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避之不见但法比安艾肯就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每次见到肖恩一定要上来放点狠话,哪怕他现在根本没有报复的方法。
“沃勒普”艾肯病态地舔了舔嘴唇,“你我都很清楚,我现在没办法报复你,你也没办法再对付我,言语上的纠缠似乎并没有任何意义。”
“嗯哼,所以你就为了恶心我?”肖恩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错,”艾肯开心地点了点头,“沃勒普,就像你说的,我闲得慌。拜你所赐,我的俱乐部人心已散,我没了那么多要处理的事情。”
说着,他又抬起手,那只被肖恩曾经打断的手臂有些无力地垂着。
“你看,我的伤还没完全好,医务处给我开了假条,不少课程我都可以不去上,你看看,我现在的时间可是多着呢。”
肖恩眨了眨眼睛:“恐怕你是误会了,你的伤可和我没关系哦。”
“很谨慎,不留下任何话柄,”艾肯凑近了脑袋,他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了蝮蛇一般的沙哑响声,“但我必须时时刻刻的提醒你,沃勒普,你终有一天会落到我手上的。”
“我该表示期待吗?”
“不,你现在应该好好享受当前的和平哈。”艾肯发出了神经质的沙哑笑声。
“行,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吃饭认真学习的,去吧,你现在该担心一下你的唔,叔祖?随便了,借过,借过一下。”
说着,肖恩用力地从几人之中挤了过去。
艾肯这次没有再阻拦他,只是对着肖恩的背影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入夜,法比安艾肯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处,当然,他虽然天天挑衅肖恩,但仍旧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偷偷出手。除了两边的房间都住着自己的跟班,他在寝室内也布下了许多的防御魔法,各种报警、击退、攻击、防御的魔法道具也挂满了各处。
回到寝室后他便随手拆去了身上的一些绷带,原本还无力的手臂与双腿变得灵活了起来。
艾肯冷着一张脸坐到了沙发之上,然后拿出了一个火盆一样的东西。
投入了木炭之后,很快,摆在茶几上的火盆便剧烈地燃烧了起来,一张木炭组成的脸庞出现在了其中。
“法比安。”老艾肯的声音微微有些失真。
“父亲。”艾肯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还在挑衅那个沃勒普?”
“是的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做不到,只要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能看到无数张脸,无数张那日嘲笑我的脸庞。”艾肯的脸庞扭曲了起来,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戾气。
老艾肯声音沉着:“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必须要学会克制。”
艾肯勾动了一下嘴角:“父亲,克制没有任何意义。我和他已经是明面上的敌人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必然在计划着什么,不管我的表现如何,他一定会想办法去探明真相所以我没必要与他虚与委蛇。”
“我知道,但我必须告诉你,孩子,”老艾肯说,“你没有因为这么大的打击陷入颓废,我很高兴。但我也不希望你被满脑子的仇恨遮蔽了视野,一个肮脏的泥巴种,只会成为你脚下的烂泥,然后你会跨向更远大的未来。”
艾肯的胸膛起伏了几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明白,但父亲,我有一个要求,在那之后,我要亲自见他。”
“小事一桩,但有一点你要明白,巫师联合护卫队现在是最正义的官方组织,他们行事必须要有证据。而且,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将会承担责任。”
“当然”艾肯的眼睛微微发亮,“父亲,如果你的消息无误,那沃勒普一定是个食死徒,如同你告诉我的那样,食死徒的标记是无法消去的……”
火盆中,老艾肯由木炭组成的脸庞上下挪动了一下:“但还有一件事,食死徒只是一个隐蔽的小组织,他们没有出现在阳光下,就连组织的首领都生死不明,仅凭一个纹身是没办法给人定罪的。”
艾肯微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帮他们沐浴一下阳光好了。”
“具体计划呢?后续操作呢?食死徒可能到来的报复呢?”老艾肯问道。
