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53章

  “呵。”

  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如同鬼魅般,紧贴着他的后脖颈响起!

  沈冲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死亡威胁感将他彻底笼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战斗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向前扑倒,同时回身防御

  但,太慢了!

  “砰!!”

  又是一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肉体撞击声!

  王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沈冲的身后,几乎与他背贴着背!

  没有动用花哨的如意劲,只是简简单单、却快如闪电的一记手刀,劈在了沈冲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八极拳短促爆发的恐怖寸劲,以及王墨那非人般的肉体力量!

  沈冲只感觉后颈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向前踉跄扑出好几步。

  “噗通”

  一声栽倒在地,脸颊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眼镜飞出老远,镜片碎裂。他挣扎着想爬起。

  却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息涣散,喉咙里泛起腥甜,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从沈冲站起喝问,到他被击倒扑街,同样不过眨眼之间!

  “噗通!”

  另一边的窦梅,眼见高宁、沈冲接连被王墨以碾压般的姿态瞬间放倒,心中那点温婉平和再也维持不住。

  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看向王墨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手中的“穿肠毒”能力需要时间和氛围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目标,在这种电光火石、暴力碾压的局面下,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他们之前确实商量过,等王墨过来,先由高宁暗中以十二劳情阵试探、施加影响。

  若能挑起其烦躁、傲慢等情绪最好,再由窦梅的“毒”悄然加深这种负面状态,最后由沈冲或以利益诱之。

  或以武力慑之,试图在合作开始前,至少确立一个相对平等的地位,或者摸清王墨的底牌。

  可谁能想到,计划的第一步刚启动,甚至还没真正奏效,高宁就被人家一招放倒!

  第二步的窦梅还没来得及衔接,沈冲这个第三步的“武力担当”就被鬼魅般近身秒杀!

  这哪里是什么试探和立威?这根本就是送上去让人家当沙包打!实力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王墨瞥了一眼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的窦梅,眼神淡漠,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甚至没有去确认高宁和沈冲的死活,仿佛刚才随手拍飞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回之前坐的那张木椅,从容坐下,甚至顺手又端起了那杯之前没来得及喝的水,抿了一口。

  姿态悠闲得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只是幻觉。

  放下水杯,他目光转向自始至终都慵懒靠在沙发上,甚至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的夏禾,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龚庆那边怎么说?”

  直接跳过了地上躺着的两位和坐着的一位,跳过了所有无意义的寒暄和冲突,直指核心这次龙虎山之行的“正事”。

  夏禾看着王墨,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以及一丝对地上那三位同僚“不听劝”的淡淡嘲弄。

  她早就提醒过他们,王墨这家伙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更不是能用寻常“下马威”来拿捏的。

  非要自作聪明去试探,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她舒展了一下腰肢,让自己在沙发上的姿势更加曼妙,声音依旧酥软,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清晰: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

  “罗天大醮期间,制造混乱,吸引各方注意。核心目标……是田晋中田老。具体动手时机和方式,龚庆会再通知。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制造足够大的‘动静’,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尤其是那位。”

  她没有明说“那位”是谁,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龙虎山天师,张之维。

  王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于全性具体的行动计划细节,他并不怎么关心,只要知道大概的时间框架和核心目标,方便他自己规划“狩猎”行动即可。

  客厅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高宁压抑的咳嗽声、沈冲粗重的喘息和试图爬起的声,以及窦梅细微的、惊魂未定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瘫倒的两人和跌坐的一人。

  与安然静坐的王墨、慵懒倚靠的夏禾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实力的鸿沟,地位的重新洗牌,在这间农家客厅里,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宣告。

第73章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站在客厅角落,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吕良,此刻心脏正以不正常的频率狂跳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喊出来的冲动。

  他看着王墨那位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墨哥”,从进门到落座,从识破高宁的暗中出手到雷霆反击,再到瞬间放倒沈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感!

  高宁的十二劳情阵?无形无相,专攻心绪,多少高手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心神失守,沦为待宰羔羊。

  可在墨哥面前,就像小孩对着大人吹泡泡,一戳就破!

  沈冲?

  在墨哥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刚猛无俦的力量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记手刀劈翻在地!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算计、技巧、阴谋诡计的纯粹力量!

  吕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他越发确信,自己当初抱上王墨这条大腿,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最明智的决定!

  什么吕家血脉,什么家族传承,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个人意志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脆弱。

  只有跟着这样的强者,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条大粗腿,我吕良抱定了!死也不撒手!’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看向王墨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更好地为墨哥服务,如何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以确保自己在这条粗壮大腿上的位置足够稳固。

  王墨自然不知道身后吕良丰富的内心戏。他跟夏禾确认了全性的大致计划后,便觉得此间事毕。

  和这群心思各异的“同门”待在一起,让他感觉有些无趣,远不如独自修炼或思考来得自在。

  他站起来,旁若无人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仿佛刚刚的活动只是热身。

  他对着依旧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夏禾,语气随意地说道:

  “好了,那没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再说吧。”

  仿佛刚才那场瞬间爆发的冲突,以及地上还躺着的两位、坐着的一位,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夏禾对此毫不意外,她早就习惯了王墨这种我行我素、懒得理会无关人等的风格。

  她甚至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抬起纤纤玉手,对着角落的吕良随意地挥了挥:

  “吕良,带你墨哥找个安静舒服的房间,好好休息。”

  “好嘞!夏禾姐!您放心!”

  吕良如同接到圣旨,立刻从角落里窜了出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墨哥,您这边请!这院子后面有几间厢房,我都看过了,最东头那间最干净,也最僻静,保证没人打扰!”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得仿佛在伺候古代的王侯。

  王墨“嗯”了一声,看也没看地上瘫着的高宁、沈冲,以及跌坐在一旁、脸色依旧发白的窦梅,径直跟着吕良,掀开门帘,走出了气氛压抑的客厅。

  直到王墨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脚步声渐远,客厅内那令人窒息的凝固感才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

  瘫坐在地上的窦梅,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直到此刻才敢正常呼吸。

  她用手撑着地面,有些腿软地站了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温婉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惊悸挥之不去。

  她走到依旧靠在墙边、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高宁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后心处衣物破损,皮肤上有一个清晰的紫色瘀痕,深及内腑,显然是如意劲透体而入造成的震荡伤。

  经脉也有些受损,但好在没有伤及根本要害,王墨下手看似凶狠,实则留了分寸。

  她又走到趴在地上、努力想撑起身体却徒劳无功的沈冲旁边,将他小心地翻了过来。

  沈冲后颈处红肿一片,半边脸因撞击地面而擦伤,嘴角带血,眼神涣散,显然那一记手刀不仅力量惊人。

  还精准地打击了神经节点,让他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同样,伤势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

  “还好……还死不了。”

  窦梅检查完毕,松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她抬头看向沙发上依旧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夏禾,眼神中带着一丝埋怨和更多的疑惑。

  “夏禾……”

  窦梅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微颤。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高宁的十二劳情阵,对王墨那家伙……根本没用?”

  回想起之前他们几人商议要给王墨一个“下马威”时,夏禾曾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随口劝过一句“省省吧,那家伙不吃这套”。

  当时他们只当是她与王墨相熟,不便参与,或者是对王墨实力的侧面肯定,并未深想。

  如今看来,夏禾的劝告,分明是早就预料到了结局!

  夏禾闻言,轻轻撩了撩垂落肩头的粉色长发,媚眼如丝地瞥了窦梅一眼,又扫过地上狼狈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