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泽村宅。
飞鸟玉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英梨梨家。泽村小百合热情地将他迎进门,笑容中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玩味:
“小玉来啦?英梨梨在楼上卧室呢,念叨你半天了,快上去吧。”
“打扰了,小百合阿姨。”
飞鸟玉礼貌地问候后,便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来到英梨梨的卧室门外。敲了敲门。
“进、进来!”里面传来英梨梨故作镇定但难掩一丝紧张的声音。
飞鸟玉推门进去。英梨梨的卧室可以说一半,都作为画室使用。四处摆满了画架、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作,以及各种美术工具。
英梨梨站在一个画架前,身上沾着些许颜料,金色双马尾似乎特意打理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脸上努力摆出“你来了啊,随便坐”的平淡表情,但微微发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打扰了。
”飞鸟玉笑着走进来,“新作品就是这幅吗?”
他看向画架上那幅接近完成的油画,画面是一个奇幻风格的森林场景,光影处理得非常精妙,细节丰富,充满了灵气。
“哼,还算你有眼光。”
英梨梨下巴微扬,但身体却不自觉地侧了侧,让飞鸟玉能更好地看到画,“就是这幅,你觉得……怎么样?”
她故作随意地问,但紧盯着飞鸟玉表情的小动作暴露了她的在意。
飞鸟玉走到画前,仔细端详起来。
他并非绘画的外行,【绘画】技能和艺术鉴赏力让他能看出更多门道。
“构图很有张力,光线的运用尤其出色,这片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丁达尔效应处理得非常真实,让整个画面活了。这里的色彩过渡也很自然……”
他开始认真地评价起来,既有真诚的赞美,也指出了几个可以更精进的小细节。
英梨梨听着飞鸟玉的点评,眼睛越来越亮。
飞鸟玉的评价不仅专业,而且切中要害,甚至比她的一些专业老师说得更让她受用。
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看懂了她的画,并且是用心在欣赏。
这种被理解和认同的感觉,让她心里甜丝丝的,之前的紧张和傲娇也消散了不少,开始兴致勃勃地和飞鸟玉讨论起一些技法和构思。
两人就这样聊了很久,从这幅画延伸到其他艺术流派,再聊到最近的漫画和游戏,气氛轻松愉快。
聊得差不多了,飞鸟玉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他后退一步,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
“嗯?”
飞鸟玉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硬质的画册,不知何时滑落到了床脚边的地板上,刚才可能被他无意中踢到了。
“我来拿……”
他随口说着,很自然地弯下腰,伸手去捡。
“等等!那个不要!”英梨梨的惊呼声突然响起,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绝望?
但已经晚了。
飞鸟玉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画册的边缘,他下意识地拿了起来。
画册的封面是空白的,但材质和厚度都显示这不是普通的素描本。
英梨梨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完了!被发现了!社会性死亡!彻底完蛋了!
她甚至失去了上前抢夺的勇气,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飞鸟玉略带疑惑地,翻开了画册的第一页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英梨梨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呼吸窒住。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直接瘫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等待着来自飞鸟玉的、可能是惊愕、鄙夷、或者厌恶的“审判”。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比如被当成“变态”,被疏远,被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惊呼、质问、或者尴尬的沉默并没有出现。
英梨梨疑惑地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向飞鸟玉。
只见飞鸟玉拿着那本画册,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震惊或嫌恶,反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专注?
他甚至还微微歪着头,看得颇为认真,手指轻轻翻动着页面,仿佛在欣赏什么普通的艺术作品。
‘难道……不是那本?’英梨梨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挣扎着坐起身,凑过去一看
画册上,线条大胆奔放,色彩艳丽,描绘着……不可描述的场景。
正是她私下练习人体结构、探索“成年向”表现力时,画的一些比较“过激”的18禁本子!绝对是那本没错!
英梨梨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结结巴巴地问:“飞、飞鸟……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指的是画的内容。
飞鸟玉从画册上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理解。
他合上画册,语气自然地说:“奇怪?你是指画风,还是题材?”
“我、我是说……”
英梨梨羞得快要晕过去了,声音细若蚊蚋,“你不觉得……我画这种东西……很、很怪吗?很……不知羞耻?”她终于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
飞鸟玉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明了。
他将画册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英梨梨面前,蹲下身(英梨梨坐在床边),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的目光温和而认真,没有一丝嘲笑或鄙夷。
“英梨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并没有什么可羞耻的。”
英梨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艺术有很多表现形式,探索人体的美、欲望的张力,或者仅仅是为了满足特定的市场需求而进行创作,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底线,都是绘画的一部分。”
飞鸟玉耐心地解释,“我知道这类作品不能放在阳光下大肆宣扬,但作为私下练习、探索边界、甚至是个人兴趣的一部分,它本身并没有错。”
他看着英梨梨的眼睛,继续说道:
“重要的是,这是你喜欢画、愿意去钻研的东西,不是吗?它代表了你在绘画道路上某一方面的尝试和努力。”
“我喜欢的是英梨梨,是那个对绘画充满热情、不断追求更高境界的泽村英梨梨。那么,接受并理解你在绘画上不同层面的探索和喜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一番话,像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泉水,缓缓流入了英梨梨惊慌失措、充满自我怀疑的心里。
她没想到飞鸟玉会这么说,会如此平静地接受,甚至……理解和支持?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内心深处,那块沉重的、因这个“秘密”而始终压着的巨石,仿佛被轻轻挪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动、释然和更加汹涌情感的暖流。
她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仅仅是羞耻,更多的是感动和一种奇异的悸动。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桌子上那本“罪证”,迅速塞进床底下一个带锁的小柜子里,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总、总之!不准再看了!也、也不准说出去!”
她背对着飞鸟玉,声音闷闷的,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傲娇气势,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飞鸟玉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次“意外”或许让英梨梨尴尬得要死,但也无形中拉近了一些距离,至少,她一个重要的“秘密”被他知道了,而他选择了理解和接纳。
今日的“胜负”?英梨梨的败北。
但英梨梨觉得,自己在某种层面上,好像“输”得……也不算太惨?不,是太羞耻了!可是……心里为什么又有点高兴?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让她心跳失序的下午。
而飞鸟玉则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下周学生会可能的工作,让气氛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画室角落里那个上了锁的小柜子,以及柜子里那本特殊的画册,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个新的、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第74章 逛街与插入的阳乃(上)
周日清晨,飞鸟玉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一阵紧促却不失节奏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间确实比预定的集合时间早了不少。
他打着哈欠,随意套了件睡衣,趿拉着拖鞋下楼去开门。
门一打开,清晨的阳光和一阵淡淡的、熟悉的馨香一同涌入。
门口站着的,自然是三浦优美子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晨风微微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将平时披散或简单束起的金色长发,扎成了久违的、活泼俏皮的双马尾,发绳是两颗小小的草莓装饰。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一丝期待的笑容。
飞鸟玉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身打扮,这双马尾,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幼儿园时期,那个总是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尾巴”优美子。
时光荏苒,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但眉眼间的熟悉感,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亲近,却丝毫未变。
在飞鸟玉直白的目光注视下,优美子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一直染到耳根。
她有些羞恼地跺了跺脚:“看、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快让我进去!”
说着,她不等飞鸟玉完全让开,就侧身挤了进去,顺手还带上了门,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飞鸟玉这才回过神来,关好门,跟着她走进客厅。“怎么来这么早?不是约好九点半吗?”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优美子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假装不在意地说:
“怕你睡过头饿死在家里没人知道,顺便给你带了早饭。快吃吧,应该还热着。”
“谢啦。”
飞鸟玉笑着坐到她旁边,打开了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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