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有很多的青梅竹马 第60章

  “小玉,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同班,整整六年!没想到升了中学,还能继续当同学,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呢!”

  她特意加重了“六年”和“继续”,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真昼,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看,我和他认识得更久,关系更铁!

  真昼虽然内向敏感,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英梨梨话语中的排他性和隐隐的敌意。

  一种微妙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不明白这位泽村同学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本能地知道,不能退让。

  在飞鸟玉身边的位置,是她仅有的温暖和安心。

  于是,在英梨梨带着示威意味的话语刚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悄悄地、却又异常坚定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飞鸟玉的胳膊。

  她的手很小,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飞鸟玉正笑着想回应英梨梨关于“缘分”的话,忽然感到胳膊被抱得更紧了。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真昼。

  真昼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耳根泛红,但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飞鸟玉立刻明白了她的不安和依赖。他心中轻叹,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没有抽回手,然后才抬起眼,神色如常地看向英梨梨,准备说些什么来缓和这突然变得微妙的气氛。

  然而,英梨梨看到如此亲密的一幕。

  她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变为难以置信和羞愤交加。

  她何曾遇到过这种直球般的、近乎“宣示主权”的肢体接触反击?而且飞鸟玉竟然没有拒绝!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挫败感猛地冲上英梨梨的心头,让她脸颊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瞪着飞鸟玉,又瞪了低着头的真昼一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气得一时语塞,什么傲娇的讽刺、什么犀利的反问,全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转回身去,留给飞鸟玉一个写满了“我很生气!快来哄我!但哄我也不一定原谅你!”气鼓鼓的背影。

  连金色的马尾辫都似乎因为主人的怒气而翘得更高了。

  真昼感觉到英梨梨转回去,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对手……攻击方式有点奇怪,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威胁?

  然而,她依然没有松开飞鸟玉的手,反而因为刚才飞鸟玉那一下无声的安抚,握得更紧了些。

  飞鸟玉看着前面英梨梨那几乎要冒烟的后脑勺,又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度,心里一阵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这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啊。一个是用傲娇武装自己、实则内心敏感易破防的“老友”,一个是外表柔弱、内心缺乏安全感但十分坚强的“未婚妻”……

  这左右为难的平衡木,看来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得小心走了。

  幸好,班主任老师适时地夹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暂时驱散了这弥漫在三人之间的、尴尬又暗流涌动的气氛。

  老师简短地宣布了班级纪律,然后开始任命班委。

  班长一职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四宫辉夜头上,她起身接受任命时,姿态无可挑剔,神情淡然,仿佛理所当然。

  老师也目光扫过全班,在看到飞鸟玉时停顿了一下,客气地询问他是否有意愿担任某个职务。其他同学也转头看向了飞鸟玉,显然也认出了他。

  飞鸟玉从容起身,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疏离:“感谢老师的信任,不过我初来乍到,对班级事务还不熟悉,希望能先以学习为主,暂时不担任职务了。”

  他的理由充分,态度谦和,老师点了点头,便没有勉强。

  班委确定后,第一堂课便正式开始了。

第66章 放学

  一天天的的课程在秀知院混合着书卷气与精致感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飞鸟玉凭借着自己温和得体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幽默感以及对不同话题都能接上几句的广泛知识面,顺利地与班上的许多同学建立了初步的良好印象。

  顺利地融入了各个小圈子之中,非常的自然。

  他既不会过于热络显得谄媚,也不会过于冷淡显得孤高,尺度可以说是拿捏得极好。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飞鸟家继承人”这个光环的微妙加成。

  不少家世稍逊或有意结交的家庭子弟,自然会对他释放更多的善意和接近的意愿。

  飞鸟玉对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是以平等的态度回应,构建着自己的人脉网。

  最后一节依然是班主任的国文课。

  老师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合上书本,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年轻而各具神采的面孔,平静地宣布: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另外,通知一件事:明天将进行新学年的入学摸底考试,范围覆盖国文、数学、英语。”

  “虽然只是摸底,但希望各位同学能认真对待,它有助于老师了解大家的基础水平,也关乎各位在新班级的初步定位。请大家做好准备。现在,放学。”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收拾书包,也有人面露紧张。

  飞鸟玉神色不变,只是将桌上的文具和课本有条不紊地收进书包。

  考试?飞鸟玉并不放在心上。

  与周围几个新认识的同学礼貌地道别后,飞鸟玉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书包对着椎名真昼和英梨梨说道。

