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153章

  “这么多年,你成长的环境摆在这里,身边的鬼子毕竟是少数,与你打交道最多的还是一起成长的国人,背叛这些人你他娘的就没有一丝动摇吗?”

  老张笑道:“嘿嘿嘿,站在比壑的对面,就是敌人,这些年心思动摇的比壑忍众,暗地里我不知道清理了多少人。”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死硬分子,骨头也够硬。”高廉一笑,按在老张后脑的手掌骤然发力。

  咔嚓~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高廉甩了甩手掌沾染的鲜血和脑浆。

  “可惜,头骨硬的差了点。”

  人死魂魄散,化清风肉化泥。

  风星潼急忙伸手,将老张的灵魂纳入法阵。

  “这种机会在国内可不多呀,好好的材料不要浪费了。”

  “嗯?”附身高廉身后的胡天彪望向战场边缘,“吞食凶灵的精灵会影响性情,怎么你的鸦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你用的是什么手段?莫非是拘灵法?”

  鸦灵的状态调整的差不多了,风星潼尴尬挪了挪鸭舌帽的帽檐,这位东北负责人同样是弟马,身怀“拘灵遣将”的他最好不要多言。

  “罗天大醮我关注过,你是王家还是风家?既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看样子还懂得顾忌身份。”

  风星潼见势不妙,撒丫子跑了起来。

  “臭小子,给我站住,事了你可要来长白山玩儿啊!”尖长狐嘴的高廉紧随身后,步步紧逼。

  风星潼头也不回道:“谢了,我就不去了。”

  正对面,黄沙滚滚,模糊不清的灰尘中,似乎也有一老一少在追逐奔跑。

  风星潼定睛一瞧,来人是吕慈和冯宝宝。

  “该死的臭丫头,你给我站住,你说你是谁的老祖宗?”吕慈大步迈开,青筋暴起,紧紧追着冯宝宝不放。

  宝宝一边回头,一边说道:“你这老汉儿好生不讲理,不是你先问的嘛?真回答你了你又不乐意。”

  “给我站住!”

  “你从哪里偷学的我吕家的如意劲!?”

  冯宝宝摊摊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都说咯,论起吕家,我才是祖宗。”

  奔逃双方擦肩而过,高廉对吕慈说道:“吕老家主,还有心思和后辈置气呢?”

  吕慈冷哼一声:“你追的也挺开心的啊。”

  两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这种局面暂时没时间和后辈的纠缠。

  吕慈忽然感受到林间有一股藏匿的杀气。

  “臭娘们,还在藏,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呢!”

  他俯下身子,单手压地,蓝色息暴涨,劲力沿着地面瞬袭,疾风骤雨般击向空中。

  身披隐身羽织的山蝶侧身一躲,白的、红的蝴蝶落叶般四散纷飞。

  “操持劲力的手段,你是当年的那个小混蛋?”

  “上阵父子兵,连后人都带来了!”

  冯宝宝举手示意,纠正道:“我才是祖宗。”

  “我没空和你辩!”吕慈咬牙切齿道,“这臭娘们的白蝴蝶会吸附人身上,随后红蝶蜂拥而至,引起大爆炸,要是你没有自卫的手段,就自己受着吧!”

  “还有,别被我波及了!”

  浑象流水转!

  吕慈以劲力包裹全身,脚步一旋,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浑身劲力如水银泻地般流转周身,卷起狂暴的涡流。

  那些红白的蝴蝶,被这旋转的劲力撕扯、牵引、瓦解,一只只破碎成齑粉。

  山蝶见状,驱使剩余的蝶朝冯宝宝飞去。

  原本呆愣的冯宝宝,此刻如渊停岳峙,她缓缓直起腰身,松散气势骤然凝实,那双神莹内敛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猩红。

  变数,来得猝不及防。

  白蝶之后,红蝶振翅而来,杀机瞬至。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冯宝宝倏然抬手,纤纤五指凌空一抓,竟如探囊取物般,将吕慈周身的劲力生生扯出。

  劲力流转的平衡被粗暴打破,吕慈瞳孔骤缩:“你?!”

  那种感觉,好似将他外在的力量活活抽走了。

  “暗堡的武装,到底带来了什么东西?”

