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第12章

  “通过者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徐梓安宣布,“通过者每人赏银十两,作为安家费。明日辰时,到天工坊报到。”

  落选的孩子和家长们失望离去,入选的则喜出望外。

  周小山握着那锭银子,手都在抖十两,够他活一年了。

  “周小山。”徐梓安唤道。

  “在!”周小山连忙上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工坊学徒班的首席。”徐梓安看着他,“月钱加倍,十两。但责任也重,要负责管理其他学徒,协助鲁师傅。”

  周小山愣住了,随即“噗通”跪下:“谢、谢世子!小的……小的一定好好干!”

  “起来吧。”徐梓安又看向赵明诚,“你读过书,算术好,负责账目和文书。月钱也是十两。”

  赵明诚躬身:“学生领命。”

  其他学徒也各有安排。

  徐梓安看着这十个孩子,缓缓道:“你们记住,进了天工坊,就是北凉的人。这里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本事。谁有真才实学,谁就能出头。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背叛者,死。”

  十个孩子浑身一颤。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徐梓安点头,“鲁师傅,带他们去安顿吧。”

  鲁大年领着孩子们离开后,李义山走上前:“世子,那个赵明诚……”

  “我知道。”徐梓安淡淡道,“赵文远的儿子,离阳的钉子。但他也是真喜欢机关术,而且有天赋。”

  “那为何还要收他?”

  “因为有用。”徐梓安看向远方,“天工坊需要各种人才,赵明诚是其中之一。而且,有他在,他父亲才会安心,才会觉得北凉对他没有防备。”

  李义山明白了:“世子是想……将计就计?”

  “嗯。”徐梓安点头,“有些消息,我们需要让离阳知道。有些消息,我们不想让离阳知道。赵明诚,就是一个很好的传声筒。”

  “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风险可控。”徐梓安咳嗽了几声,李义山连忙递上温水。

  喝了口水,徐梓安继续道:“天工坊真正核心的技术,不会让学徒接触。赵明诚能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也许有一天,他会真正选择北凉呢?”

  李义山若有所思。

  确实,赵明诚才八岁,正是塑造三观的年纪。如果他亲眼看到北凉的好,亲身参与北凉的建设,未必不会真心归顺。

  “世子深谋远虑。”李义山叹服。

  徐梓安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还有一层考虑没说出来原著中,赵明诚这个人物虽然笔墨不多,但曾提到他后来成了离阳的工部侍郎,主持过几次大型工程,能力不俗。

  这样的人,如果能早早收服,将来就是一大助力。

  哪怕收服不了,也能通过他传递假情报,扰乱离阳的判断。

  怎么算都不亏。

  “走吧,回府。”徐梓安有些累了,“明天还要去烟雨楼看看。”

  肩舆抬起,缓缓离开演武场。

  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赵文远默默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

  他确实想通过儿子刺探天工坊的情报,但看到儿子刚才答题时那专注兴奋的样子,他又有些犹豫。

  那孩子,是真的喜欢那些东西。

  “老爷,”身边的管家小声问,“要不要让人暗中盯着少爷?”

  赵文远沉默良久,摇头:“不用。让他好好学吧。北凉……或许比离阳更适合他。”

  说完,他转身离去。

  管家愣住了。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知道。

  但有些种子,一旦种下,终有一天会发芽。

第14章 烟雨楼奠基,暗流涌动

  三月十五,烟雨楼正式动工的日子。

  胭脂巷是陵州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青楼酒肆林立,白日里冷冷清清,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徐梓安将烟雨楼选在这里,确实眼光毒辣。

  奠基仪式很简单,裴南苇请了几个工匠,烧了香,拜了土地,就算开始了。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徐梓安和李义山到场。

  “世子,按照您的图纸,三个月内主体完工,半年内装修完毕。”裴南苇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头发束起,倒像个清秀的少年郎。

  徐梓安点点头,看向那些正在搬运材料的工匠:“这些人都可靠吗?”

