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64章

  “廖廖头儿,这位小哥,他将残留毒素的活性基团和关键结构全部破坏了,就连蛊毒当中的生物毒素部分,都进行了抗体结合。”那人紧张的有些结巴。

  廖忠认真审视屏幕传来的观测数据,男人体内的某些异常指标确实恢复了正常。

  “廖头,人才啊!”

  “这样的人才,不纳入咱们的研究所内,简直太可惜了。”那人摇头叹惋,可廖忠压根没听到后面的话,他的心思早就飘摇天外了。

  “破坏毒素的活性基因和结构?那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有没有法子处理?”

  可陈朵不是身怀蛊毒,她是蛊毒本身啊

  “啧!他娘的真是难搞啊!”廖忠咬紧了牙关。

  万事只有试过才知道,现在说不行还言之过早。

  他急匆匆返回手术室,安安静静等韩舒做完实验,这才敢向前打扰。

  “韩医生,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韩舒转过身,回道:“廖总请说。”

  “刚刚门口那个姑娘,陈朵,你有没有办法解决掉她体内的蛊毒?”

  韩舒示意神魂中的天璇,关于陈朵的现阶段研究报告一一浮现。

  蛊身之术的核心,是以圣童自身内脏为巢穴培养原始蛊,然后通过药仙会的行法门,将原始蛊转化为已知的各种蛊毒。

  只要陈朵的内脏还在运作,原始蛊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制造出来。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一是摘除掉包括五脏在内的全部核心生命器官,二是停止的流动。

  可一旦失去了,人就会死。

  摘除内脏,凭借“哪都通”暗堡目前的科技水平,能勉强保证陈朵存活,但由于各种生理功能和免疫系统的缺失,她会过得生不如死。

  韩舒根据蛊身圣童现状,将数据库信息进行整合,得到了不下十种具有可能性的实施方案,但大多方案都是基于科幻的再想象,比如纳米级智能修复胶,生物打印器官补丁,量子态细胞重构,共生仿生寄生虫

  再到后面,思维已经发散到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知道智障AI取代不了人类。”

  韩舒收掉眼前浮现的文字内容。

  虽说方案夸张了点,可确实也提供了部分参考。

  比如摘除器官后,对生命系统进行再补足,或者引导原始蛊的流向,阻碍其向四肢和头部的蔓延,再挨个破坏蛊毒结构

  “我不能保证完全成功,但或许可以一试。”韩舒回道。

  哪怕不能成,也能提供不错的实例,毕竟陈朵体内的情况,可比那卖包子的小卡拉米复杂多了。

  廖忠毫不遮掩的展露喜色:“那你今天还有余力吗?”

  “有。”

  “我这就喊陈朵过来。”

  廖忠发送了指令,过了会儿,陈朵从居所移步到实验室。

  知晓了两人的意图后,陈朵没有一丝丝疑惑,乖乖躺在了手术台,仿佛这样的观察和实验她进行了很多次,或者她只是将其当作“指令”。

  韩舒的手中制作过很多没有灵魂的空洞造物,但比起它们,陈朵的状态似乎更适合“人偶”这个称谓。

第82章 让世界再包容一点

  韩舒做好了防护工作,守在旁边的座椅处,等待工作人员处理解剖前的各种事项。

  陈朵身体的复杂状况,已不允许使用麻醉药剂,整场手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进行。

  韩舒走向前。

  从外面看,陈朵仍是完整的,可那层隔离服之下,早已千疮百孔。

  腹部、后背,乃至于延伸到的四肢部分,皮肤像被融化的蜡,软塌塌地垂挂着,血管清晰可见,却不是常人应有的颜色,泛着诡异的深紫。

  手术刀划过溃烂肌肤,将腹腔整个剖开,自始至终,陈朵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我要进去了。”动手前,韩舒特意叮嘱。

  “嗯。”陈朵依旧是云淡风轻似的回答。

  韩舒操纵自身体内的“端”,尽数灌注陈朵体内,纯白灵光附着于五脏六腑,缓缓向内部渗透。

  起初,那些干净清明的“端”畅通无阻,一旦深入,就同原始蛊相互搏杀起来。

  那种阻碍感强过“卖包子的”,可也就强了一点点。

  韩舒正疑惑,看见陈朵面无表情的脸面,心中就豁然开朗了。

  她单纯拥有药仙会制作蛊毒的行之法,并没有足够的心性去了解自身。

  蛊毒的反抗,源自于毒本身的韧性和阴险难缠。

  而陈朵,根本就不在乎韩舒对她做什么。

  “我抱着让神机诞生灵智的想法,去对待手底下的每个造物,本该拥有灵魂的你,却是这般残缺不全,倒是让我感到有些望而生畏了。”

  陈朵没听懂韩舒在说什么,墨绿眸子转了几下。

  唰!

