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78章

  “神机一门的宗师黄月英,其手底下的诸多造物,是同大术士孔明结合后才制作出来的,代表具象力量的神机,和代表抽象力量的奇门法术相结合,才能走通前路。”

  “韩兄弟,我们需要一个术士!”

  “术士的话,术字门不不不,那为什么不直接请武侯派帮忙?可他们目前是避世状态”马仙洪喃喃自语,将韩舒之前的话抛之脑后,沉思着离去了。

  韩舒目送马仙洪下山,摇头一叹,说了这么多,简直是对牛弹琴。

  这老马没救了。

  转过身,工坊内的修身炉还未熄火,灰漆南瓜的炉身传来不清晰的轰鸣。

  “炉子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韩舒小跳几步,轻快跃进工坊,驻足修身炉前。

  伸手摸去,炉身尚存温热,顶部热腾腾的气雾粘附天花板,形成密密麻麻的水珠。

  想要研究机械,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从拆解起步,韩舒考虑到马仙洪对宝贝炉子的珍视程度,暂缓了这个想法。

  要是真拆了,估计就要同老马开战了。

  “来,天璇,看一看这造物的内部结构。”

  唰!

  散发微光的青影浮现空中,铆足了劲儿朝修身炉撞去,天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作祟,费了好大力气才彻底附身在炉子上。

  “虽然是半成品,但足够精妙,内部充斥生气,有一分为二,清者为上,浊者为下。”天璇依次分析,灵体模拟了内部零件的运作方式。

  令她好奇的是,核心部位散发的气息很奇怪,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俱全,分不出孰强孰弱,有条不紊地流转着。

  “这个炉子在模拟天地造化,内部空间自成小天地,内腔的纹路确实有调顺人经脉的作用,但划分的并不细致”

  过了十分钟左右,天璇从修身炉脱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头犟驴的思路是正确的,他确实需要一个术士。”

  韩舒想了想,按照老马的执行力,估计明后天就会去找寻帮手,至于是不是武侯派,就不好说了。

  有点难搞。

  “术士嘛?要是我能掐指一算,真想知道老实人的前路在何处。”

  嗯?

  韩舒一愣,想起南不开就有一个武侯派的大家。

  

  次日,韩舒返回学校,向诸葛老教授请教,结果得到的批语仅是三个字:弼马温。

第98章 神机百炼的机关图纸

  起卦算命,是窥探天机,术士只能从卦象所给的抽象答案去自我解读。

  解读不同,意见也就不同。

  一些大师和神棍的区别,有时候就表现在对“抽象”的解读上。

  “老师,这‘弼马温’要怎么去理解?”韩舒继续虚心请教。

  他看过《西游》的电视剧和原著,也知晓一点道教丹法的解读,但命理之说玄之又玄,凭借他的片面认知去理解,还远远不够。

  诸葛川当了几十年的教授,回答学生的问题总习惯事无巨细地一一讲来,话题范围内的,无关话题的,都给韩舒点明了。

  弼马温,又称“避马瘟”,起于民间传说,东汉时的人们认为,在马厩之中养猴子,这样会更有效的趋避马瘟,猴尿和马尿掺起来喂马,马便不会生病。

  《西游记》中,弼马温则是御马监正堂管事,也是孙猴子首次上天庭担任的官职。

  “此官职在天庭品阶极低,属未入流的芝麻官,职责无非是照料天马、清理马厩。当孙悟空得知此职卑贱后,一怒之下打出南天门,返回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而‘倒反御马监’也就是大闹天宫的起点。”

  官封弼马心何足,名注齐天意未宁。

  当初老猴子师父送的书,韩舒可是认真看过,一些章节名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诸葛川气定神闲地喝口茶,问道:“那猴子在入天宫前,是什么身份?”

  “算是占山为王的妖?”

  “那你问的这朋友,估计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有点。”

  “那就没错了。”诸葛川一笑,“心猿方寸机,三千功夫与日争驰。弼,辅助矫正之意;马,午火也,对应人体心火。”

  “御马,调伏心火不使其亢盛;弼马温,通过规则约束本能野性,是修心的初步实践。通过基层仙职积累功德,可逐渐化去妖猴暴戾之性,待机缘成熟时再求进阶。”

  老教授频频点头,“这卦象批语依我来看,你这朋友要收敛心性,向内求省,而且呀,‘六扇门里好修行’。”

  “要走招安路线吗?”韩舒心中暗自嘀咕。

  想了想,也是,有“神机百炼”这手段,响应一下国家的科技强国战略,不比躲在小山村里捣腾炉子好。

  诸葛川再度埋头思索,沉默片刻后,又补充了几点。

  “短暂善果易得,究竟解脱难成。对于一个打算把自己磨炼成某一领域的强者而言,信马由缰,必遭劫难,行走在修行路上的人,还是做个弼马温为妙。”

  “这种解读下,弼马温也好,闹天宫也罢,不过是前辈留下的反面教材罢了。”

  老教授笑呵呵道:“小舒,你怎么想?”