  下一瞬,那道被夺走的劲力已如怒龙狂卷,裹挟着红、白蝴蝶朝暗处悍然轰去。

  轰

  劲力波荡,山蝶狼狈翻滚而出,脸色剧变:“什么东西,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吕慈脸色阴沉如铁,周身杀意翻腾。

  他紧盯着眼前这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冯宝宝”,一字一顿道:“你不是她你是谁?”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狂傲的冷笑。

  掌控这具躯体的意志缓缓昂首,眼中睥睨之意如有实质:“温侯吕布,吕奉先。”

  

  空气凝固了一瞬。

  吕布略微活动手腕,感受着这具躯体前所未有的契合。

  他低笑一声,眸中猩芒更盛,五指一收,劲力如臂使指:“原以为此身与我最不相配,倒是某家走眼了。”

  这幅躯体,简直是天道所赐,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话音方落,滔天魔焰轰然爆发,黑红煞气如狂风怒涛,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地面碎石层层掀起,化作齑粉。

  吕布垂眸俯视着半跪于地的吕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臭小鬼,滚远一些。操持劲力玩到这种份上,简直是丢人现眼,你也配姓吕?”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环顾藏身林中的比壑忍,突然纵声长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云裂石,震得山中林木簌簌颤抖,魔炎缭绕中,那道身影宛如修罗降世,凶威滔天。

  “吾乃吕布吕奉先,温侯既醒,谁堪一战?”

  一声怒吼,本在撒泼大闹的比壑忍竟无一人敢吭声。

  山蝶见势不妙,以羽织遮蔽身躯,脚踩隐步,朝妖刀的位置急速逼近。

  吕布抬头一瞧,手中方天画戟一横,吕慈那疤痕中的眼都蓦然睁大了,只见一股劲力延顺杆身,汇聚到了戟尖。

  不,与其说是劲力,不如说震动更为合适。

  嗡嗡嗡!

  剧烈蜂鸣萦绕戟尖,冯宝宝单臂一挥,方天画戟重重朝地面砸去,凶悍霸道的震动蔓延至了整个地底。

  山蝶感觉脚底剧烈震颤,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地震?”

  颠簸之中,毫无逃亡的可能。

  她目露惊骇,一股阴影遮蔽了身躯,抬头望去,冯宝宝已高高跃起,单手握拳砸来。

  三奇入墓!

  尘埃四起,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吕布收手,看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婆子,低哼一句,抬脚朝四散逃亡的比壑忍追去。

  等烟尘弥散,吕慈才缓缓起身,步入山蝶横尸之处,令人诧异的是,小鬼子身上毫无外伤,哪怕半点淤青都没有。

  吕慈吞咽唾沫,拿起旁边掉落的忍刀,一刀剖开了山蝶的腹部。

  细碎的骨头渣滓、脏器的碎肉,伴随着浑浊浓厚的血液缓缓流淌,填满了山体砸开的缝隙。

  残渣之中,尚存未散的余劲儿。

  “同时操持丁劲、丙劲、乙劲三种不同的劲力,对内部进行破坏嘛?”

  吕慈陷入了沉思之中。

  毫无疑问,这和吕家的如意劲很相像,甚至可以说是吕家家传技艺的上位术。

  他想起了冯宝宝的话。

  “莫非,家中的族谱真能追溯到东汉嘛?”

  吕慈致电回吕家村,说明了意图,不久后,对面传来吕恭的声音。

  “吕布?”

  “还要调查咱家一直到东汉时的族谱?”

  “额”

  根本没有那么久远的东西啊!

  吕恭不知道太爷为什么要搜那么久之前的族谱,但在整个吕家村,吕慈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可反抗,无奈乖乖动身。

  吕家村本来就在一个吕姓聚居地,地方族系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族谱和地方发展史中攀附名人。

  吕恭不用翻阅太多资料,就知道地方志中绝对会出现吕布的名字。

  “太爷,咱附近的某支吕姓,确实自称为吕布后代,但无严谨考证啊。”

  “那就没错了。”

  吕慈暗自想道,世界上不可能出现那么多的巧合,他吕家一定和武装衍生的东西存在某种关联。

  要是能够让家传绝学更进一步,就是将那一副武装甲胄请回宗祠供奉,他都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