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92章

  移风易俗后,政府提倡一个“丧事简办,厚养薄葬”,没人傻乎乎往坟里塞贵重物品了,要不多花钱不说,还容易遭贼惦记。

  “图钱的话挖古墓就是了,我看这刨坟的也是二傻子。”

  “也不一定”韩舒低头沉思,超脱常理的事情,按照异人手段去猜想,绝对没错。

  不贪图钱物,那就是想要尸体了,可也不对,85年殡葬改革后开始施行火葬,哪里有尸体让人去偷?

  那就是一些阴邪的炼法。

  “我要睡觉了,咱们明天再聊。”

  “哎?”莫名其妙的,宋强就被下了逐客令,他疑惑歪头,“不是,舒哥你这那你对象呢?”

  “什么对象?”

  “韩爷爷说的啊,要不是他买菜的时候四处张扬,我都不知道你清明回家了。”

  这老头

  韩舒看了眼庭院中的身影,随即起身送客。

  “那明天见了,得空出去喝一杯啊!”宋强迈动沉重步伐,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庭院。

  “明天有约了。”丢下一句,韩舒开始思索刨坟的事。

  异人手段根本毫无紧要,关键点在于,小山村的坟圈子都是一块接着一块,几个大的坟墓群靠的不远,宋强家祖坟紧挨着的,就是韩家。

  韩舒根本无法像宋强一样将刨坟看得那么淡,因为半山腰的坟圈中,有他双亲的墓。

  “上午扫墓的时候是正常的,今天惊动了警方,为避风头,那歹人不会选择在今夜动手”

  但也不好说。

  自恃手段,胡作非为,这样的蠢货要多少有多少。

  保险起见,韩舒还是转到了山中坟地,好在双亲坟墓完好无恙,周围的坟头也没有遭受破坏的痕迹。

  隔壁坟圈入口处还挂着警戒线,负责值守的人走远了,手电筒在幽暗中摇摇晃晃。

  韩舒有了动手的机会。

  “以防万一,还是给你来个狠的。”

  机关的最原始用法。

  韩舒蹲在坟墓旁,指尖拨开松动的泥土,在下面埋设一根根森寒竹刺。

  竹刺的尖端涂画寻用的符脉络,它们杂乱地埋伏坟地周围,若有人以探路、御物移土,或是施展任何异人手段,竹刺便会如蛰伏的毒蛇般骤然暴起,刺穿对方的脉。

  可若只是普通人踩踏而过,它们便仅仅是些无用的枯竹,不会显露半分凶性。

  虽然有路过异人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避免伤害无辜,韩舒还是设置了机关的触发预警装置。

  大功告成,韩舒返回了家中。

  本以为今晚是个平静的夜晚,可机关预警在凌晨四点左右就触发了。

  

  山腰坟地,雾气尚未散尽,坟墓都被一种阴冷的湿气裹着。

  竹刺全都挺出了地面,残肢断躯以诡异的姿势挂在上面,有的被洞穿胸腔高高挑起,有的头颅穿孔,有的甚至直接成了碎块

  全是干尸。

  一个个干尸挂在上面,和串串烧一样。

  竹刺旁,有名女子正在拉拽尸体,“该死啊,本来存货就不多了,还要折损这么多在这里。”

  谁搞的机关啊!

第109章 湘西赶尸与“全性”

  四点,寅时,民间传说中阴气将散、阳魂将醒的阴阳交替之时。

  乱坟间浮动的雾气像死者的吐纳,雾中身影焦急清理着竹刺,不时警戒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

  那人身穿带着兜帽的卫衣,墨镜和口罩遮挡的面孔严严实实,胸前垂落两条简单扎束的大辫子。

  “这东西怎么设计的,好难搞!”那人骂咧咧道。

  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三米的距离,看不见坟头和墓碑。

  最终,警示灯和巡查民警的手电光束也看不清了。

  “嗯?”

  “运气真好。”

  有雾遮蔽视线,一些事情反倒是好做了。

  她继续手里的工作,拆除机关时,一道空灵不知处的缥缈声音回荡起来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搁人屋前上房揭瓦,你是活腻歪了,柳妍妍?”

  韩舒翻找了坟圈中人的手机信息,确定了来者是湘西赶尸柳家的唯一传人。

  半月前,柳妍妍与家里人产生争执,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先是转去了广州,后赶赴重庆和云南,再来就飞往了山东。

  韩舒查询IP变动,发现她停留多日的地方都是些偏僻小城,包括少数民族集聚的地区,这些地方因为风俗习惯,还保留了土葬。

  通讯中,除了拉黑老家的亲戚外,貌似已经同“全性”搭建了联系。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柳妍妍心头一紧。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屋屋前?”