  “都是从北凉军中退下来的老卒,家世清白,忠心可靠。”裴南苇道,“民女亲自筛选过,每人给了二十两安家费,承诺楼建成后,可以留下做工,也可以领一笔钱回乡。”

  “做得不错。”徐梓安赞许道,“钱财上不用省,该花的就花。我要的是一座固若金汤的烟雨楼,不是豆腐渣工程。”

  “明白。”

  正说着,巷口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官府查案!”

  一队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姓王,是陵州知府刘文远的心腹。

  “谁让你们在这里建楼的?”王捕头大声喝道,“有官府批文吗?”

  裴南苇脸色一变,正要上前,被徐梓安抬手制止。

  李义山上前一步,淡淡道:“王捕头好大的威风。这座楼是王府的产业,需要什么批文?”

  王捕头这才看见李义山,顿时矮了半截:“原、原来是李军师……小人不知这是王府的产业,冒犯了,冒犯了。”

  “不知者无罪。”李义山摆摆手,“不过王捕头今日来得正好。回去告诉刘知府,这座楼是奉王爷之命所建,让他行个方便。若有为难之处,让他亲自来王府说。”

  “是是是,小人一定带到。”王捕头点头哈腰,带着衙役灰溜溜地走了。

  裴南苇松了口气:“多谢军师解围。”

  “不必谢我。”李义山看向徐梓安,“是世子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会有人来捣乱。”

  徐梓安淡淡道:“刘文远是离阳的人,自然不会坐视烟雨楼建成。今日只是试探,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

  “那该如何应对?”裴南苇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徐梓安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陵州城内所有官员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喜好、把柄、弱点。你好好研究,该拉拢的拉拢,该威胁的威胁。三个月内,我要陵州官场,没人敢动烟雨楼。”

  裴南苇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记载之详细,令人毛骨悚然。比如知府刘文远,不仅记录了他贪污受贿的数额和证据,还写了他养外室的位置,私生子的名字。甚至还有他每天晚上几点睡觉,喜欢吃什么菜……

  这简直是掘地三尺的调查。

  “世子……”裴南苇声音发颤,“这些……都是真的?”

  “真假你自己判断。”徐梓安道,“有些是我查的,有些是义山先生提供的。但你要记住,这些东西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会反噬。务必谨慎。”

  “民女明白。”

  徐梓安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裴姑娘,还有一件事。”

  “世子请讲。”

  “烟雨楼建成后,你要留意一个叫‘赵黄巢’的人。”徐梓安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果发现他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报我。”

  裴南苇记下这个名字:“赵黄巢……他是?”

  “一个很危险的人。”徐梓安没有多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如果出现在北凉,一定有天大的图谋。”

  “妾身记住了。”

  离开胭脂巷,回王府的马车上,李义山忍不住问:“世子,赵黄巢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此人?”

  徐梓安看着窗外,轻声道:“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离阳赵氏的宗室,修的是邪门功法,以吞噬气运为生。”

  李义山脸色骤变:“吞噬气运?世间竟有这等邪功?”

  “有。”徐梓安点头,“而且他已经盯上了北凉。准确说,是盯上了徐家的气运。”

  “那该如何应对?”

  “暂时不用管。”徐梓安道,“他现在应该还在离阳皇室的地下山洞里沉睡。等他醒来,起码是十年后的事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李义山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世子如何知道这些?”

  徐梓安笑了笑:“书上看的。”

  又是这句话。

  李义山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但他心中疑窦更深世子看的到底是什么书?为何能知道这么多隐秘?

  马车驶进王府,徐梓安刚下车,就看见徐凤年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大哥!大哥!”小家伙满脸兴奋,“我学会了一招新剑法!你看!”

  说着,他抽出腰间的小木剑,像模像样地舞了起来。虽然招式稚嫩,但已经有几分气势。

  徐梓安笑着鼓掌:“不错,有进步。”

  徐凤年收剑,凑到大哥身边:“大哥,天工坊好玩吗?我也想去看看。”

  “等过段时间吧。”徐梓安摸摸他的头,“现在还在建设,乱糟糟的。等建好了,我带你去。”

  “好啊好啊!”徐凤年眼睛发亮,“大哥,我听说你收了十个学徒?他们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