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下意识问了一句。
但很快又叹息起来。
她自己就是神圣原子的研究者，自然也知道，无论是已知宇宙，还是其它地方，都没有绝对的能量封锁，甚至哪怕是自己认为的能量封锁。
但实际上又或是另一种能量的流动。
况且涉及到原子单位。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当年凯莎就不会跟凉冰打那么久的仗，要知道曾经的凉冰，可还没升级到第四代神体，那样都难以消灭，更别说第四代神体了。
若真有手段抹除神圣原子。
那也就意味着，卡尔那种幻体，也是有机会彻底杀死的。
“先别想那么多了。”
葛小伦见她皱眉思忖，安慰道：“眼下华烨终究已经灭亡，再加上黑洞的吞噬，如果对方要聚合起来，至少要比神圣凯莎漫长很多。”
“此间事了。”
“我们便回去蓝星吧。”
“虽然泰拉无法做到抹除神圣原子，但利用反虚空跟虚空，还有你们天使的知识宝库，肯定可以帮凯莎快速聚合，重新复活的。”
“小伦，谢谢你。”
鹤熙心里有些感动。
说话时也带着一丝哽咽。
“可惜了潘震......”
葛小伦叹息一声，看向天使星云，那十颗耀眼的太阳，依旧缓慢向着黑洞坠落。
他没有办法将对方救回来。
因为克制卡尔空间转移的手段，需要提前进行布置，而且还是需要跟对方站在同一空间内，才能启动泰拉面板更改空间介质，否则空间无论怎么改变，始终是漂浮在虚空的陨石。
没有任何改变。
“小伦，潘震他还能回来吗。”
这时。
远处琪琳三人，看到华烨被处决，带着蕾娜飞了过来。
后者泪眼婆娑的询问。
葛小伦微微沉默。
看着天使星云的方向没有说话。
但这种举动。
更胜开口告诉对方答案。
“潘震......”
蕾娜脸上带着哀伤，无力瘫软在虚空，任由身后两人扶着。
其他人聚拢过来。
只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又或是安慰。
过了一会儿。
刘闯走到葛小伦身后，低声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天刃八号可还在死歌书院呢。”
“先等等。”
葛小伦没有回头。
看着远处的天使星云，眯着双眼道：“卡尔所谓的终极恐惧，还有飞升通道，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大意。”
鹤熙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提醒道：“天使文明接触过虚空。”
“兴许，卡尔此举会真正开启一道通往高纬度的入口，但对于我们而言，这未必就是好事，而且十颗太阳一同炸开，波及不知多少个星系，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让我来算算。”
葛小伦唤出泰拉面板。
当即测算能量波抵达这里的时间，以及对他们造成的伤害等。
......
天使星云中央。
四颗庞大黑洞分布在四个方位，恐怖的引力拉扯着这里的一切有形之物，包括了光线。
扭曲、深邃、黑暗。
这是潘震抵达十颗太阳正中心位置时的感受。
没有想象中的炙烤。
唯有彻骨冰寒包裹着他。
“神圣凯莎曾经说过，我的终极恐惧是个谬论，那是因为她，又或是她们，仅仅只是接触到了虚空的表层，只可惜她不在了，否则，今日她就会明白，终极恐惧的伟大。”
卡尔的话带着穿透力，传进潘震耳中。
此时潘震旁边没有任何身影。
但诡异的是，卡尔似乎就在他身旁，从未远去一般。
“我不在乎什么终极恐惧。”
“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你们这些个神，无论是为了探索也好，证明自身理念也罢，但我们烈阳，从始至终只想守着自己的子民生活。”
潘震背后猩红披风被引力扯碎。
连同他身上的铠甲，也都裂出一道道缝隙，似要随时分裂一般。
“你放心......”
卡尔话语仍在。
“华烨此时，已经被摧毁了。”
“通过他的黑洞引擎，我能感觉到，太阳之光依旧安然无恙，而你......我会在太阳爆炸的第一时间，将你传送走，会最大程度保证你的安全。”
“即便注定要被摧毁，未来仍会有复活的一天。”
“卡尔，我很好奇。”
潘震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嘴角带着一缕笑意，道：“我的太师曾说过，你是一个幻体，如今虽然已经被证实，可我还是想知道，你跟我们这些神相比，差距又在哪里？”
“无法死亡，在我看来，并非无敌。”
“唯有能镇压宇宙，作为神来说，才是最高权柄。”
他这几句话落下。
卡尔陷入沉默。
好半响才有声音幽幽响起。
“这只是你认为，又或者说是你自身的理念。”
“恕我不作回答。”
“但是，请你认真对待我的计划，不然即便这一次太阳无法炸开，下一次太阳之光，依旧需要为我开路，你应该知道的。”
潘震闻言，嘴角扯了扯。
不再说什么。
“好了。”
“这十颗太阳，马上就能抵达我所预估的位置，你做好准备，烈阳文明不见得会有什么损失。”
“但愿如此......”
潘震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而后双手抱负在胸前，任由引力拉扯着自身。
时间在这里似没有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卡尔的话语再度响起。
而潘震，则是赤裸着上身，大踏步走出，胸前升腾起一抹光辉，转瞬形成了一个太阳图腾。
他浑身筋肉虬结。
立于虚空。
周围十颗太阳即将触碰到黑洞的刹那，一阵炽盛光芒爆闪，而后周围一切顷刻间化作白茫茫一片。
没有声音。
宛若有无形大手，在漆黑的画板上作画。
光线扭曲如螺旋般进入黑洞。
紧接着十颗赤红巨星，轰然坍塌，连带着黑洞同时凝滞，瞬息间犹如永恒，天使星云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星辰、陨石、光芒等。
唯有混沌、虚无。
能量汇聚成极点，又猛然被炸开。
原地潘震的身影消失，也不知道在这一刹那之间，是被瞬息分解，还是被传送走了。
大音希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一道透明轮廓，缓缓凝现，紧接着化作卡尔的模样。
他身形站在虚无当中，眉头紧锁，呆滞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像是塑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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