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15章

  生机,亦或是说生气。

  “这就是爷爷法器进阶后的强化异能?”

  韩福贵点头道:“没错。”

  “这也是我考虑将其送给你的原因,要是以后有了小磕小伤,对外索取生机,伤势便可治愈了。”

  韩舒回道:“会不会有点不讲理了?”

  “你以为那些仙佛小说中,为啥打起来都喜欢法宝对轰,咱这器具确实有其高明之处。不过器终究是器,为人所用,才能发挥效用,你要小心别被人偷了抢了。”

  “好。”韩舒应道。

  想要打造认主法器绝非易事,那都是温养出器灵之后的事情了。

  况且器灵存在与否,都是传说中的未定之事,确实要小心为上。

  韩舒将烟杆子别在后裤腰,没有收纳法器之前,暂时这样放着,而且这东西太过招摇,也不好带去学校,只能等放学后才可用上一用。

  “器灵啊”

  韩舒背靠庭院中的石碾,朝晴朗无云的湛蓝天际仰望。

  “那空中垂落的声音,会不会就是器灵?”

  

  7月5日,暑假开始。

  按照墨门师兄弟俩商量的结果,杜玉衡如约而至。

  前往东北的火车要西行绕远,路程漫漫,加之天气炎热,暑气大盛,爷孙三人便决定东去蓬莱,由蓬莱港转去大连国际港运中心。

  三人赶了连夜的车,抵达港口时,天刚蒙蒙亮。

  晨光初露,邮轮缓缓驶离港口。

  韩舒是第一次坐船出海,对眼前波澜壮阔的景象多留意了几分,确实美不胜收。

  眼前的海面还沉浸在半明半昧的朦胧里,细浪轻轻推搡着船身,在船舷处碎成晶莹的泡沫。

  远远望去,海水由近及远,从青灰渐变成深蓝,又在地平线处融进了天光,界线模糊得如同融化的水彩。

  几只海鸥追逐着船尾掀起的浪花,时而俯冲而下啄食,时而展翅高飞,啼声散落在风中。

  杜玉衡盯着北方,心事重重,倒是无心欣赏景色。

  “赶了下半夜的车,还不回舱内休息?小孩子闹腾,你也跟着玩起来了?”一旁的韩福贵走了过来。

  “你看我有半点玩心的样子?”杜玉衡反问道。

  “出事了?”

  “出马仙一脉中的某个小辈,想让我们改换行程,起码要避一避近些时日的风头,貌似长白山发生了些事情,同墨门有关。”

  杜玉衡递过手机,屏幕是异人网络的聊天界面,对面的昵称是“ど锅”的古怪符号。

  聊天内容中掺杂了诸多字符,哪怕是汉字,都是大部分错用,如果不是对方文化水平低下,那就是有意为之。

  发送时间是登船前不久,大海茫茫,早没有信号可以回复了。

  “这是哪国的文字?”韩福贵额头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杜玉衡解释道:“年轻人的玩意,这家伙的信息还是小舒帮忙翻译的。”

  正在欣赏海景的韩舒扭过头,看了眼两个老人。

  受韩流影响,最近非主流大盛,“杀马特”大行其道,圈里的年轻人主打一个离经叛道,在发型服饰、言行举止上煞是特立独行。

  韩舒是经历过那段时光的,血液中烙印着能看懂火星文的基因。

  “这前脚刚出,后脚就要吃闭门羹。”

  韩福贵猛地抓住了栏杆:“不想我们登门就算了,还派一个小辈来传话,这‘十佬’之一的关石花,倒还真是有点官威啊!”

  杜玉衡摇头否决。

  “关老姐性情豪爽,不拘小节,真不想我们过去,那就是大咧咧一句话的事情。我看这信息是小辈的出于好心,善意提醒,只是有欠考虑,失了礼道。”

  韩福贵一副若有所思之态,“长白山生变,莫非是牵扯到他们供奉的仙家?”

  那也不对,“精灵”一事,再怎么都和墨门扯不上干系。

  “那就得去了才知道了。”杜玉衡回道,“咱们也不用端着长辈架子,等上岸后,先和出马仙家的小子联系,然后看情况行事。”

  “也好。真要是牵扯到‘十佬’的势力,她摆不平的事情,咱也无能为力,卷进去无非是身陷险地。”韩福贵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儿。

  “上次机关道的事让我长记性了,我出门带了护身和逃命用的法器。”

  “哈哈哈,那行那行。”

  师兄弟俩人心意已决,一同望向了海面。

  哗啦啦!

