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第22章

  表演结束后,徐骁宣布:“所有新农具,今日起在北凉三州免费租借!押金减半,租金全免!”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场。

  百姓们涌向登记处,争先恐后地租借农具。场面一度混乱,但在北凉军的维持下,很快有序起来。

  徐梓安看着这一幕,忽然对徐凤年说:“凤年,推我去那边看看。”

  徐凤年推着大哥,来到人群外围。几个老农认出徐梓安,连忙行礼:“见过世子!”

  “老人家不必多礼。”徐梓安微笑,“新农具好用吗?”

  “好用!太好用了!”一个老农激动道,“世子,您不知道,用了您的曲辕犁,老汉我一天能耕三亩地,以前只能耕一亩半!省下的时间,还能去干点零活,多挣点钱!”

  另一个老农接口:“还有那水车!我家地在坡上,以前浇水累死个人。现在好了,水车一转,水自己就上去了!我老婆子都说,这是世子赐给我们的福气!”

  徐梓安听着这些朴实的话语,心中温暖。

  “老人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他轻声道,“等明年,还有更好的农具。我们要让北凉的百姓,都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好日子。”

  “谢谢世子!谢谢世子!”老农们又要跪,被徐梓安拦住。

  这时,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糕点:“世子……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送给您吃……”

  小女孩衣服上打着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真诚。

  徐梓安心中一酸。

  他接过糕点,温声道:“谢谢你,也谢谢你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丫。”小女孩小声道。

  “二丫,读书了吗?”

  小女孩摇头:“家里穷,读不起书。”

  徐梓安看向徐骁:“父王,我想在北凉办官学,让所有的孩子,不论贫富,都能读书。”

  徐骁毫不犹豫:“办!爹给你拨钱!”

  徐梓安又对小女孩说:“二丫,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读书了。要好好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很快传开。

  “世子要办官学,让所有孩子都能读书!”

  “真的吗?那我家狗蛋也能上学了?”

  “王爷都答应了,肯定是真的!”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归向徐家。

  秋收大典持续到傍晚,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带着希望。

  回王府的马车上,徐骁握着儿子的手,感慨道:“安儿,你今天看到了吗?那些百姓看你的眼神,就像看救世主。”

  “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徐梓安轻声道。

  “不,你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徐骁认真道,“爹打了半辈子仗,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但你用另一种方式,做到了爹用刀剑做不到的事。”

  徐梓安靠在父亲肩上,有些累了。

  但心中是满足的。

  这一天,他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成果,看到了百姓的笑容,看到了北凉的希望。

  这就够了。

  马车驶进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徐梓安被抱回房间,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他看见北凉的学堂里坐满了孩子,书声琅琅;看见田野上麦浪翻滚,百姓欢笑;看见弟弟徐凤年英姿勃发,镇守边关;看见父母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那是他想要的未来。

  也是他拼尽全力要创造的未来。

  夜深了。

  但北凉的明天,会更加明亮。

第26章 官学初立,寒门子弟的机遇

  九月初,陵州城的第一所官学“北凉学堂”正式开课。

  校址选在城东的一片空地上,原本是荒废的演武场,徐骁下令改建。一个月时间,五间青砖瓦房的教室拔地而起,另有藏书阁、食堂、宿舍,规模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开课第一天,徐梓安亲自到场。

  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依旧坐在轮椅里,裹着厚厚的披风。徐骁、吴素、李义山、陈芝豹等人都陪在身边,足见对官学的重视。

  学堂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孩子和他们的父母。这些孩子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充满了对读书的渴望。

  “安静!”鲁大年他现在兼任学堂的总务大声喊道,“王爷、王妃、大世子、二公子到!”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跪拜。

  徐骁抬手:“都起来吧。今天是北凉学堂开课的日子,是喜事,不必多礼。”

  徐梓安示意徐凤年推他上前,朗声道:“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在这里读书了。学堂不收束,笔墨纸砚由王府提供,中午还管一顿饭。”

  孩子们发出惊呼,父母们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但是,”徐梓安话锋一转,“学堂有学堂的规矩。”