  韩舒持续施展手段,引导“端”破坏毒素结构,随着破坏进度大幅度加快,一些微妙异常逐渐被他察觉。

  破坏蛊毒,就是破坏内脏本身,等蛊毒清理完毕,陈朵不具备存活的可能。

  “端”无法长时间在她体内存活,在蛊毒打压下,想修复器官的各种损伤也是痴心妄想。

  韩舒暂缓了对内脏的处理,反手去解决蔓延到四肢和头部的流毒。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中工作。

  “廖总,进行术后的护理工作。”

  全程绷着脸的廖忠,终于松了口气。

  “事情解决了?”

  “没有。四肢、肌肤的毒和伤疤,已经可以进行温养了,可原始蛊还在,被重新侵蚀只是时间问题。”

  廖忠狰狞可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已经是很大胜利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没那么简单的”韩舒低声念叨,缓步踱出暗堡。

  天色已经快暗了,流云衫的衣袂被暮风掀起一角。

  呼

  烟杆子一抽,吞吐出团团雾。

  韩舒仰头望天,思绪似旌旗般飘摇。

  一直以来,他将人体视作天地造化所炼的最精妙机关,那一定有种方法,将蛊毒化作零件,纳入周天循环当中。

  所以,该怎么做呢?

  韩舒陷入了沉思,以至于未来的三天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期间,没有走出暗堡,连饭都吃得极少。

  廖忠全程陪在身旁,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韩医生,不急,我们那么多年都没研究出来,不急这一时。你去放松放松啊!暗堡有篮球场,KTV反正运动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实在不行,你去外面塘子里钓个鱼也行。”

  “这里有鱼?”韩舒微微抬头,注意力从一场漫长的思考中抽离出来。

  半小时后,他坐在了池塘边的石凳上,手里握着廖忠塞给他的钓竿。

  也不是真想钓鱼,只是需要换个方式,让大脑重新运转。

  鱼钩入水,浮标轻轻晃动,涟漪缓缓荡开,水面很快有了动静。

  钓线绷紧,水花翻涌,一条肥硕的鲤鱼挣扎着被拖上了岸。

  “运气不错呀!”

  韩舒随手把它扔进蓝色的方形塑料箱中,再度抛竿。

  陈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没有出声,抱膝半蹲,守在塑料箱前。

  那鱼在浅浅的水层里徒劳地扑腾,鳃盖急促翕张,时不时跃起又重重跌回去。

  桶壁光滑冰凉,它转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出口。

  陈朵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每拍打一次尾巴,水花溅起的弧度渐渐变小,好似鳃部的开合也越来越吃力了。

  一些无法形容的感受堵在陈朵的身体里,让她呼吸困难。

  终于,她小心翼翼捧起了鱼,指尖感受到鱼鳞的湿滑和微弱抽搐。

  哗啦!

  不知是有意无意,鱼影没入了水面,随之波纹都荡漾着消失不见了。

  韩舒转过头,一脸愕然。

  “你在干神魔?”

  “我不明白。”陈朵低声喃喃。

  “我才不明白,你干嘛丢我鱼?”韩舒摊摊手。

  那鱼又肥又壮,有五斤还是八斤来着,等等,不会是十多斤吧?

  “你好像很苦恼。”陈朵依旧抱住双膝,那模样就像是猫蜷缩在了池塘的岸边。

  “不管换做哪个钓鱼佬,都会苦恼。”

  韩舒望着水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条鱼会在他的记忆中越变越大。

  陈朵也将视线转移到了水面:“这些年,暗堡来来回回进来很多医生,他们大多想治好我,但都失败了。失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你可以和他们一样消失,但为什么会苦恼?而且即便你们治好了我的身体,也治不好我的这里。”她指了指眉心。

  “嗯?”韩舒先是呆呆一愣,这才发现和陈朵对错频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