  轮渡破开巨浪,颠簸前行。

  此时的太阳终于全部挣扎出了海面,一抹金灿灿的晨曦,猛然之间就将东侧天边晕染了。

第21章 精灵,出马仙,墨家三分

  东北,港运中心。

  轮渡行过八个小时,抵达时是正午两点。

  杜玉衡回复消息,说明了缘由,对面将手机号发送了过来。

  刚好杜玉衡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字心烦,果断拨通了电话。

  对面一嗓子地道的东北口音,没多废话,就将墨门爷孙儿三人的位置给要到手,紧接着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来人是兄弟二人,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当哥哥的还好,正儿八经的模样,可韩福贵和杜玉衡一瞧见旁边的弟弟,还真以为是哪里蹦出来的妖怪。

  那人头发像被雷劈过的彩虹,左侧挑染荧光粉,右侧挂着孔雀蓝,中间竖起一簇用发胶焊死的紫红色冲天炮。

  穿的是骷髅T恤,外套一件掉漆的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的裂缝里,露出了大老爷们喜爱的渔网袜。

  “哥,你瞧我说啥来的,不回信,那就是上了船,早早过来接客,肯定没错!论说人情世故和心思玲珑这面,你还得跟我学!”

  当哥的没理会弟弟,恨不能现在就给他一巴掌。

  他身躯站的笔直,鞠躬道:“出马一脉,邓氏兄弟有福、有才,奉姑奶奶之命,前来迎接两位前辈了。”

  “不必拘礼,不知刚才同我聊天的是哪位?”杜玉衡问道。

  “嘿嘿~”一脸贼眉鼠眼相的邓有才向前一跳,“是我,是我!”

  “长白山的事情,可否详细告知一二,要是牵扯重大,我们择日登门便是。”

  “好说!”邓有才一笑,“可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儿,两位前辈这边请,给你们接风洗尘的馆子都安排好了。”

  “铁锅炖大鹅,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粉条,大拉皮儿全都上了,我们这东北地界的菜啊,量大实惠,味也不差!”

  “那好。”墨门师兄弟俩相视一笑。

  别看这娃装扮怪异,还挺会来事的。

  回头看去,背后的韩舒正手搓胳膊,脚指头不停地抠地。

  “小舒,怎么了?”

  韩舒搓弄鸡皮疙瘩,看邓有才一副“杀马特”的鬼样子,浑身都不自在。

  “没没事。”

  死去的尴尬记忆,正在攻击我

  

  酒楼包厢内,菜肴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两位老者年事已高,韩舒又未成年,邓有才少了推杯换盏的酒席功夫,只好一股劲地给客人转菜。

  比起金丝楠一事,杜玉衡此刻更关心长白山的异常。

  出马仙家口口声声说与墨门有关,可他身为门长,却得不到半点消息,实在让人心中着急。

  “咱们不如说正事吧。”

  邓氏兄弟闻言,齐齐放下了筷子。

  邓有福说道:“两位前辈德高望重,想来对圈内一事都极为了解,自然也懂得我们出马仙家的底蕴和骄傲所在。”

  “当然。”韩福贵回道。

  这世界上,人可修炼,动物亦然能得炼,一旦修炼成精,那在东北地段就有了一个更为高级的称谓“仙”。

  动物之灵先天晦涩,得无比艰难,可一旦修行有成,天性单纯的“精灵”进阶反而要更快于人,乃至寿命长的可怕。

  出马,源于萨满教的传承,指的就是通过供奉狐狸、黄鼬、刺猬、蛇以及老鼠等修炼成的“仙”,进而依靠“精灵附体”的神通,去趋吉避凶,解除祸端。

  异人当中,与精灵缔结契约的人,称之为出马仙。

  整个东北,除了早早纳入编制的高家,余下势力几乎都在出马一脉的掌控之下。

  至于长白山,传奇色彩更为浓重。

  据说洪荒时,有神龙作乱,搅弄日月,祸乱灵霄。

  天神以铁锁囚龙,将其困于现在的东北一带,昔日龙首化作白头山群峰,龙口一张成天池,龙涎垂落作瀑布。

  逶迤起伏、绵延不断的龙体变作龙岗大山,龙鳞化作千里森林,龙爪划出了二十四条沟谷,浑江八支流以及三江通海,龙尾甩到了沈阳城的东陵和北陵,这便是长白山脉。

  长白山承载的秘闻数不胜数,此地灵气四溢,动物得的机遇要远超他处,所以往来的异人更容易遇见仙家缠身,然后请仙供仙。

  可以说,长白山是出马仙家的灵山,根基所在。

  

  邓有福眉头紧皱,欲言又止,没有姑奶奶的授命,有些话说出来总拿捏不到分寸。

  还是一旁的邓有才口无遮拦,解释道:“说白了,有人在长白山搞事情,抓走了我们堂子里供奉仙家的几个后辈。”

  “仙家碾死了几个贼人,结果发现那东西仅仅是机关傀儡,背后的操作者不知逃去了何处,亦或者根本没有来过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