  他看向鲁大年,鲁大年会意,展开一卷布告宣读:

  “第一,按时上课,不得无故旷课。”

  “第二,尊敬师长,友爱同窗。”

  “第三,刻苦读书,不得懈怠。”

  “第四,学有所成后,须为北凉效力五年。”

  “以上四条,能遵守者,留下。不能者,现在可以离开。”

  人群中一片寂静,没有人离开。

  读书的机会,对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稻草。别说为北凉效力五年,就是效力一辈子,他们也愿意。

  “好。”徐梓安点头,“现在开始分班。六至八岁为蒙学班,学认字、算术。九至十二岁为经学班,学四书五经、地理历史。十三岁以上为实学班,学工匠技艺、农耕水利。”

  孩子们按照年龄分开,每班三十人,正好九十人。这是第一批,后续还会招收。

  分班完毕,徐梓安对身旁的三位老夫子都是从北凉文官中挑选出来的饱学之士躬身行礼:“三位先生,这些孩子,就拜托了。”

  三位老夫子连忙还礼:“世子放心,我等必尽心竭力。”

  徐梓安又对孩子们说:“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会想,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换钱吗?”

  孩子们迷茫地看着他。

  “我今天告诉你们,读书有用。”徐梓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读书可以明理,可以长智,可以改变命运。你们现在可能不懂,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们会感谢今天坐在这里的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在北凉,读书好的人,会有出路。蒙学班前三名,可以进入天工坊做学徒,月钱五两。经学班前三名,可以进入王府做文书,月钱十两。实学班前三名,可以直接担任工坊管事,月钱二十两。”

  这个承诺,彻底点燃了孩子们的热情。

  五两、十两、二十两……对贫苦人家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我要读书!我要考前三名!”

  “我也是!”

  孩子们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徐梓安满意地点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给希望,给目标,给动力。

  开课仪式结束后,徐梓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学堂里巡视。

  蒙学班的教室里,孩子们正在学写“人”字。先生耐心地讲解:“一撇一捺,互相支撑,这就是‘人’。做人要堂堂正正,要互相帮助……”

  经学班的教室里,先生在讲《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实学班的教室里,一位老工匠在讲解木工的基本工具:“这是锯,这是刨,这是凿……每种工具都有它的用法,用好了,事半功倍……”

  徐梓安透过窗户看着,心中感慨。

  前世,他也是在希望工程的资助下才读完书,深知教育对穷孩子的重要性。这一世,他有能力了,就要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

  “安儿,”徐骁走过来,“你这官学办得好。爹以前只重视武备,忽略了文教。现在看来,文教同样重要。”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徐梓安轻声道,“北凉不能只有武将,也要有文臣,有工匠,有商人,有农夫。各行各业的人才多了,北凉才能真正强大。”

  李义山在一旁点头:“世子高瞻远瞩。十年之后,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就是北凉的中坚力量。”

  正说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赵明诚,天工坊学徒中那个离阳官员之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恭敬行礼:“学生赵明诚,见过王爷、世子、军师。”

  徐梓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天工坊休沐日吧?”

  赵明诚回答:“回世子,学生向鲁师傅请了假,想来学堂旁听实学班的课。”

  “哦?为什么?”

  “学生虽然在天工坊学手艺,但深感学识不足。”赵明诚坦诚道,“许多图纸的原理看不懂,许多计算的公式不明白。所以想系统地学一学。”

  徐梓安眼中闪过赞赏:“好学是好事。准了。以后你每天下午可以来听一个时辰的课,但天工坊的工作不能耽误。”

  “谢世子!”

  赵明诚欢喜地去了实学班教室。

  徐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问:“安儿,这孩子……可靠吗?”

  “目前看来,是真心求学。”徐梓安道,“至于以后……看他自己选择吧。强扭的瓜不甜。”

  巡视完毕,一行人准备离开。

  刚出学堂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门口是之前在秋收大典上送桂花糕的小女孩二丫。

  她不是来读书的,因为她才五岁,不到入学年龄。她跪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篮子新鲜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