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开局召唤暗影兵团 第3章

  第二个画面:一个装修奢华但光线昏暗的地下室。他的妹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带着淤青。她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残留着惊恐和绝望,脸色是死寂的苍白。同样没有了生命迹象。

  信息传递完毕,鬼影忍者依旧沉默地跪在那里。

  “呃……”

  王玄猛地捂住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尖锐的痛楚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原身的执念,那个支撑着这具身体最后一点生机的核心。

  在接收到母亲惨死、妹妹受辱而亡的残酷画面后,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然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彻底崩溃。

  巨大的怨恨、绝望、自责和毁灭欲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王玄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撑爆,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啊!”

  他发出压抑的低吼,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要被这股崩溃的执念洪流冲垮、同化时。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异常清晰。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达到饱和临界点!是否立即抽取第一枚符咒?】

  “抽!快抽取!”

  王玄几乎是凭借本能嘶吼出来,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我快他妈……坚持不住了!”

  【开始抽取……】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那个带着十二个灰色动物浮雕的圆盘疯狂旋转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几秒钟后,旋转停止。

  指针稳稳地落在了一个图案上马的浮雕。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马符咒。】

  【马符咒能力:祛除持有者体内由外力导致的一切异常影响(包括但不限于伤痛、疾病、缺陷、诅咒)。使持有者免疫疼痛。可修复一切非生命物体至其最完美的原始状态。】

  【开始融合……】

  一股温暖、平和、充满生机的能量凭空注入王玄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脑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平息。

  因执念崩溃而导致的精神混乱和身体痉挛也迅速消退。

  因原身被打而残留的些许内伤和不适感也消失无踪。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完好,甚至比穿越前更好。

  头脑清明,思维流畅。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脖颈。

  原身的执念并没有消失。

  它依旧存在于王玄的意识深处,像一道深刻的伤疤,传来持续的、冰冷的恨意。

  但马符咒的力量似乎建立了一道屏障,它治愈了执念崩溃带来的“精神创伤”。

  使得这股恨意不再能轻易操控王玄的思维,强行扭曲他的意志。

  这具身体也是前身的,所以马符咒祛除不了前身的执念。

  它从一股试图夺舍的狂暴怨灵,变成了一个不断在耳边低语、影响他性格和决策的沉重背景音。

  王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对王并、对王家的刻骨仇恨,这仇恨同样点燃了他自己的怒火。

  但他现在可以冷静地思考,而不是被冲动支配。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阴影中的鬼影忍者,眼神冰冷。

  “继续监视王并,监视王家。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忍者低头,融入阴影消失。

  这时,王玄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徐三。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异常平静。

  “喂。”

  “王玄吗?我是徐三。”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们找到了你的母亲和妹妹。”

  王玄没说话,等着下文。

  “很遗憾……我们发现时,她们已经去世了。”

  徐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母亲的遗体在城外一处水沟被发现,你妹妹……在王并住所的地下室。我们的人已经将两位的遗体带回,暂时安置在天津殡仪馆。”

  王玄依旧沉默。

  徐三继续说道:

  “关于王并,我们掌握了初步证据,已经将他控制起来。按照公司的规定和异人界的律法,他这次的行为,大概率会被判处终生监禁。这一点,请你放心,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谢谢。”

  王玄淡淡地回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节哀。”徐三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玄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终生监禁?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马符咒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份被约束但并未消散的冰冷恨意。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3章 王蔼来电

  殡仪馆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某种特殊的、冰冷的气味。

  王玄站在两个并排的透明棺椁前。里面躺着他的母亲和妹妹。

  工作人员已经做了初步的清理和整理,她们看上去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但母亲脸上残留的青紫和妹妹脖颈处的淤痕,无声地诉说着最后的遭遇。

  他站着,没动。

  脑子里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不受控制。

  夏天,母亲在狭窄的厨房里汗流浃背地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唠叨他学习不用功。妹妹抱着毛绒玩具,躲在门口偷偷看他,被他发现后红着脸跑开。

  冬天,母亲把攒钱买的新羽绒服硬塞给他,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妹妹把舍不得吃的巧克力掰一半,悄悄放在他书桌上。

  放学回家,桌上总有热好的饭菜。妹妹考试成绩好,兴奋地拿着试卷等他签名。

  那些画面鲜活,带着温度,与眼前冰冷的躯体形成尖锐的对比。

  这些记忆属于原身,此刻却像他自己的过往一样清晰。

  心底那份被马符咒约束的执念在无声地颤动,传递出深切的悲恸和虚无。

  他没有流泪,眼神平静得可怕。

  “放心吧,母亲,妹妹。”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王并会付出代价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这一天,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是的,不会很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

  “你们,安心上路吧。”

  没有葬礼仪式,没有通知任何所谓的亲戚。

  他一个人办理所有手续,签字,确认,支付费用。

  工作人员用程式化的、带着些许同情的眼神看他,他没有任何回应。

  选择火化。

  他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骨灰盒离开殡仪馆,将它们暂时寄存在一处安静的陵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沉。

  回到那个杂乱、如今更显空旷冰冷的家。

  他没开灯,坐在客厅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母亲做饭的味道,妹妹看动画片的笑声。

  这是幻觉。他知道。

  马符咒的力量让他身体保持完美状态,精神稳定。

  但原身的执念如同水底的暗礁,沉重地存在着。

  影响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让那份仇恨变得更加具体,更加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