“我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艾肯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校,当即便把自己早已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良久后,老艾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法比安,你成熟了。”
艾肯优雅地躬身抚胸致意:“感谢你的夸奖,父亲,那么”
“嗯,等一切尘埃落定,放手去做吧。”
……
巫师联合护卫队的成立掀起了魔法界的‘反黑’风暴,在各国的办事处都组建完毕后,除了处理平时的治安事故,‘翻旧案’成了护卫队的一项重要工作。
要知道,如果不遭受意外的话,长寿往往是巫师的标准配置,尤其是那些强大的巫师。而纯血巫师们拥有着整个巫师界最丰厚的资源和最广泛的权势,这就导致即便他们违反了巫师法律也能很愉悦地生活到晚年。
不管是贿赂魔法部官员还是隐藏在自己无人得知的豪华住所中,大部分违法的纯血巫师直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而这些人成为了巫师联合护卫队的追责目标。
短短几周内,以艾肯家族的乔布斯艾肯为开端,欧洲各国,但凡有成立了巫师联合护卫队办事处的国家,不断有巫师落网。
这些巫师以纯血巫师居多,违法原因五花八样。袭击麻瓜、走私违禁品、熬制禁药、进行黑魔法试验,几年前、十几年前,甚至于更久之前的犯罪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这些证据来源于一部分当时受害人的证词,也源于一部分收受过贿赂的原魔法部官员供词。总之,短短时间内,整个巫师界鸡飞狗跳。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巫师们被护卫队队员一个个地搜家逮捕,甚至有罪证确凿的巫师被投入了监狱。
巫师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那些平日里财大气粗、权势滔天的纯血家族一个个地沉默了下来,而人数更多的普通巫师则是献出了欢呼与掌声。
真的有一个官方组织开始改变这个畸形的社会阶层,他们看到了护卫队的雷厉风行、看到了护卫队的大公无私,这让普通巫师振奋不已他们可是连纯血巫师都能制裁呢!
当然,有心人们看到了更多。
当今巫师界,纯血家族的财富遍布整个社会,他们的关系和人脉就如同纠缠的藤蔓一样绑在整个巫师界内。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便有如此多往日里的“同层次”巫师被逮捕,正常来说,纯血巫师们至少会有些兔死狐悲吧?
毕竟,没有哪个纯血家族就能保证自己或者自己的某个亲戚没干过违法法律的事情,他们也没法保证下一把刀子会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
这样的情况之下,巫师联合护卫队如此大的动作,竟然没有引起反弹?
在肖恩看来,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表面上来看,巫师联合护卫队做的是社会治安的事情,但放开了说,护卫队几乎是在改革他们动的是纯血家族千百年来的蛋糕,削弱的是纯血家族代代相传的权势财富。
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这是肖恩第一时间就冒出来的想法。
如果不断有纯血家族进行抗议等活动,那他还能理解一下,但肖恩从贝拉和小巴蒂那儿得到了消息这么多被捕的纯血巫师,他们的家族中,极少有人来说情或者施压。
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当然,这种情况之下,英国是一个例外。
对以往案件的追责当然也提上了日程,但英国巫师界似乎与其他国家格格不入一样,除了几只小猫小狗,到现在都没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而英国纯血家族中,最知名的马尔福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族、布莱克家族都与自己有联系,几位家主并没有收到某种暗中的联络。
第259章 混入其中
事态不会因为肖恩的疑虑而停止发展,巫师联合护卫队的动作收获了一大片民心,而各国魔法部原本腐败臃肿的行政体系再次被拉到了台面之上。
《世界巫师报》、《预言家日报》、《巴黎高塔晚报》等巫师界知名的纸媒先后开始报道起了各类新闻大多是本国一些知名度较高的巫师对魔法部的讽刺乃至批判。
甚至还有人花上了大把的加隆在《预言家日报》的广告夹缝上登了一句话当一个社会正在走下坡路的时候,得有人坐在飞天扫帚上,然后施放一个加速咒。
旁边的头版版面正好是福吉宣布新条例的黑白动态照片。
这位英国魔法部部长刚刚签署了一份新条例,允许“在逃人员”自首,罚款将用作巫师联合护卫队办事处的公共资金当然,自首又交罚款的巫师会获得一定的减刑。
许多巫师都对这项条例表示了不满,他们认为福吉就是个平庸又无能的两面派,双方都想讨好,却不顾及普通民众的权益。
预言家日报印发了一部分之后,后续报纸福吉照片旁的广告词被撤了下去,魔法部里还传出消息说福吉摔了办公室里所有能摔的东西但是他又担心这会令自己的名誉受损,最后又用魔法复原了。