  这里能称得上是房屋的

  她咽了口唾沫,扫视朦胧视线中若隐若现的小小坟头。

  “装神弄鬼!”

  “我玩了十五年尸体,就没见过哪次坟头闹鬼的,失去了肉体,魂魄早就灰飞烟灭了!”

  韩舒继续说道:“积攒阴德的赶尸术用在刨坟上,就是损阴德了,祖上积攒的那点福分,还经得起你这么挥霍吗?”

  赶尸,也称作“移灵”,初衷是为了把亡者的尸骨带回故土安葬,使在世的亲朋好友同死者见面道别,之后再行超度。

  最初赶尸人对的运用还不算熟练,依靠的是亡者对故土的思念,后来他们才整理出一套利用“尸气”的法门,带尸体翻山越岭。

  赶尸的基调是阴森、禁忌的,可最初却起源于人的道德需求让客死异乡之人落叶归根。

  至于刨坟,那完全就是伤天理的混账事了。

  “要你管啊!”

  听了这么一句,柳妍妍反倒松了口气。

  雾中是人,而且口吻和家里长辈的一样令人讨厌,鬼是不会满口大道理的。

  “我又不是没给你们埋回去!”

  “今天绝对是意外,要不然我能让普通人发现,闯入警察和‘哪都通’的视野啊?你以为我是傻的嘛!”

  “我找这些东西也不容易。”

  移风易俗后,土葬逐渐被取缔,只有中部偏远山区和部分少数民族地区保留了土葬的风俗,但即便如此,想从中淘换到合适的尸体也难如登天。

  为了保证耕地红线,要限制土葬范围,并且墓区管理十分严格,很难混进去。

  中国传统文化中又讲究一个入土为安,人死后埋入土中,死者方得其所,家属方觉心安。

  没有人愿意故去的亲人变成傀儡被人驱使。

  正因如此,哪怕是湘西赶尸一脉的老家主,都只能想方设法的从医院或“哪都通”争取捐赠尸或者无名尸,以保证门内传承不会彻底断绝。

  老一辈找到可用的尸体都如此艰难,就更不用说一个才入江湖的黄毛丫头了。

  雾中没有了回音,柳妍妍感觉争辩占据了上风,继续说道:“我感应的是坟里的尸气,没有尸体的坟我不刨。”

  她走过了一些偏僻地区,可收获极少,无奈时想起了网络上的一个怪论山东封建大省,在这个孔孟之乡,一定存在对火葬阴奉阳违的老顽固。

  事情同她猜的一样,“老封建”确实有,而且不止一个。

  这些老顽固相信,人死后需要在阴间“保持完整”,否则灵魂容易受苦,并且火化会让亡魂“灰飞烟灭”,导致亡灵不安,祸及子孙后代,火葬远不如土葬有灵性。

  宋强的爷爷为了逃过乡镇的眼睛,甚至摆了一整套的殡葬仪式,而骨灰盒的木板子下就是宋强的太爷。

  除此之外,柳妍妍脚底下踩着的土地中,还有一具埋葬不久的尸体,尸气正浓。

  一连串的嘴炮下来,听得雾中的韩舒眉头微蹙。

  他总感觉柳妍妍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叛逆,嘴犟,有着一整套自己的歪理邪说,行为张扬,风格独特,标榜自由,和“全性”混在了一起

  啪!

  韩舒双手一拍,知道这既视感来源何处了。

  这不妥妥是一个涉世未深又喜欢标榜自我的黄毛精神小妹嘛!

  而且柳妍妍的歪理根本站不住脚,从刨坟的一刻起,对普通人的伤害已经开始了。

  韩舒吞吐烟,平淡问了一句:“有个问题,假如我刨的是你家祖坟,赶的是你爸妈,干的还是偷鸡摸狗的事,你怎么想?”

  柳妍妍沉默了片刻,全副武装的脸根本让人看不出神情。

  良久,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想死吗?”

  啪啪啪!

  柳妍妍拍了拍手,驻守远处小径放哨的行尸循着主人的找了过来。

  同巫士有本命精灵,蛊师有本命蛊一样,赶尸人也有从小陪伴到大的尸体,赶来的这两具尸体被温养最久,体魄最为坚硬,尸气最浓,操纵起来更是灵活自如。

  “找出这个嘴臭的家伙!”

  唰!

  两具行尸闻令而动,与寻常异人不同,行尸锁定的是活人生气,浓密雾气丝毫不影响它们对环境的判断。

  盘坐坟圈碎石围栏的韩舒半手托腮,就见凶神恶煞的行尸奔袭而来。

  “尸气操纵的傀儡,和神机傀儡的区别在哪里?”

  既然是死物,理论上应该可以轻易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