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开局召唤暗影兵团 第61章

  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切的老天师张之维,此时缓缓开口。

  叫住了正准备跟着人流离开的张楚岚,“你随我来。”

  张楚岚闻言,连忙应道:

  “是,师爷!”他快走几步,跟到张之维身后。

  经过王玄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飞快地与王玄对视了一眼,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老王,多谢了。”

  这句话含义丰富,既谢王玄决赛中的相让,可能也谢他没有在通天一事上横生枝节。

  王玄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没有回应。

  张之维带着张楚岚,在几位道士的随同下,朝着天师府深处走去,显然是准备传承天师渡了。

  陆瑾也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王玄,与吕慈等人一同离开了场地。

  王蔼在离去前,最后用那毒蛇般的目光狠狠剜了王玄一眼。

  嘴角咧出一个森冷的弧度,随即在家仆的簇拥下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转瞬之间,热闹的赛场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一些天师府的道士在默默清理场地。

  王玄独自站在原地,感受着怀中那本册子带来的微薄存在感,脸上没有任何获得至宝的喜悦。

  罗天大醮结束了,对他而言,真正的“正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白天属于比赛和阳光下的较量,夜晚则属于阴谋与复仇的阴影。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与游客下山通道相反的方向,龙虎山后山更僻静的区域走去。

  步伐平稳,速度却很快,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没入了逐渐浓郁的山林暮色之中。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与一些人会合。

  龙虎山西北麓,一处早已荒废、隐于密林深处的破旧山神庙。

  这里远离主要游览路线和天师府建筑群,平时罕有人至,正是藏匿行踪的好地方。

  当王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神庙残破的门槛外时,庙内的几人瞬间警觉。

  篝火的光芒摇曳,映照着几张面孔。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夏禾,慵懒地靠在一段倒下的房梁上,看似随意,但身体细微的紧绷暴露了她的警惕。

  吕良站在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团淡淡的光,好奇地看着王玄。

  柳妍妍则有些紧张地站在沈冲侧后方。

  当然了,还有一个胖子和尚,一个中年妇女。

  以及一个矮小的老头带着一个高大壮硕的胖子。

  沈冲看着天色逐渐暗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几位!时间快到了!”

第61章 顺昌逆亡

  龙虎山深处,废弃山神庙。

  高宁和窦梅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脸上挂着惯常的面具般的笑容和平静。

  但眼神深处都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们是被沈冲以“影”的名义联络后,自己决定前来看看这个实力强大的全新新人的。

  而苑陶师徒,则是不请自来。

  王玄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苑陶和憨蛋儿身上略微停顿。

  苑陶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王玄几眼,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油滑和试探:

  “你就是那个搅动天津卫,又在罗天大醮上闹出不小动静的王玄?哦,现在该叫‘影’?听沈冲和夏禾两个小鬼说,你想搞个‘新全性’,还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低头?”

  他摩挲着手中的珠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实力嘛,确实不错,比赛我们都看了点。年纪轻轻,手段够狠,本事也够怪。”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质疑和隐隐的不屑。

  “不过,小子,全性这潭水,可比你想象得深。大家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现在跳出来,就要收编立规矩?呵,毛长齐了么?就学人家开山立派?”

  憨蛋儿似乎察觉到师父语气不对,放下了木鸭子,挠了挠头,看看苑陶。

  又看看王玄,瓮声瓮气地说:“师父,打?”

  苑陶没理他,只是盯着王玄,等他的回答。

  高宁和窦梅也静静地站着,仿佛事不关己,实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王玄的反应。

  沈冲和夏禾保持沉默,他们知道,这是王玄必须自己面对的“立威”环节。

  王玄听着苑陶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嘴角缓缓勾起,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逐渐放大。

  在这寂静的破庙中回荡。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一群只敢躲在阴沟暗处,靠着点偏门手段,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老鼠……”

  王玄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苑陶。

  “也配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自在?谈什么水深?”

  他的话语尖锐刻薄,撕破了全性表面那层随心所欲的遮羞布。

  苑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摩挲珠子的动作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杀机。

  “小子,你找死!”

  他身为炼器大师,在全性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当面羞辱?

  “找死的是你。”

  王玄的声音比他动作更快。

  “既然你不同意”话音未落,王玄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兔符咒的极致速度在方寸之间爆发到顶点!

  “那就死吧!!!”

  苑陶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恶风已然扑面!

  他甚至没能看清王玄是如何跨越数米距离的。

  只感觉到一只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拳锋所向,赫然是他的面门!

  牛符咒,全力运转!

  “不好!”

  苑陶心中警铃炸响,魂飞魄散!

  他本能地想催动身上的护身法器和手中的螭吻珠。

  但思维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王玄拳头推进的速度!

  他只来得及将头颅向后微仰,瞳孔中倒映出那不断逼近的拳影。

  “嘭!!!”

  一声闷响,并不十分巨大,却带着一种血肉骨骼被巨力瞬间摧毁的令人牙酸的质感。

  苑陶那颗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在王玄的拳头接触到它的瞬间。

  就如同一个被铁锤全力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内凹陷,随即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碎裂的骨渣,混合在一起,呈放射状向后方迸溅泼洒!

  粘稠的液体和碎块溅落在篝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和焦臭味。

  更多的则洒在憨蛋儿身上,地上,斑驳的墙壁上。

  无头的尸身僵直了一瞬,随即软软地向后倒下。

  手中那几颗价值不菲的螭吻珠“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沾满了污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王玄消失到苑陶头颅炸开,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苑陶的尸体倒地,庙内其他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师……师父?”

  憨蛋儿愣愣地看着倒在脚边,脖颈处还在汩汩冒血的无头尸体。

  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溅上的大片红白混合物,憨厚的脸上先是茫然。

  随即被一种原始的暴怒的情绪取代。

  他虽然痴傻,但与苑陶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极深。

  “啊!!!我要你死!!!”

  憨蛋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一把扯下背后的大布包,看也不看,从里面抓出两件东西。

  一双造型滑稽如同儿童玩具的兔子样式拖鞋。

  他脚上的旧鞋被他胡乱踢掉,以惊人的速度将兔子拖鞋套在脚上。

  “嗖!”

  鞋子穿上的瞬间,憨蛋儿那壮硕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相称的鬼魅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