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丽嘉，这位九界最强大的法师，她如果不想死，那个黑暗精灵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她看穿了未来，也看穿了自己的结局。
在阿斯加德的传统中，只有在战斗中英勇牺牲的灵魂，才有资格踏入英灵殿，与先祖共饮。
对于一位神后来说，死于床榻或是衰老，或许才是最大的耻辱。
她选择了自己的退场方式。
尊重他人命运，是成年人的基本修养。
尤其当这个“他人”是个活了几千年的神时。
……
地球，伦敦。
淫雨霏霏，阴冷的风吹入骨髓。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那个巨大的焦黑符文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杰西卡琼斯坐在泥水里，显得狼狈不堪。
她捂着胸口，这鬼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正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在她血管里不安分地游走，带来一阵阵灼痛和诡异的力量感。
“那个混蛋……”
杰西卡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咬牙切齿，“说好的度假呢？说好的两百万英镑呢？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
“那个……”
旁边，达西刘易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简和祖国人先生……他们像《绿野仙踪》那样被彩虹吸走了？”
“闭嘴。”杰西卡强忍不适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吧。”达西缩了缩脖子，“但我们是不是该……给神盾局打个电话？毕竟那是祖国人，还有雷神……你可以告诉我号码，我来打……”
“我说了闭嘴！”
杰西卡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闪过一抹妖异的暗红。
“嚓！”
身旁的一辆叉车，毫无征兆地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压缩，最后变成了一团废铁球。
达西吓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紧紧捂住了嘴巴。
杰西卡大口喘着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
而废弃工厂外，警笛声终于迟钝地切入了这片战场。
苏格兰场的警察像一群受惊的企鹅，小心翼翼地包围了这里。
“举起手来！这里是伦敦警察厅！”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典型的英式克制，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颤抖。
毕竟，刚才这地方又是雷劈又是七彩光柱的，哪怕是瞎子也知道是在神仙打架。
“法克……”
杰西卡低声骂了一句，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倒。
达西和那个叫伊恩的小实习生早就吓傻了，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女士！请保持姿势！不要乱动！”
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官举着电击枪，战战兢兢地靠了过来。
“别碰我。”
杰西卡猛地抬头，她的瞳孔再次爆发出妖异的暗红。
“我不想伤害你们，但如果你们把那该死的电击枪戳到我身上……”杰西卡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翻江倒海，“我会把那玩意儿塞进你们的屁股里。”
警官被她眼中的红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们……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女士。”警官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说道。
杰西卡开始深呼吸极力控制自己。
冷静。
那个金毛混蛋不在了。
现在，没人给她兜底了。
她伸手探向腰间。
“不许动！！”警察们神经紧绷。
“放松！一群蠢货！我在拿电话！”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阿祖放在她这的卫星电话，因为祖国人的紧身衣没有口袋。
“嘟……嘟……”
“喂？先生？”那边传来阿什莉恭敬的声音，“您那边信号不太稳定，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不在。”杰西卡的声音生硬，“我是杰西卡。”
“琼斯女士？”阿什莉的语气瞬间变了，从对老板的谄媚变成了对员工的公事公办，“根据日程表，你现在应该在参加……呃，你们现在是不是在约会？”
“约会个屁。”杰西卡骂道，“他被一道彩虹带走了。字面意思上的彩虹。连同那个叫简福斯特的女科学家，还有那个拿着锤子的金发肌肉男。”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彩虹？……锤子？……好吧……”阿什莉的声音迅速恢复了冷静，体现出她的专业，“您需要我做什么？”
“总之，他不见了。”
“现在，我被一群伦敦警察围着，他们想给我戴手铐。我建议你最好在那帮英国佬把我惹毛之前，把这事儿平了。”
……
沃特的效率，在金钱的润滑下，快得惊人。
十分钟后，伦敦警察接到了上级的紧急撤退命令。
半小时后，一架湾流G650ER定制商务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机身上印着巨大的“V”字Logo。
杰西卡把自己扔进了真皮座椅里，拒绝了空姐递过来的香槟。
“给我威士忌，整瓶的。”
她现在的身体需要酒精来麻痹那种灼烧感。
飞机平稳起飞，直冲云霄。
阿什莉坐在她对面，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黑皮文件夹。
“你刚才说，”杰西卡晃了晃酒杯，看着窗外的云层，“他有个什么预案？这家伙难道觉得自己随时会挂？”
“不，祖国人先生从不认为自己会输。”阿什莉推了推眼镜，“但他是个极具前瞻性的完美主义者。他必须确保哪怕他不在，沃特这台机器也能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他预料到了各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在外太空迷路、被困在异维度、或者……身体发生变异，要去太阳表面晒个几年日光浴。”
“……”杰西卡嘴角抽搐，“他这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阿什莉这时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朝杰西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杰西卡皱眉。
“根据祖国人先生的预案，一旦他确认失联、离开地球、或者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职责预计超过24小时……”
阿什莉顿了顿，指着文件上的那个名字。
“……沃特国际的代理总裁职务，将由你接任。”
“噗！”
杰西卡一口威士忌全喷在了阿什莉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
第65章 三巨头导师团
她看着那份文件，感觉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荒谬而变调，“代理总裁？阿什莉，你脑子进水了吗？我去年还在地狱厨房为了两百块帮人抓出轨的丈夫，现在你让我管一家市值几百亿的公司？”
阿什莉淡定地抽出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酒渍，面无表情：“不是我让你管，是他。这是他的命令！白纸黑字！你看清楚！”
“我不管！”杰西卡把文件推回去，“我干不了！我连Excel表格都弄不明白！我要回我的公寓睡觉！”
“您可以拒绝。”阿什莉冷冷地说，“但您想看着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吗？您想看着神盾局或者是军方趁虚而入，接管沃特，把那些相信祖国人，怀揣梦想来参赛的孩子们抓去做实验吗？”
杰西卡沉默了。
她想起了武延祖在彩虹桥光柱里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替我看好家！！”
“……他妈的。”杰西卡痛苦地闭上眼睛，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我恨死这所谓的责任感了。”
她一把抓过那份文件，看都不看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明智的选择，女士。”阿什莉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那么，需要颁布您的第一项决议吗？”
“第一项……”杰西卡指着飞机显示屏上那个穿着白色紧身衣的照片，那是她的宣传照，下面写着“QUEEN JONES”。
“把这个该死的名字给我改了。”
“我不叫琼斯女王。听起来像个过气的变装皇后。”
“那您想叫什么？”阿什莉问。
杰西卡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想起了以前在地狱厨房那个阴沟里沮丧时，偶尔抬头看到的如宝石般璀璨的霓虹灯。在这个充满谎言和包装的世界里，她想做一点弥足珍贵的事情，哪怕那很微小。
“珍宝。”
杰西卡吐出这个单词。
“珍宝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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