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
任菲抿了抿嘴,咋越想越悲了?
幸亏AT-6是“大蜘蛛”型制,要是改换成水银灯一般的少女型战争兵器,假以时日用到的时候,看见她们在战争中损耗殆尽,那种类同族的物伤其类,会痛得令人刻骨铭心吧。
嗡嗡嗡~
沉思之际,西湖灵隐寺的僧人传来了讯息,一股未知势力开始在暗中蠢蠢欲动了。
韩舒看了眼手机,肖自在的几条通讯传了过来:“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怎么回事?”
其中不乏罪孽深重者,但用餐之时肖自在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情绪反馈,简直味同嚼蜡。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病都快要好了。”
临死前的绝望,痛苦的嚎叫,鲜血的腥味刺激,深入骨髓的恐惧
韩舒不知道肖自在将什么当作了“开餐”的调味品,但明显从眷属身上无法得到满足。
“肖哥,你这不是病,是一种对艺术的偏执追求。”
“可能是”
“对了,你给我离‘双全手’远一点。”
第194章 肖自在,你想不想从杀欲中解脱?
杭州,飞来峰与北高峰风景绝异,千峰竞秀,万壑争流。
灵隐寺掩映在金黄的、绯红的树叶之间,山风微凉,空气中弥漫着金桂余香和檀香的清幽。
梵音低徊,为这千年古寺更添几分宁静与肃穆,禅意盎然。
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解空大师盘膝而坐,低垂着眉眼,手中佛珠轻捻,口中念诵着经文。
宁静氛围中,一道身影缓缓步入殿内。
肖自在神色如常,眼神平静,轻声打起了招呼:“师父,这么多年了,您还这么硬朗啊?”
殿内另一侧的宝闻和尚,在瞅见来人的瞬间,双目圆睁。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指着肖自在,声如洪钟,震得殿内香炉轻颤:“你这个畜生!怎么还敢回来!?”
那份怒火,几乎要将殿内的佛像都点燃。
“师兄,别来无恙啊。”肖自在笑道。
宝闻和尚青筋暴起,立刻蓄了一发掌劲。
没等出手,解空大师的声音骤然响起:“宝闻!”
他并未抬头,手中佛珠停滞,梵音亦止:“佛门静地,休得出口成脏!我要你戒嗔戒躁,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宝静又有什么区别?”
“师父,我忍不住啊看见这个畜生,我忍不住!”
“哎呀,你们两个孽障翅膀子是硬了,老和尚我劝不住啦,老和尚命苦啊!”解空大师双腿往前一伸,瘫坐在蒲团嚎啕起来。
“师父嗨呀!”宝闻和尚卸了力气,慌忙认错道,“师父,我错了,我再不犯嗔了。”
“行了宝闻,你暂且下去。不用给外面藏在暗处的施主们行方便,他们有走到老和尚面前的能力。”
“可是师父”宝闻和尚踌躇不决,外面是有群狼在觊觎,可这宝殿内的肖自在也是一头猛虎啊。
“下去吧。”
宝闻犟不过,一边怒视着肖自在,一边跨出了宝殿门槛。
佛祖像端坐莲台,慈悲的眉眼低垂,俯瞰着殿内的一切。
肖自在走到供桌前,取过三支燃香,随即双手合十,将香举过头顶,虔诚地向着那尊金身佛像深深一拜,将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宝静,这么多年了,你我之间的约定,遵守了吗?”
“嗯。”肖自在点了点头,“自卫,除魔。除此之外,至今没有再下过杀手。”
“那不是很好”
“只是心魔从未消退。师父,我怕终有一天还是会忍不住,对无辜之人动手。”
“阿弥陀佛~”解空大师双手合十,“只要你还没有放弃自己就行,记住我们约定的倒数第二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败给心魔,打算滥杀无辜的话,杀我。”
肖自在施以佛礼,拜道:“弟子谨记。”
“没有急事的话,吃点斋菜再走。等一入夜,寺内兴许是要热闹一点,老和尚只想诸位施主万事三思而行,不要徒增杀业。”
入夜,最后一批游人带着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尽,灵隐寺重归它千年不变的寂静。
殿宇楼阁间,灯火摇曳,将古老的飞檐斗拱投下斑驳的阴影,夜风穿过山林,带来阵阵松涛。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灵鹫峰的黑影中,似有异动闪过,一道不甚清晰的身影在大殿前短暂地驻足,随即隐没。
忽然之间,一道刺目的火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紧接着,那火光迅速蔓延。
宝闻和尚猛然抬头,望向火光的方向,那里是寺院后山的石窟群。
青林洞、玉乳洞、龙泓洞、射阳洞以及沿溪涧的悬崖峭壁,凡是有石刻造像的地点,都泛起了令人心惊的红光,如同佛陀的血泪在夜色中流淌。
“哪里来的孽障!”宝闻和尚怒不可遏,双目几乎喷火。
那些石窟内的佛像,三百多尊,皆是自五代至元代匠人倾心雕琢的瑰宝,每一尊都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精粹。
“跟我来!”他怒吼一声,率先冲出大殿,身后一众武僧手持齐眉木棍,紧随其后,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急促作响。
殿内,肖自在向仍低头诵经的解空大师躬身道:“师父,弟子也去了。”
解空大师轻声叮嘱道:“万事多加小心。”
肖自在闻言,不再多说,转身朝殿外走去。
不远处,夜色下的红光愈发妖冶,隐约间,打杀声已陆陆续续传来,宝闻和尚与一众武僧显然已和来犯者交上了手。
肖自在循着声响,穿过曲折的石径,来到一座喜笑颜开、袒腹露胸的弥勒佛石刻前。
佛像的笑容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而佛脚下,早有一人闲庭信步般等候多时。
“肖自在,华东临时工。”那人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玩味,“不,既然是在灵隐寺,或许我该称一声宝静大师。”
肖自在平静地看着对方,说道:“工作做得挺仔细啊,不知该如何称呼?”
