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准备好开打,就要寻找最合适自己发挥的场地。
隧道顶部还在渗水,一滴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这种独自走在冷雨中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但这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车厢里一片死寂,蓄力满了却没有对手出现的感觉同样糟糕。进入这里之后背上的胎记一直在灼烧,这个征兆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片坠落的碎石打在他肩上,这远比任何敌人都可怕。隧道似乎受不了流水的侵蚀正在崩塌,越来越多的碎石落下。
楚子航把“村雨”刺入车顶,猛力横拉,而后纵切,在铁皮上割出足够一人进出的口子。他像一尾鱼游进珊瑚洞一样轻盈地跃入,落在地板上,随手抓住头顶的横杆。越来越大的碎石打在列车顶部,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响。但此刻这些巨响都压不过此刻楚子航的心跳声,擂鼓一样。满满一列地铁都是人,他们站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每个人都抓着横杆,就像是一群赶早班的上班族。楚子航站在他们中间,连呼吸都暂停了,那些“人”也没有一点呼吸传出。
死人?或者说那些渴望着新鲜血肉的黑影,他们又回来了,和那辆迈巴赫一起。
楚子航掏出一片口香糖,剥去包装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虽然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和你们相遇。”
他周围的球形领域忽然清晰起来,透明的领域,表面闪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弧。几乎同一刻,那些默不作声的“乘客”们如同海潮吞没礁石那样,从四面八方压向楚子航。他们高举的惨白色手掌带着微弱荧光,掌心中没有任何纹路。领域碎裂,炽热的光焰四射,就像是一颗凝固汽油弹爆炸的效果,凡是靠近楚子航的黑影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只剩下古铜色的骨骼。
言灵君焰,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统引发的“君王怒火”。
楚子航确实是个杀胚,因为语言是弱项,所以每次动手前的发言都不太给力,所以每次都是神转折。
古铜色的骨骸们仍旧扑向楚子航,御神刀村雨在楚子航身边甩出一道光弧,把它们从腰斩断。一个头骨落入他的掌心,被奇高的温度熔化了。对于没有生命的东西,楚子航毫不怜悯。执行部是个暴力部门,负责人是个暴力教授,而他是负责人的学生。
“爆血”在登上列车的瞬间已经发动了,龙血炽烈!
气浪把整个顶棚都掀飞了,坠落的碎石纷纷落在楚子航的身上。它们弹跳着,抖落尘灰,露出藏在里面的细弱骨骸,有的是飞鸟一样的东西,有的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有的暴躁地在车厢中四处乱跑,有的则狠狠地咬在楚子航的身上。但没有任何效果,它们咬上去的瞬间就被高温烧化了。“君焰”领域再度激发,发出炭火般的亮光。
前后的车厢都有黑影扑了出来,头顶落下的已经是石块了,孵化出神奇的古老物种,放眼无处不是敌人。
楚子航撕开了身上的衬衣和那件让他看起来有些幼齿的带帽绒衫,“君焰”点燃了这些衣服,楚子航把它们挥舞如火的风车,凡是黏到的敌人都被君焰烧熔。
但是这些东西好似完全不畏死亡,还是一再地往上扑,无休无止。楚子航抛出了衣服,它们上面附带的君焰之力在前后两截车厢里爆炸开来,碎裂的古铜色骨骸在空中粉化。
楚子航赤裸的上身闪动着融金般的光辉,他扑入敌群中,红亮的刀刃把一具具的骨骸斩开,断口都如熔断的金属。
……
然而就在楚子航非常之卖力砍人的同时,地铁里面很快就变得其乐融融。
“轰”
列车在一阵悠长的气闸嘶鸣中缓缓停稳,厚重的金属轮毂与铁轨摩擦出低沉而平稳的终结音,仿佛一声疲惫的叹息。窗外,昏黄的月台灯光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将车厢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状空间。灯光在磨损的座椅皮革和掉漆的桌板上投下油腻的光晕,空气里混杂着铁锈、陈年灰尘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咖啡与油腻食物的气味。
月台上人影稀疏,几个裹着旧外套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脚步声在空旷的拱顶下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孤独。远处,广播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段模糊不清的到站通告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车厢连接处传来“哐当”一声轻响,是挂钩与缓冲器最终咬合的声音,整个列车随之微微一顿,彻底归于静止。