当然,这并不在肖恩关心的范围之内,与他而言,有另外的事情更值得注意。
在老艾肯的叔叔被逮捕一个月之后,巫师联合护卫队发表了声明,为了体现公正公平,这段时间内被逮捕的巫师将会送到护卫队总部关押,然后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与各国魔法部代表的见证下公开审判。届时,所有的违法者都会根据罪名得到应有的、合适的审判。
而在这时,火苗终于烧到了英国。
贝拉传来了消息,英国护卫队办事处正在搜集消息,目标正是莱斯特兰奇家族。
作为英国数一数二的纯血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拥有着相当庞大的人脉,部里已经有三人以上专门提醒了他们,最多两天,护卫队就会冲进他们家的大宅。
“主人……这个新成立的组织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新种下的黑魔标记带来了贝拉的模糊影像,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黑魔标记。
肖恩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为了保住部长的位置,福吉正在使出一切手段。在那之前,他找过莱斯特兰奇家想要在大选时获得支持,但因为我们已经准备推老巴蒂上位,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贝拉的声音阴狠了起来:“那个突然成立的护卫队,因为呼声很高,所以福吉彻底放弃了莱斯特兰奇家,想要争取那一方的支持。”
肖恩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反正贝拉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思考一会后他发出了低沉威严的声音:“巴蒂那边的消息呢?”
“那个护卫队的理念与老巴蒂相近,他同样也在推动事态发展巴蒂让我询问您,是否现在就要用夺魂咒控制他的父亲?”
“现在不行,”肖恩否决了对方的想法,“老巴蒂还没有上任,大选的那段时间内他会受到大量的关注,容易被发现。”
“是,我会将您的意志转达给巴蒂。那,主人,莱斯特兰奇家要怎么办?”
肖恩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办事处现在的负责人是谁?”
“詹姆波特,那个玷污纯血荣耀的混蛋,还有我那被逐出布莱克家谱的堂弟小天狼星布莱克。波特现在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他把我那无所事事的堂弟也弄了进去,他们绝对是邓布利多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莱斯特兰奇家的。”
短暂的沉默后,肖恩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了起来,他几乎是在温柔地耳语:“贝拉,你是我最忠诚的仆人吗?”
“当然!当然!我的主人,请恕我冒昧,即便是您也无法怀疑我对您的忠诚。”
哪怕是有些模糊失真的声音,肖恩也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那股子狂热。
“不,没有冒昧,你真让我感到愉悦,贝拉。”肖恩轻笑了起来。
贝拉半跪着往前挪动了几步,似乎想要轻吻并不存在的长袍衣角,她激动地在颤抖。
“主人,主人……”
“很好,贝拉那么,你愿意为我做什么呢?”
“任何事!任何事,我的主人!只要是您的意志,我愿意去死!”
“令人动容的忠诚”肖恩笑着说道,“贝拉,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您请说。”
“我记得你说过,你并没有做过太过火的事情,护卫队要讲究证据,所以你很可能只是被罚款然后被放回来对吗?”
贝拉点点头:“是的,主人,罗道夫斯他们会是被逮捕的对象。”
肖恩轻笑了起来:“贝拉,我要你掺和进去,然后跟着罗道夫斯他们一起被逮捕。”
贝拉显然没想到肖恩会这么说,她楞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主人,我不明白……”
肖恩还在笑着,但笑声里已经没了温度:“你已经开始后悔了吗,我的朋友。”
“不,不,您误会了主人,我只是太过愚钝没有理解您的真正用意,担心因此破坏了您的计划请您吩咐,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贝拉整个人都匍匐到了地上,优雅的麻纱礼帽都滑落了下来。
“不用紧张,贝拉,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肖恩的声音又变得温和了起来,“起来吧,你知道我的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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