  “走吧,两位大小姐?”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英梨梨哼了一声,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可爱书包,站起身来。

  她上午那点因为真昼牵手而产生的小脾气,早在第一节课间就被飞鸟玉用“英梨梨大小姐的绘画才华可是我们班的珍宝,以后班级活动海报就靠你了”

  以及“新学校不适应?没关系,有我在,随时可以找我吐槽”之类的、既夸赞又体贴的话给哄得烟消云散。

  虽然心里还是把椎名真昼视为“头号潜在威胁”,但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傲娇但友善的同学”模式。

  三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下午的阳光将秀知院古朴的建筑染上一层层温情。

  在校门口,英梨梨停下脚步,扬起下巴对飞鸟玉说:

  “小玉,明天考试可别大意,虽然你脑子还行,但这里可都是精英。”语气是别扭的关心。

  “放心,不会给英梨梨大小姐丢脸的。”飞鸟玉笑着回应,“路上小心。”

  英梨梨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家来接的车。

  过程中,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放学了,总该分开了吧?那个椎名真昼总不能还跟着飞鸟玉回家吧?

  等会儿到家,她就给飞鸟玉打视频电话,让他好好欣赏一下她暑假完成的最新插画,顺便……探探口风。

  想到这里,英梨梨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英梨梨的肩膀上。

  英梨梨瞬间从她的幻想中醒了过来,只见自己的母亲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正要和母亲打招呼,只见他的母亲泽村小百合用手指了指。转头一看。

  笑容在她脸上瞬间冻结了起来。

  只见飞鸟玉很自然地替椎名真昼拉开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真昼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了进去。

  紧接着,飞鸟玉也坐进了车内。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坐在车里的真昼似乎透过车窗看到了呆立在原地的英梨梨,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清晰的、带着礼貌意味的微笑,甚至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说“明天见”。

  英梨梨:“!!!”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似乎都有点发黑。

  她、她……他们……竟然真的坐同一辆车走了?!难道……难道那个椎名真昼现在和飞鸟玉住在一起?!

  这个可怕的猜测让英梨梨瞬间方寸大乱。

  手指颤抖地指着远去的车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不成语调的“她…我…那个…车…他们…”的破碎音节,越急越说不清楚,脸憋得通红。

  一直的泽村小百合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揽住女儿气得发抖的肩膀,将她半扶半抱地带进车里。

  “好了好了,英梨梨,冷静点。”

  泽村小百合拍着女儿的背,语气带着安抚,“先别急着下结论。也许只是顺路送一下呢?飞鸟家照顾一下未婚妻,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她心里觉得可能不止“顺路”这么简单。

  “可、可是……”

  英梨梨眼圈都红了,又气又委屈,“她刚才还对我笑!那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英梨梨完全曲解了真昼那个礼貌性的告别笑容。

  泽村小百合看着女儿这副恋爱脑上头、战斗力却堪忧的样子,不禁扶额。

  原以为女儿只是表面傲娇,没想到在“实战”中这么脆,自乱阵脚,被对方一个无意(或有心?)的举动就打得溃不成军。

  单靠英梨梨自己,恐怕很难在这场“飞鸟玉争夺战”中占到上风啊。

  一丝精光从泽村小百合眼中闪过。

  看来,为了女儿的幸福(以及泽村家可能获得的利益),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只当旁观者了。

  是时候,稍微“引导”一下战局了。

  “我的小英梨梨。”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智慧,“真正的较量,不在于一时一刻的同行或分别,而在于长久的陪伴、共同的成长和不可替代的吸引力。”

  “你有多久没有让飞鸟君看到你真正耀眼的一面了?除了斗气和吃醋,你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英梨梨愣住了,母亲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她从混乱的情绪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另一边,驶离学校的车上。真昼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小声问飞鸟玉:

  “飞鸟君,刚才泽村同学……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是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对吗?”

  她只是觉得同班同学,放学告别时微笑挥手是基本礼仪。

  飞鸟玉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心里对英梨梨的反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温和地对真昼解释:

  “不关你的事,英梨梨她……有时候情绪比较丰富,想法也比较跳跃。不用太在意。”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明天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真昼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轻轻摇了摇头:“我开学前几天已经复习过了,应该……没问题。”她对自己学业上的要求一向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