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缓，他沉声开口：“别乱说话，小鬼！！”
……
亚连身子前倾，肃然道：“这种事很多人都明白，我们的战国元帅也知道。”
“但他为了大局着想，没法违背五老星大人的决定。”
“普通的海兵可以为了自身的正义行动，但越是到了高处，越是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哪怕是卡普中将，哪怕……是您！”
……
……
泽法停笔，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亚连目光灼灼：“有些话当时不能说，现在……”
“泽法老师，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海贼能突破家属区森严的防备，精准找到您的家人杀害？”
轰！！！！
桌案被强横的气浪撞在墙上，纸张化作齑粉。
彭
亚连整个人陷入沙发中，泽法粗壮的手臂压在他的咽喉，五指渐拢。
“别说了……小鬼！！”
泽法面容扭曲，手臂青筋暴起。
……
亚连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浅笑道：“如果你真的想，我很肯定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
“所有……泽法老师……”
“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吧……”
咔
指节发力，泽法面容愈发扭曲。
“亚连……住嘴……”
……
没有如泽法所愿，喉咙涌上的血没让亚连停止。
“泽法！！”
“认清现实吧！！”
“你就是明知事实真相，却不敢反抗的懦夫！！！”
怒喝伴随着血沫喷发，沾染在泽法脸上，点点猩红。
……
……
颤抖的手指逐渐张开，泽法胸口剧烈的起伏，呼吸变得困难。
“喝喝”
无比沉重的呼吸声，泽法死死捂住心口，直到眼前递来药瓶。
猛吸几口，泽法雷动般的呼吸声逐渐平缓。
墨镜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亚连：“那么……你又能做什么呢！！”
泽法靠坐在椅背，身影显得落寞。
“面对统治世界八百年的庞然大物，任何人的反抗都是徒劳……”
“称霸大海，有着成为世界之王野心的家伙失败了。”
“征服了伟大航路，被世人称为海贼王的罗杰失败了。”
“卡普做不到，战国也做不到……我……又能做什么呢……”
……
……
抹去嘴角的血迹，亚连平静道：“您不是正在做吗。”
“明知上层的黑暗，您愿意放弃复仇，将自己的正义传承给是新时代的海军。”
“无论如何……”
“男人在自己的人生中将信念贯彻始终，不是很帅吗。”
……
他站起身，看着失去力气瘫坐的泽法。
“泽法老师，还记得我们初见时，我说的话吗。”
“那些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
“好好看着吧……”
“一切，会由我来结束。”
咔嚓
无声处，霸王色的轰鸣暴烈，像是破开云雾的雷霆，迎来某种蜕变。
……
……
亚连缓缓走向门口，驻足转头。
“偶尔，也相信自己的弟子一下吧，泽法老师……”
……
……
泽法看着半空缓缓飘落的结业文书，目光落在学员照片栏上的纯真笑脸。
这样吗……
意义……
泽法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容。
你又何尝不是。
看起来对谁都和善温煦，其实内心比谁都冰冷的家伙，居然也会在乎我这老家伙的感受吗……
未知海域。
昏暗天色下，海面上结成的一道冰晶通道闪烁微光。
叮铃铃……
一辆自行车行驶在结冰海面上，自行车尾座上系着一条绳索。
绳索的另一端，系在一块雪橇板上。
蹬自行车的青雉转过头，无奈开口：“米娅宫大人，您可以自己先去的吧，这样我很累的。”
雪橇板上是一位黑色长发，身材窈窕的绝美女性，她身边还放着一杆短柄的骑士枪。
“别这么说嘛，难得有机会可以单独行动，我可是很想和你待一块的，库赞中将。”
被称为米娅宫的女人浅浅一笑，那一抹风情足以让无数人倾心。
可惜对面的青雉不为所动。
“随便吧……到前面的岛我要睡觉了。”
……
过了一会儿，米娅宫开口说道。
“呐，库赞，你这样实力的男人在海军太可惜了，要不来做我的从刃吧！”
青雉面无表情：“太麻烦了，我不要。”
“唉~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唯一非天生能加入世界贵族的机会耶~我当初可是立马就答应了！”
“再考虑一下嘛！”
……
“太麻烦，不要。”
第90章 暗流，明动
新世界，未知海域。
暗红晚霞将海面染成凝血色。
雷德佛斯号的船帆猎猎作响，甲板上残留着断裂的刀剑与散落的海贼旗碎片。
香克斯倚靠着船舷，漆黑披风被海风扯的翻飞，左眼的三道疤痕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脚下踩着断裂的一角海贼旗，上面有半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这是盘踞这片海域近十年的‘血骨海贼团’的旗帜，此刻已在激战中碾的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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