“阴尸点将,徐有生。”
“除了湘西赶尸一脉,还有玩尸体的。兄弟,你们这一行的前景不太乐观啊。”肖自在推了推眼镜。
“手段嘛,够用就行。”徐有生说道,“我怎么样无关紧要,倒是宝静师傅,这几年过得不如意吧?”
“听说你为了压制心魔而拜入佛门,成了解空大师的弟子。通过修行,你确实压制了心魔,可一时的兴奋欢愉让你过分贪禅,乃至于对解空的劝诫充耳不闻,私下加量修行。”
“人之一念起,那都是因为‘我执我盛’啊,你过分贪禅的后果,就是我执大盛,心魔大作,然后对同门师兄弟大下杀手!”
“和尚们不忍在佛门破戒,出手时处处顾忌,直到解空大师赶来,场面才消停了。至于为什么消停?那是因为他没废了你,而是以肉体凡躯接下了几记他亲传的大慈大悲手。”
“自此,十佬之一的解空大师,那个实力无比强劲的武僧,成了一介废人!我没说错吧,宝静大师?”
徐有生抬手指去,肖自在冷冰冰的脸上没了丝毫的笑意。
“一些陈年往事,除了同门师兄弟外,知道的人不多,能翻到这些,看样子是查阅了公司档案,你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肖自在的眼镜映着冷月的反光,一片苍白下,是猩红诡异的瞳孔。
徐有生摊摊手,说道:“你看,又急?犯嗔了。
其实宝静大师,您没必要用公司打掩护,用‘黑吃黑’的做法同心魔和解,咱这里,就有一劳永逸解决你杀戮欲的法子。”
“家破人亡,残害同门和恩师,还要日日夜夜遭受折磨,你遭的苦够多了,想不想就此解脱?”
徐有生示好的右手,向前递了过来。
第195章 看什么看,佛光也是光
肖自在如一尊石刻般,巍然杵立原地,久久未动。
徐有生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循循善诱:“宝静大师,您累了呀。彻底刨除那些该死的杀戮欲,不好吗?”
话音未落,徐有生张口轻念,一缕缕无形的邪音便如细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灌入肖自在的耳中。
这些声音,并非寻常的言语,它们似乎以一种诡谲的方式,直接渗透心神,撬动着深藏的情志,意图使人迷乱,使人情志不遂。
“啪!”
一声轻响,肖自在的手骤然探出,精准而迅速地握住了徐有生的手腕。
“你们能做到,我可以理解,毕竟山中那些人的状态,我见识过了。”肖自在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你的意思是?”邪音无用,徐有生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只觉肖自在握住他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大,那股力道蛮横霸道,如跗骨之蛆,将他的手牢牢锁死,连抽都抽不出来,仿佛被铁箍紧紧钳制。
“唰!”
徐有生不再犹豫,并起手刀,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肖自在的手腕斩去。
这一击凌厉异常,然而当手刀触及肖自在的手腕时,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感觉,竟像是斩击在坚不可摧的金属之上,发出沉重而驳杂的声响,震得他手腕发麻。
佛门金刚功?
徐有生心头巨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居然还会表现出震惊的神色,你和山里的那些家伙们不一样啊,你还保留了一点主观性。”肖自在对徐有生的反应很是满意。
既然有震惊,那便一定有恐惧,终于可以在料理时感受到那些可口的调料了。
“你周身的气味我很喜欢,希望你的履历能让我提起兴趣。”
肖自在根本不管徐有生,一边控制着他,一边给窦乐发送了调取资料的信息。
徐有生被肖自在牢牢钳制,手腕传来阵阵剧痛,挣脱不得。
他心中惊骇,深知再纠缠下去绝非良策,只得另寻他法。
眼珠一转,他猛地抬起腿,屈膝成弓,狠厉地顶向肖自在的裆部,企图以这阴损一招逼退对方。
老肖见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瞬间松开了手,他不躲不闪,顺势一掌轻推,掌风柔和却力道十足,将徐有生整个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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