这一瞬间,车厢内外的喧嚣似乎都沉淀下来,只剩下暖气管若有若无的嗡鸣,以及灯丝在稳定电流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林托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月台上悬挂的老式钟表,分针正不紧不慢地跳过最后一格。时间在这里变得具体而缓慢,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牌局积蓄张力。
高幂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等待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列车停稳,意味着舞台已经就位,只等那位神秘的荷官踏入这节被灯光与阴影分割的车厢。
“外面真的有人吗?”芬格尔有点震惊。
“老学长,你就不要再装嫩了,我们都知道你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是最深的,外面的肯定都没有人啊,只不过是一些精神方面的坏象而已,就像是一些用精神元素所凝结出来的晶石,被我们称作贤者之石一样,那些贤者这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因为精神元素的太过强烈,让我们以为它是固体的而已。”万博倩吐出长难句。
“我们现在下车吗?”林托问。
“嗯,对。”高幂点了点头。
月台极其古老水泥地面边角贴着绿色的瓷砖,白灰刷的墙壁剥落的很厉害,上面用红色漆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福寿岭站”,旁边还有日期。1977年月台上只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上面结满了蛛网。
万博倩率先下车,这妹子在进入这个迷宫的时候,还穿着短裙丝袜,现在小腿细的可以比拼巴黎秀场的超模。
而路明非是先人一步跳来的列车,他实在是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太诡异了,离开了列车之后了能够好点。
然而,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多了。
一到外面,所有的人影都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即灭,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孤独的他一人幸存。
回头看去,就连整辆车都没有了。
“我的发?”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到眼前的虚无之中,缓缓走出了林托一行人。
“尼伯龙根里面没有什么具体的空间和时间,所以说有可能我们不身处在一片时空里的时候,你就看不到我们。”林托淡淡地说。
他也感觉到现场的情况属实是有点诡异了,这种级别的科技技术,他哪怕把任意门给钻研透了,都钻研不出来自己的那点空间。组件对付一点小虾米还可以对付这种从黑王尼德霍格身上传下来的炼金术,就属于是差之太远了。
“好了,那边的那个就是荷官了。”高幂指着远处。
“在哪呢?让我瞅瞅。”路明非抬起头来。
只见在白炽灯下,坐着一个披暗褐色麻布的人形,它的九个头正左右扭摆,九根颈椎弯曲着,就像九条蛇的脊骨。
“别怕,荷官不会伤人。”高幂说:“你攻击他,他也不会反击,把他当成一个机器人就好了。”
“这玩意儿不是镰鼬女皇吗?”路明非一脸震撼。
刚刚他们才把这玩意杀了一遍,结果现在又重来了。
虽然有可能不是同一只镰鼬,但是这种狠活也就只有在刚才赵孟华的身上看见了。
镰鼬……
呸。
恺撒,你没死啊。
第319章 噬谎者【求追订】
“恺撒,你没死啊。”路明非捂脸。
林托直接一巴掌把他手臂拍下来:“错误的,恺撒用的镰鼬是公镰鼬,这只是镰鼬女皇,这是恺撒老婆。”
路明非:“……”
芬格尔:“……”
夏弥:“……”
byd听到这句话俩骚free站床头了。
一黑一白两个嘉豪属于是,原地召唤牛头马面。
显而易见,这个镰鼬女皇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镰鼬女皇聪明,毕竟这位看起来傻的透顶,连说话都不会说,而另一位却是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才能,当时都差点急得和林托辩论了。
你怎么能一上来就放君焰啊!嘎啦卡塞尔里不是这样的!
伴随着七个人在荷官的身边坐下,荷官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疑惑,似乎是感觉到人数有点不太对。
半晌,把林托从队伍里面挑了出来,让其他人滚开。
芬格尔、路明非、夏弥:“?”
看着和赵孟华等人坐在一桌的林托,路明非顿时急了:“我们这一边加起来也是四个人啊,为什么不和我们一块呢?”
“不,让我和他们来吧。”林托面色镇定:“路明非,你听说过大只的故事吗?”
“何意味?”
路明非气笑了,什么不着调的,这要是托子哥过一会儿出去了那他该怎么办?
