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两百万人的冲锋,足以让大地为之战栗。
放眼望去,那是遮天蔽日的沙尘与如蝗虫过境般的叛乱军洪流。
他们面目狰狞,手中的长矛与钝刀在烈日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喂喂喂……这阵仗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索隆缓缓拉下绿色的头巾,紧紧系在额头上。
他的三柄长刀微微鸣颤,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气,这位剑士的眼中竟然燃烧起了一抹兴奋:
“杀光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吧?”
“这是一场战争啊。”
山治吐掉嘴里最后一口烟气,他的领带在狂风中飞舞:
“这些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路飞……我们还是逃吧!”
乌索普的双腿几乎快把石板踩碎了,但在“金刚不坏”二阶段的加持下,他即便恐惧,身体却稳如泰山。
他看着那如潮水般拍击而来的敌潮,声音都在颤抖。
罗南紧了紧手中的乌木棍,看向一旁沉默得如同火山喷发前兆的路飞。
“路飞,做出决定吧。”罗南的声音在喧嚣中异常清晰:
“如果不杀一部分立威,这些杀红眼的反叛军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仁慈,在这一刻就是自杀。”
路飞猛地抬起头,被帽檐遮住阴影的双眼迸射出两道精光。
“罗南,索隆,山治。”路飞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你们放手去做吧……将这场战争,以最小的代价阻止。剩下的……”
路飞猛地拔地而起,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跃上了王宫那高耸入云的尖顶。
他俯瞰着下方那血肉模糊的阿尔巴那,胸腔中爆发出的一声怒吼,竟直接压过了两百万人的喊杀声:
“克洛克达尔!!给我滚出来!!我要将你活活打死啊!!!”
随着路飞的咆哮,罗南三人动了。
罗南横跨一步,手中的乌木棍不再是单纯的钝器,而是化作了形意大枪的脊梁。
他猛地一棍向前点出,万斤巨力配合着贯通全身的内气,在棍梢炸开的一瞬,产生了一股近乎凝质的透明冲击波。
轰!!
最前排的数十名叛乱军甚至没有接触到棍身,便直接被这股冲击波震碎了五脏六腑。
冲击波如同一头无形的怒龙,在大军中强行开垦出一条长达百米的“死亡真空带”。
所过之处,人体残肢断臂飞溅,血雾在空中久久不散。
而索隆在冲入敌阵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死亡风暴。
“三刀流一百零八烦恼凤!”
这不是普通的斩击,而是融合了刚猛内气的风暴。
三柄刀划出的圆周将周围数百名叛乱军瞬间卷上半空。
在极速的切割中,那些坚硬的甲胄与长矛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一时间,索隆周身百米内再无活物,只有如雨点般落下的残缺兵刃。
山治在反叛军中,每一次落脚,大地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
“恶魔风脚一级绞肉!”
他的右腿此时红得几乎透明,每一脚踢出,都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凡是被他踢中的叛乱军,身体在瞬间便被高温与巨力双重引爆,在那层层叠叠的敌群中,山治就像是一颗行走的人形燃烧弹,所过之处尽是焦黑与火海。
罗南在人群中一边挥棍,一边锁定着那杆代表叛乱军核心的统帅寇沙。
他知道,这些平民只是被裹挟的炮灰,只要斩掉那个“魂”,两百万人的气势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罗南在乱军中长驱直入,向寇沙的方向袭去。
在那名煽动情绪的特务惊恐的尖叫声中,罗南的身影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彗星,瞬间砸在了叛乱军指挥部的核心区域。
“保护寇沙!!”
数十名叛乱军精锐咆哮着冲上来。
罗南冷哼一声,手中的乌木棍以一种极简的轨迹画出一个圆。
棍身与那些兵刃交击的瞬间,恐怖的内气反震而出,将周围人的虎口全部震碎。
寇沙瞳孔皱缩,他勉强举剑,试图挡住罗南这必杀的一棍。
然而,在罗南面前,凡人的抵抗显得如此荒诞。
“砰!!”
