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67章

  “老陆啊。”

  老天师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直视陆瑾的双眼。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陆瑾的心猛地一沉!能让张之维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话的,绝不会是小事!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不安,沉声道:

  “少卖关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昨晚偷袭我的混蛋有关?他是谁?抓到了没有?”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老天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始缓缓叙述,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昨晚,我察觉到你的居所方向,息有不同寻常的剧烈波动,虽只一瞬,但其中蕴含的怒意与惊疑,瞒不过我。”

  陆瑾面色微变,想起自己看到那张纸条时的失态。

  “起初,我只当你或许是因为一些事情发脾气,情绪激动,也未在意。

  后来察觉你独自离开了居所,气息直奔后山,我虽觉有些蹊跷,但想你修为深厚,或许自有计较,便也未加阻拦,只是留了分心思。”

  老天师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这一等,便是将近半个小时。你的气息一直停留在后山望月亭附近,再无大的动静。

  这就不对劲了。以你的性子,若真有事,绝不会在那里悄无声息待那么久。我心知不妙,便立刻动身前往查看。”

  听到“望月亭”三个字,陆瑾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没错,就是那里!

  “结果……”

  老天师说到这里,话语明显停滞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近乎“难以启齿”的尴尬和歉意。

  “结果,等我赶到望月亭时,看到的景象是……”

  “你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旁边,正有两个年轻小子,打算……跑路。”

  “什么?!”

  陆瑾霍然站起,身下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双眼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两个小混蛋!是谁?!长什么样?!跑了没有?!”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两人碎尸万段!

  “老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老天师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气场弥漫开来,让暴怒的陆瑾勉强压住冲动,重新坐回床边,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我出声拦下了他们。”

  老天师继续说道。

  “其中一人修为较弱,见势不妙,立刻逃走了。另一人……也就是对你出手、并且疑似主谋之人,留了下来,与老道我……交了手。”

  陆瑾死死盯着老天师,等待下文。能和张之维交手?

  哪怕只是短暂交手,也绝非易与之辈!难怪能偷袭得手!

  老天师的目光变得愈发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震撼与叹息,他看着陆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而那人……在与老道交手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功法,除了其本身刚猛暴烈的拳法外。”

  他顿了顿,仿佛要给陆瑾一点消化时间,也像是在确认自己亲眼所见并非幻觉,然后才缓缓吐出那个让陆瑾如遭雷击的事实:

  “他居然……动用了你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

  “什么?!!!”

  陆瑾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整个人猛地从床边弹起,又因为脉不畅和极度的震惊而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之维,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逆生……三重?老牛鼻子!你……你说什么胡话?!这怎么可能?!逆生三重除了我和我曾孙子以外,这世上还有谁会?!

  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不是某种类似的模仿功法?!”

  陆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老天师缓缓摇头,眼神无比肯定:

  “老陆,你我相交百年,我岂会认错三一门的招牌?与你的逆生三重,一般无二!而且,看其运用的熟练程度,绝非初学乍练,至少已将第一重‘化皮肉’的火候了!”

  “这……这……这绝不可能!”

  陆瑾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去,双手抱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确信这世上还会这逆生的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有自己的曾孙子陆琳了。

第89章 暴怒的陆瑾

  老天师那句“那人居然用逆生来对付老头子我!”如同惊雷,在陆瑾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他呆立在原地,脸上最初的暴怒与杀意凝固了,被一种更加深刻的、近乎茫然的难以置信所取代。

  逆生三重……除了自己和早已故去的师兄弟,这世上……居然真的还有第三个人会用?

  而且,是在这种情境下,以敌人的身份出现?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被偷袭的屈辱。

  陆瑾的大脑在短暂的空转后,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希冀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天师,语气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求证意味:

  “牛鼻子!你快说,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年纪多大?相貌如何?用的真是逆生三重?会不会是……看错了?

  或者,是某种模仿的邪法?”

  他急切地追问着细节,仿佛想从这些信息中,勾勒出一个他能够接受的形象。

  不等老天师详细回答,陆瑾已经开始自行脑补,并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眼神甚至开始亮起一种异样的光芒: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真有流落在外的、会逆生三重的传人!难道……难道是当年哪位师兄弟的后人?

  或者,是师父他老人家……暗中还收了别的弟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花白的胡须也跟着抖动。

  “可是……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偷袭老夫我啊!”

  陆瑾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又是恼怒又是困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这孩子不懂事”的埋怨表情:

  “既然他继承了三一门的衣钵,那就应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啊!我这个当长辈的,还能害他不成?

  他若真是我三一门的后人,或是得了正统传承,我高兴还来不及!

  定当悉心教导,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重振我三一门楣!何至于……何至于要用这种鬼鬼祟祟、以下犯上的方式?!”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甚至开始为那个“偷袭者”找起理由来:

  “莫非……莫非是这孩子从小流落在外,不知师门渊源?或者受人蒙蔽,误入歧途?又或者……是担心我年老昏聩,不认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传人?”

  他看向老天师,眼神中充满了“肯定是这样”的笃定,以及一种急于确认的迫切。

  “老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那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天师看着陆瑾那从暴怒转为困惑,又从困惑生出不切实际幻想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老友这份对师门传承近乎执念的赤诚感到酸楚,又不得不面对那个更加残酷、也更加现实的真相。

  他知道,不能再让陆瑾沉浸在这自我安慰的幻想中了。真相虽然残忍,但必须由他来揭开。

  “老陆啊……”

  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无奈,他打断了陆瑾越来越离谱的猜测,目光直视对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你想岔了。那人……不是你三一门的什么后人,也不是从什么正统传承学来的逆生三重。”

  陆瑾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

  老天师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凿子,敲碎了陆瑾心中刚刚构筑起的脆弱幻想:

  “他是……直接从你脑子里学的。”

  “???”

  陆瑾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完全没听懂老天师在说什么,又或者,是大脑拒绝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直接从脑子里学?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学?

  “牛鼻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瑾的声音干涩,带着茫然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叫……从我脑子里学的?你说明白点!”

  老天师看着老友那副懵懂又惶恐的样子,心中不忍,但事已至此,必须说清楚:

  “就是字面意思。昨晚偷袭你的,除了那个使用逆生三重的主犯,还有一个人,你猜是谁?”

  不等陆瑾回答,老天师直接揭晓答案:

  “是吕家那个叛出家门的吕良。”

  “吕良?”

  陆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全性新人,吕家的叛徒,会一手诡异的探查灵魂记忆的手段。

  “这……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老天师沉声道。

  “据我观察和推断,那王墨先是将你瞬间制服打晕,然后,由潜伏在附近的吕良,动用他那探查记忆的明魂术。

  从你昏迷不设防的意识深处,直接提取、复制了关于逆生三重的全部修炼法门和心得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