“什么,你还想听大只的故事?好吧。
庆长五年霜月,关原合战方散,败军遗孀阿藻避居丹波深山,丑时每见纸门映巨影,三度满月夜,她推开障子。
青面獠牙的巨影垂首庭中,残雪映七尺身躯,金目凝着西军余色。“汝不惧乎?”鬼声裂帛,角上断刀镡作响。阿藻整袖端坐,问其来意。
大只般若摊开鬼掌,三片带血齿甲映月:“吾乃未抵净土之念,故主临终赐甲,嘱我守护武家之义。”阿藻将齿甲供于佛龛,晨以山茶露拭之。七日晓,般若现形廊下,身形薄如朝雾。
“夫人可知此物本相?”鬼爪划地现九字切纹。阿藻愿闻其详,般若道:“甲上血非战血,乃主公切指血书绝命诗时,齿间迸裂之血。忠义如露,露亦为真。”语毕角裂,涌出战阵记忆。
骤雨夜,齿甲化朱砂流淌,般若取蓑衣覆阿藻柴堆:“此蓑护雨夜归人。”又言“执念风散处,日常茶饭皆佛事”,形影渐淡。
庆长十九年盂兰盆夜,般若化青烟入供养火。阿藻取灰烬中半枚古钱系于檐下,风起鸣响如铠袖相触。
后人有记:真供养在雨夜蓑衣、檐下风铎,彼岸花开时,樵夫仍闻月下问答声
“可有所憾?”
“露虽易逝,曾映明月。”
林托话语落定,现场的人听着这个大铁皮子机器人,钢铁侠说话感觉就像吃了屎一般的难受。
我的发。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然而,路明非还想说点什么,林托就眸光淡定地话说到了第二头:“其实你一直忽略了一点,如果说你和他们玩牌,那么会发生什么?”
林托这么一说,旁边的镰鼬女皇似乎也有点感起了兴趣,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一幕。
而高幂则是冷汗直流,感觉到了一抹不对劲。
他的计划似乎是要暴露了?
“那个刚刚说好了自己是卡塞尔学院数学系院系第二的人,其实是要踩着你和赵梦华的背带她的女孩逃走啦。”林托懒洋洋地说。
赵孟华一怔,旁边的万博倩却是咬紧牙关。
高幂和万博倩作为一对苦命鸳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串通好了一切,却没有想到他们苦心筹谋的场面,终究还是被林托发现了。
林托果然太聪明了。
聪明到……
贾维斯的agi一瞬间就洞悉了游戏的规则。
哪怕是赵孟华这么一个北大光华学院的学生,其实也只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让他努力适应一下规则,还是能很快想出来的,但是长久没有面对过生死赌局的人,在这几天饥寒交迫的情景下,体力和脑力都被大规模的消耗,又怎么可能想明白这一切呢。
眼下的一幕赫然是赌徒破戒录,死亡笔记,噬谎者,等一系列智斗漫画之中的巅峰场面。
我……竟然立了?.jpg。
“路明非,如果说是你的话,或者说是其他的普罗大众,哪怕是芬格尔,光凭自己也是出不去的。”林托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稍微动一点,脑子想一想吧,德州扑克每一局只有一个赢家,输家都赔给赢家,也就是说一桌上一起玩的人越多,越会有爆赢的机会,如果这里有几万个倒楣鬼,一起攒孤独都换成筹码,再把筹码故意输给某个人,这个人就能离开迷宫,明白?”
芬格尔也渐渐理解了起来:“你是说……”
“对的。”林托点了点头,对芬格尔这个肌肉猛男的脑子表示了认可,一边看着贾维斯的agi分析,缓缓地说:“这么说吧,这是个‘伥鬼游戏’。”
“伥鬼”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特殊鬼魂,最早记载于唐传奇《续玄怪录》。这个意象在东亚文化中不断发展演变,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心理和道德隐喻。
根据传统记载,伥鬼是指被老虎咬死的人,其灵魂无法超生,反而要帮助老虎引诱新的受害者。
“有人说被老虎吃了的人不会变成一般的鬼,而是伥鬼。伥鬼无法解脱就会引诱别人被老虎吃。”
“新的伥鬼会取代旧的伥鬼,旧的伥鬼就自由了。新的伥鬼继续为老虎引诱人来。”
“高幂其实就是要赢你、赵孟华和荷官三家,攒够足够的筹码,带他的女朋友走,你来这里,他其实很高兴的,因为你们都可以把他给替换出去。”
上一篇:超神:从战锤归来的银河之力
下一篇:美漫全程软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