乌木棍重重地抽在了寇沙的头颅之上。
没有任何意外,在极致的力量加持下,寇沙的整个头颅在接触到棍身的瞬间,便彻底爆裂开来。
罗南没有停留,身形如电,顺势将周围那几个正欲逃跑的叛乱军高层一一击杀。
长棍翻飞间,这些所谓的统帅连一句救命都来不及喊出,便化作了地上的冷冰尸骸。
最后,罗南猛地踏在寇沙那具尚未倒下的无头尸身旁,乌木棍斜斜挑起那具尸体的腰带。
他提着这具曾经代表了两百万人意志的无头残躯,气沉丹田,内气加持下的声音如神灵降下的判决,横扫了整座广场:
“贼首寇沙已死!反叛军降者不杀!!!”
那一瞬,原本喧嚣沸腾的战场,诡异地静止了。
风沙依旧在吹,但在那具无头尸体和罗南如魔神般的气势面前,两百万人的意志,彻底崩塌。
第120章 沙海的主宰:克洛克达尔的蔑视
随着寇沙那具失去头颅的残躯被罗南用乌木棍冷冷地挑在半空,胶着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鲜血顺着乌木棍深邃的纹理缓缓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叛乱军领袖寇沙最后的体温,也是两百万叛乱军梦碎的声音。
他们呆滞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反叛军高层在罗南的棍影下化作一地残肢。
手中的战刀不自觉地松脱,“哐当”一声砸在沙地上,激起一抹微弱的尘土。
“寇沙……死了?”
一名年轻的叛乱军战士跪倒在沙尘中,双眼空洞。
在他心中,寇沙是带他们寻找水源的圣徒,是推翻暴政的英雄。
可现在,那个英雄在那个持棍男人手中,脆弱得甚至不如一根枯枝。
群龙无首。
两百万人的洪流,在绝对的暴力与铁血的斩首面前,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
风,突然变得燥热而诡异。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令人扫兴的闹剧啊。”
一道阴沉、沙哑且带着丝丝磁性的声音,从王宫最高的钟楼顶端飘荡而下。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个直插云霄的尖顶上,漫天的黄沙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螺旋、汇聚。
缓缓构筑出一个高大、披着深色皮草大衣的身影。
克洛克达尔,巴洛克工作社的社长,王下七武海之一。
他口中衔着一根燃烧的雪茄,浓烟在风中拉出长长的轨迹。
他那只金色的钩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贪婪的光芒,眼神阴鸷地俯瞰着下方的惨状。
“一群从东海那种‘最弱之海’爬过来的无名海贼团,竟然也敢妄想讨伐我?”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充斥着对世人的极度蔑视,“真是不自量力得让人发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寇布拉那具渐渐冰冷的遗体,发出一声冷哼:
“还有那个愚蠢的寇布拉……既然身为国王,就该明白权力的真谛。”
“他竟然宁死也不肯交出‘冥王’的下落。那份所谓的责任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廉价得令人作呕。”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不断回荡,让每一名幸存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他不给,那我就只好换个方式了,那我就只好将整个王宫全部炸平,连同国王军和反叛军,全部消灭。”
“这样一来,我可以顺利地接管这个国家。”
“在招募些海贼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慢慢找。”
“只要势力不断增加,总有一天,我将会得到凌驾于世界政府之上的力量!这里将成为梦之国度!!”
“而你们这些蝼蚁,不过是地底下的骸骨罢了。”
克洛克达尔张开双臂,身下的黄沙疯狂涌动,仿佛整座阿尔巴那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你们这些无名海贼,非要来这里送死呢?”
不远处,站在宫殿顶端的路飞,面无表情。
帽檐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只要是熟悉路飞的人,都知道路飞此刻的愤怒。
“就因为你所谓的某些目的……”
路飞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却蕴含着千钧重力,“就要拉着整个王国的人陪葬吗?”
“没错。”克洛克达尔优雅地抚摸着金钩,眼中满是冷酷,“蝼蚁的命,死再多也只是数字,世界只属于胜者。”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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