改成利落马尾、表情玩味的女生举了举手；另一个是刚才那个气质高傲的背头男生，他冷冷地“啧”了一声，算是回应。

　　“啊！居然有两个人呢，真幸运！”幸平创真脸上的笑容扩大，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凌厉，“那就别跟我说什么‘几天之后再进行食戟’了太麻烦了！现在就开始，如何？可以吗？学姐，学长？”

　　被点名的两人同时一愣。

　　马尾女生先是惊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兴趣更浓：“哎呀呀，真是……颇有干劲啊学弟。这么着急想输吗？”

　　背头男生则是脸色一沉，明显被幸平这种“轻慢”的态度激怒了。他对身后跟着的、像是助手一样的跟班低声吩咐：“去，把我的‘胧月’拿来。”

　　“是！”跟班恭敬地鞠躬，迅速离开。

　　“不会吧……又要开始？！”吉野悠姬捂着脸，“幸平那家伙，精力是用不完的吗？！”

　　凉子仔细观察着场中的幸平：“看起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总觉得，精力充沛得过分了。实习的疲惫，在他身上好像完全看不到？”

　　田所惠却轻声说道，带着某种笃定：“我觉得……创真君他，乐在其中啊。他好像在享受这一切，享受和不同对手的较量，享受把自己的新想法在实战中展现出来的过程。”

　　很快，新的食戟就在裁判的安排下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幸平创真以一敌二，同时接受两名二年级生的挑战！这近乎狂妄的举动，再次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料理的主题被定为“和食新生”。两名二年级生显然有备而来，手法娴熟，构思精巧，分别从怀石料理的雅致和割烹的豪快两个方向切入，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和属于高年级生的沉淀。

　　然而，幸平创真的应对，却让所有观战者包括那两名二年级生都感到了强烈的意外和……被冲击。

　　他没有拘泥于任何传统流派，而是以一种天马行空却又精准无比的方式，将他在实地研修中从各个餐厅“偷师”来的碎片化技巧，与自家幸平餐馆那种充满市井生命力的基础，以及他自己不断冒出的奇思妙想，野蛮而高效地融合在一起。

　　一道看似简单的茶碗蒸，里面却藏着用清酒和昆布高汤反复浸润、再低温慢煮至溏心状态的鲍鱼，搭配着研磨得极其细腻的山药泥和现磨山葵，口感层次之丰富令人咋舌。

　　一道改良的“炸猪排”，用的不是猪肉，而是研修时学到的处理鹿肉的方法，肉质柔嫩多汁，外皮酥脆轻盈，搭配的酱汁也不是常见的伍斯特酱或猪排酱，而是融合了味、柑橘汁和某种特殊香草的独创风味，酸甜清爽，完美解腻。

　　他的操作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野路子”感，不够优雅，甚至有些忙乱，但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和精准的直觉。尤其是对火候和调味时机的把握，仿佛已经刻入了骨髓。

　　结果，毫无悬念。

　　当评审们再次一致举起牌子时，比分是更加悬殊的两个 5 - 0。

　　两名二年级生看着自己堪称优秀的作品，又看了看幸平那看似“杂乱”却处处透着惊人巧思和完成度的料理，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尤其是背头男生，握着那把名为“胧月”的华丽厨刀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承让了，学长，学姐。”幸平创真擦着汗，笑容灿烂，眼神清澈，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愉快的练习赛，而非连续击败了三位实力不俗的二年级前辈。

　　他没有停留，再次走到观众席前。这一次，他的目光扫过了全场。

　　“诸位来观战的同学们”他的声音清晰地在会场回荡，“那个……我啊，其实比较怕麻烦。所以呢，我随时随地都乐于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哦！不用特意写什么挑战书，太繁琐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足以点燃空气、充满挑衅与无限自信的笑容：

　　“大家就随性的……尽管放马过来吧！主题、时间，随你们定！我会全部接下的！”

　　他微微鞠躬，语气轻松却重若千钧：

　　“请多关照！”

　　静。

　　然后，哗然！

　　“这、这家伙……太嚣张了吧？！”

　　“同时向所有潜在挑战者宣战？！”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但是……他刚刚确实连续赢了三个二年级……”

　　议论声、惊呼声、喝彩声、不满的嘘声交织在一起，会场彻底沸腾。

　　看台上，吉野悠姬已经无力吐槽：“真是的！幸平那笨蛋，又擅自挑起这种不得了的事端！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实地实习的地狱里爬出来，就不能先喘口气吗？！”

　　田所惠苦笑着安慰：“悠姬酱，你又不是不了解幸平君……他就是这样的。对他而言，和厉害的对手较量，大概就是最好的休息和庆祝方式了吧……”

　　就在这时，田所惠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不是来自沸腾的观众席，而是来自更高、更安静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会场对面另一侧位置更高、视野更好的贵宾看台。

　　那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寥寥数个人影。

　　但田所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奇怪……？一色学长？”田所惠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只见在那独立的看台包厢边缘，一色慧正优雅地靠在栏杆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会场中央，那个正在接受众人复杂目光洗礼的红发少年。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远月制服，但那份从容中透着神秘的气质丝毫未减。

　　而更让田所惠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在一色慧身旁半步的位置，还站着另两个人。

　　一个看身形好似是向婷婷，不过那人抱着手依靠在墙角的阴影中不好确定。

　　另一个是戴着眼镜、气质知性沉静的女性，田所惠不认识。但从她和一色学长并肩而立、同样关注着下方战场的姿态来看，显然也不是普通学生。

　　他们三人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刻意的气势，只是安静地观战，却莫名地让注意到他们存在的田所惠，感到心头微微一紧。那是一种……与下方喧闹沸腾的食戟会场截然不同的、属于更高层面的、冷静而充满掌控感的氛围。