  韩舒坦诚回道:“那我还是喜欢‘反抗强权’的公众认知。就像61版的动画电影那般,结局是金箍棒敲碎了凌霄宝殿的牌匾,猴子踩在天宫废墟肆意大笑。”

  “哈哈,巧了,我也是。”

  好像不管在哪个时代,反抗强权都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韩舒记住了批语的解读,想起马仙洪外出寻术士的事情,又对老教授说道:“我那朋友似乎有意叨扰武侯派,这样没关系吗?”

  “嗨呀,无妨。”诸葛川摆了摆手,“没有交流,学术怎么进步。那小子深居简出,久不入世,估计也懒得搭理小辈,到头还是你们这些同辈人闹腾。”

  “不过能帮得上忙的,大概就小子的两个儿子了。”

  “对了,我整点特产,回头你帮我带回老家去。”

  韩舒疑惑道:“我没打算去诸葛村啊。”

  “哎,不去吗?”诸葛川的光秃头顶上也挂满了问号,“我以为你会去,说到底,你也是修行神机的匠师啊,你朋友缺少的东西,你难道不缺吗?”

  说罢,他故弄玄虚地掐指一算:“你确实有份莫大的机缘在武侯派呀!”

  “是嘛”韩舒将信将疑地抬眼打量老教授,这些老前辈混熟了,总喜欢开各种玩笑和小辈儿的打趣,他有点分不清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

  “老师说的机缘不是姻缘吧?”

  听爷爷韩福贵说,老教授点的鸳鸯谱,一点一个不吱声,韩舒甚至都怀疑,诸葛的牵线功夫是名师出高徒了。

  “咳咳咳!”诸葛川抵嘴咳嗽了下,“那哪是啊,不是,肯定不是。”

  

  韩舒利用课余时间,再度转去了碧游村。

  这次前来接待的人并非马仙洪,而是一身穿灰马褂的白毛男子,他面带几分桀骜,有股目中无人的张狂,左手佩戴翡翠扳指,后腰插鎏金如意。

  正是自称碧游村二把手的仇让。

  “韩师傅,教主这几日有事在外,就托我来照顾你了。”

  “村子并无戒备,来去自如,多的是求道心切的普通人,但你没必要顾忌他们的眼光,指不定他们还得称呼你一声‘大师’。”

  “教主的工坊对你开放了权限,里面的护卫傀儡不会为难你。”

  仇让想了想,貌似交待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有什么事你再招呼,我,仇让,碧游村二把手!教主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

  韩舒问道:“马村长是远去浙江了吗?”

  “那没有。”仇让回道,“虽说确实有这个计划但莫名取消了。”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马仙洪每逢外出,目的地一旦横跨几个省份,那出行计划必定会在出发前日取消,很奇怪。

  “估计改变计划,进货去了。”仇让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谢过仇师傅。”

  “那你请便了。”仇让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马仙洪不在,韩舒索性在村子转悠,算是体验一下碧游村的风土人情。

  他叼着烟杆子,慢悠悠走在泥土村路。

  拐过晒谷场,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圆脸富态的男人,穿着件松垮羽绒服,正拎着猪食桶满头大汗地追着花斑猪跑。

  圈里的猪不算膘肥体壮,大多格外矫健,一次次猛撞栅栏的木桩,发出“咚咚”闷响。

  “畜生!给我站住!丫的,以前以为猪都是又馋又懒,没想到这么折腾啊!”男人的长裤沾满了泥点子,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滚。

  猪食洒了一路,在泥地上拖出条蜿蜒的痕迹。

  花斑猪来劲了,后腿一蹬,竟要翻越围栏,半拉身子探出栏外,就剩后腿还在栏里乱蹬。

  “你这里的猪都没劁啊”韩舒朝猪圈瞄了一眼。

  “敲?敲什么敲?”男人疑惑道。

  “公的骟蛋子,母的割子宫。劁了以后猪就只吃不爱动了,肉也会变得好吃。”韩舒科普了几句。

  男人略作思索,好像是听过这种说法,可这一村子里找不到半个会劁猪手艺的人。

  韩舒打量男人一番,问道:“看你干活的架势,是外行人,怎么就愿意住在这里了?”

  男人擦拭额头汗珠,苦涩笑了笑:“算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吧。天天累成狗,家里人过得越来越滋润,可我真没觉得自己落下什么好来”

  “我人脉广,了解点奇人异事,也拜师学过,可人家教导一阵子,说我没天分。但老天可怜我啊,让我遇见了马教主,这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一辈子在这种地养猪才好呢,谁愿意为了点票子疲于奔命。”

  “嘿”韩舒饶有兴趣地端详男人,让天璇入侵了他的手机,实际上,这男人前天才为了公司的一点指标,就将手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嘴上这么说,可也没真的放下那些红红的票子。

  男人摸了摸下巴,恭敬道:“看小师傅这穿着,估计也是那边儿的吧?大师您有什么神通异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