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30章

  “你干嘛?”

  “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天璇提一下小襦裙,轻飘飘逃走了。

  韩舒任凭墨池浸染,熟悉的饥饿感再度袭来。

  忍!

  再忍!

  再忍一忍!

  这什么味儿?

  谁在打火锅,做烧烤?

  

  “又失败了!”

  韩舒有些惆怅,不过别说,墨染过程中,幻觉中的食物有滋有味,倒是吃得尽兴。

  韩舒自此和墨池较上了劲。

  寒去暑来,半年将过。

  该说华夏不愧是美食天堂、烹饪王国,试炼百余次,八大菜系,从宫廷御膳到街头小吃,韩舒每天都能败给不同的菜肴。

  随着时间流逝,他也会深思“墨染”试炼的用意,好似老祖并非只用食欲来考验克制。

  韩舒能明显感觉到,心中对饥饿感的畏惧增加了不少。

  这一日,他甚至在想,那些大饥荒年代,人如何应对这生不如死的折磨,又是怀揣怎样的痛苦,才做出“易子相食”这种事?

  韩舒腹中饥饿,一念及此,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尽数消散于雾色,取而代之的是荒村枯骨,饿殍遍地。

  低头望去,他自己也是皮包骨头,手若枯枝。

  咕噜噜~

  腹中一阵接着一阵的悲鸣,铺天盖地的饥饿感,让韩舒不自觉望向沟壑填埋的死尸。

  “逼急了,人吃人才是基本?罢了,您老又不会放任我的神魂被饿死。”

  韩舒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如止水。

  忽地,沟壑间阴风骤起,原本枯槁的死尸竟蠕动着爬起,朝他围拢而来。

  他眉头一颤,尚未来得及反应,肩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疼痛鲜明如刀,一时压过了腹中难耐的饥饿。

  他猛地睁开眼,就见天璇飘在眼前,小小的身影似乎比以前要大了。

  “恭喜。”天璇翘着嘴角,语气里掺着三分揶揄,“这一关算你过了,小杂毛倒也有点可取之处。”

  “你是不是比之前长高了?”韩舒疑惑道,饥饿消失了。

  天璇挥舞右手食指:“不要关心这种小事,要不要继续进行墨染?”

  “乘胜追击。”韩舒坚定道。

  “那行。”天璇袖子一挥。

  周遭浓墨般的雾气骤然褪去,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氤氲,墨池之水变得澄澈如镜,水面浮着好几片粉嫩花瓣,随波纹轻荡。

  朦胧雾霭中,一道婀娜身影若隐若现白皙胜雪的肌肤、圆润如脂的香肩、饱满紧致的翘臀,修长玉腿从水面一弯,诱人曲线伸至纤纤足尖

  “等等!”韩舒脸色骤变,嗓音都劈了岔,“你要干嘛?”

  “饱暖思淫欲啊!”天璇理所当然道。

  “不是,我没到年纪,她这犯法的喔!”韩舒指了指对面的朦胧身影。

  “我管你这的那的!挺过去不就成了。”

  “也也对。这种低级趣味的考验,也就折腾一下小卡拉米了。”

第41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匠师?

  水波轻柔,涟漪荡开,雾气氤氲中,好似荡开的不只是水波。

  “主人”

  那美人轻拨池水,贴了过来。

  墨池就拿这个考验匠师?

  韩舒冷笑一声,他另活一世,心理年龄加起来早就超过三十,哪怕现在是精力方才充沛的年纪,也不会对情色之事妄动心思。

  啪!

  有什么遮蔽了韩舒的双眼,似是白茫茫的雾气,另外,鼻尖有股清淡的芒果牛奶香甜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性感在可爱面前不值一提。

  

  韩舒似乎是做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梦,那梦的基调,不似夏梦那般冗长琐碎。

  再次醒来时,额头已渗出颗颗饱满的汗珠。

  哪怕穿着流云衫,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黏湿,大汗淋漓。

  “今日的太阳貌似格外毒辣啊”

  韩舒抽出烟杆,深吸一口,苍茫息伴随着惆怅在窗边晕开。

  日落黄昏,太阳还挂在山头,红红的,像发光的西红柿。

  “不愧是老祖留下的墨池,效果太过强力了。”

  “明日再战一定能拿下”

  韩舒起身吹吹晚风,好在“墨染”是神魂内的幻觉衍化,差点就不是修阳雷的苗子了。

  

  第二夜,墨池。

  幻境是古色古色的房间,床前帷幔后,一声轻唤:“公子。”

  韩舒一愣。

  方知这世间除了艳杀八方、颠倒众生的牡丹,还有素衣胜雪、不谙风月的栀子

  “不成,不成啊!要怎样才能求个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如此循环往复几个月,韩舒卡在墨池久矣,不知不觉都登上初中了。

  韩福贵炖了大锅鸡肉汤,先是将两根鸡腿给韩舒盛上:

  “小舒啊,你最近神情萎靡,该是学习太多了,吃点补补。”

  “爷爷知晓你志气远大,可前途不一定只有读书一条道,你尽力就好,别累坏了身子。”

  韩舒惭愧放下筷子:“爷爷,咱门内有静心的法子吗?”

  “做功的时候心不能静吗?”

  “倒也不是。”

  韩舒不好解释。

  他并非好色之人,墨染过程会撬动人之七情六欲,试炼的结果,代表了他现实中能容忍的撩拨色欲的程度。

  现在的水平,估计连夏禾的“肌息”都抗不过,随便一招呼,就成人裙下臣了。

  韩福贵想了想,去捣腾橱柜的书籍,取了几本书来。

  “你老猴子师父留的,道教《清心诀》。”

  “话说回来,你除了读那些现代文学著作,也该涉及一些古文啥的,锻炼文字的敏感度。走出温水区,才能有所突破。”

  “现在的作文能拿几分了?”

  韩舒想了想:“六十分的满分,能拿三十五分左右了。”

  “那就是有进步。对了,爷爷打听过了,市最好的高中是定向招录,咱们这些偏僻的乡镇,那么多学子,只掐尖儿前一百名。”

  韩福贵将《清心诀》递了过去。

  韩舒郑重接过书,重重点头。

  他现在所学的知识,超纲的部分都是自学,没有名师在前,更多的是闭门造车,想要有所突破,还需高等学府。

  童年一瞬就过了,想必初高中也是如此,怎么能因为一个区区的情欲关就卡住了心神呢!

  自此,韩舒调整状态,更全身心的投入修炼、学习、打磨技艺当中,不时也从佛道著作中学点静心法门。

  无法杜绝欲望,就只好断外诱,守内观。

  迟一晌之欢,蓄十年之力。

  忍片时之痒,成终身之器。

  

  终于,直到有一天,墨池。

  眼前是娇小可人的存在,白发、异瞳、猫耳、白丝袜、洛丽塔

  “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我的情欲扩大到这种份上了吗?”

  “主人~”

  韩舒一把将她推开,这次保持了清醒。

  “主人,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那足以用来形容“可爱”一词的生物,怯生生的说道,眸子里是楚楚可怜的柔光。

  韩舒一笑:“志在青霄云外路,何妨情絮绊浮尘!”

  砰棱!

  幻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