　　“一色学长……是和别人一起来观战的吗？”田所惠小声嘀咕，目光忍不住又看向那个戴眼镜的陌生女性，“那个人是……？”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色慧的目光忽然从下方移开，极其短暂地、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了田所惠她们所在的方向。

　　仅仅一瞬。

　　田所惠却感觉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等她再抬起头时，贵宾看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她的错觉。

　　只有下方会场中，幸平创真那毫无阴霾的、迎接一切挑战的响亮笑声，还在不断回荡，与那悄然退场的、来自十杰的沉默注视，形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对照。

　　新的风暴，似乎才刚要真正开始酝酿。而某些更高位的存在，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片骤然沸腾的战场。

第174章 狩猎红叶大会上位者的茶会

　　十一月的阳光透过切家宅邸会议室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木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室内弥漫着上等线香的淡雅气息，以及某种更为凝重的、属于权力与决策的氛围。

　　几位身着考究和服或西装的切财阀高管围坐桌旁，低声交谈着。他们的面前摊开着今年实地研修的最终数据报告。

　　“今年参加实地研修的一年级生，总数五百零四名……”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经过四周四店的轮转淘汰，最终留存二百九十四名。淘汰率约百分之四十一。”

　　“比去年低了七个百分点。”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女性接口道，她手中精致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报告边缘，“考虑到今年研修合作的餐厅名单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米其林星级或同等级别的严苛店铺，这个留存率……相当出色。”

　　“应该说，不愧是被总帅称为‘璞玉之世代’的这一届。”另一侧稍年轻些的男性高管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些许赞叹与审慎，“秋季选拔赛的水平已经让人侧目，实地研修的结果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这一批新生的基础素质、适应性和成长潜力，确实非比寻常。”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瞬间停止交谈，挺直背脊，目光恭敬地投向门口。

　　切仙左卫门远月学园总帅，切家当代家主如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步入室内。他今日穿着深紫色的传统纹付羽织，银白的发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屏息的威严。他并未立刻入座主位，而是径直走到长桌中央，将手中一卷设计精美的彩色印刷品“啪”地一声平铺在桌面上。

　　“都到齐了。”仙左卫门雄浑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那就直接进入正题。”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桌上那印刷品吸引。

　　那是一张设计风格颇为……奇特的传单。顶端用活泼的字体写着大标题：「狩猎红叶大会举办通知」。下方，主办方标明为“远月茶寮厨艺学园十杰评议会”。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标题下方那两个卡通形象一个戴着 oversized厨师帽、圆滚滚的豆丁小人，和一只同样戴着迷你厨师帽、吐着舌头的卡通柴犬。豆丁小人的对话框里写着：“快乐友好地开始吧！”，柴犬的对话框则是：“十杰是怎样的一群人呢？”

　　“历年来例行举办的「狩猎红叶大会」……”仙左卫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传单，“今年的通知传单已经定稿。插图解说部分，”他顿了顿，那张威严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近乎于“求表扬”的、微妙的满意神情，“是我亲自设计的。诸位觉得如何？”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微妙的沉默。

　　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迅速调动起毕生修炼的社交辞令与商业吹捧技能。

　　“总帅亲自操刀……果然不同凡响。”金丝眼镜老者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色彩搭配柔和而不失活泼，非常符合‘交流大会’的亲和定位。”

　　“我个人认为，”中年女性小心斟酌着用词，“如果标题字体能再丰富一些，或许更能凸显传统活动的庄重感……当然，现在的设计已经非常出色！”

　　稍年轻的男性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确实……过于亲和的设计，或许会削弱十杰评议会与‘狩猎红叶大会’本身应有的威严感。总帅您把握的这个尺度，可以说恰到好处，既能吸引学生参与，又不失格调。”

　　仙左卫门听着这些评价，脸上那丝满意更明显了些。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凝：

　　“诸位的意见，老夫收到了。不过，设计风格只是表象。”

　　“这「狩猎红叶大会」，是远月自创办之初便延续下来的、历史悠久的传统例会。它并非简单的联谊或观光。”他的语气加重，“这是一场让不同学年的精英学生得以直面交流的重要仪式。是高中部一年级中最具潜力的‘璞玉’，与统治着这座学园顶点的现役远月十杰全员，第一次正式、全面、面对面的茶会！”

　　“在枫叶之下，新旧世代共聚一堂，”仙左卫门的目光深远，“让我们看看，在十杰那成熟的‘枫红’辉映之下，今年的新叶们，究竟能呈现出何种光泽，又能……从中汲取多少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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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红叶大会」？”

　　极星寮的公共休息室内，幸平创真盘腿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和切家会议室里一模一样的传单，脸上写满了好奇。那张卡通传单在他手里，和他本人那种大大咧咧的气质形成了某种搞笑的反差。

　　“和、和十杰评议会全员？！”坐在他对面的田所惠则是另一番景象。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捧着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没错哦~”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只见一色慧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散发着奶油与枫糖香气的小饼干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那招牌的、如沐春风的微笑，身上穿着整洁的远月男生制服谢天谢地，这次是完整的。

　　他把饼干放在桌上，在幸平旁边坐下，拿起传单，指尖轻轻划过“十杰”两个字。“这是远月的传统。从现任十杰成员，和你们一年级新生中选拔出的八名最优秀学生通常就是秋季选拔的八强共同参与的活动。在红叶最美的季节，于特定的场地，进行一场……嗯，非正式的交流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