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传出。
弗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去摸枪,他知道没用,只是疲惫地将酒瓶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哦,我亲爱的弗瑞。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
阴影中,一抹暗红色的火光渐渐亮起。
墨菲斯托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压纹西装,悠然自得地出现在弗瑞对面的沙发上。
这不是墨菲斯托这段时间第一次来了。
自从切尔诺贝利之战后,墨菲斯托时不时就要来这片冰天雪地里骚扰他一下。恶魔总是喜欢在人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不过之前的每一次,都被弗瑞毫不留情地骂走了。
但这次,他没有这么做。他突然想听听这个魔鬼今天想玩什么把戏。
“你看起来很闲。”弗瑞冷冷地盯着墨菲斯托。
“我总是能为我最看重的朋友腾出时间。”见到弗瑞没有像之前那样赶自己走,墨菲斯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不给我倒一杯吗?”
墨菲斯托看了一眼弗瑞手中的酒瓶。
弗瑞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无情的待客之道。”墨菲斯托也不在意,手指轻轻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个摇晃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水晶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摆出一副知心好友促膝长谈的姿态。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人类吗,弗瑞?”墨菲斯举杯遥敬。
“因为你们总是充满了矛盾。你们自诩为万物之灵,却又总是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根本不属于你们的力量上。”
弗瑞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墨菲斯托毫不在意弗瑞的冷漠,自顾自地说道:“弗瑞,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为出色的阴谋家。”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总是落得这副下场?”
弗瑞依然保持沉默。
“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你自己。”墨菲斯托语带怜悯。
“回想一下你的一生吧。年轻的时候,你遇到了卡罗尔丹弗斯,遇到了那些从天而降的斯库鲁人。你依靠他们一步步爬上了神盾局局长的位置。”
“后来,你发现那些外星人能力不够。于是你开始满世界寻找那些怪胎。你找到了美国队长,找到了钢铁侠,你把他们拼凑成复仇者联盟。你躲在他们身后,依靠他们的拳头来维持你所谓的和平。”
墨菲斯托环顾了一下这间空旷的办公室。
“而现在,复仇者分崩离析,你的神盾局也不属于你。你走投无路,又跑来向那个披着星条旗的戏子摇尾乞怜。你以为沃特会给你一支军队,结果他们只给了你一把扫帚。”
魔鬼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弗瑞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弗瑞脸颊微微发抖,但他依然紧闭着嘴唇。
“你永远都在依靠别人,弗瑞!而事实证明,别人永远都是靠不住的!”
墨菲斯托突然提高了音量。
“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终于让弗瑞有了反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墨菲斯托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转到弗瑞面前,靠在办公桌的边缘。
“我承认,在之前的那场交易里,我被你戏耍了。”墨菲斯托耸了耸肩,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所以,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你现在身上复仇之火,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那是你靠自己的本事,从我这里骗过去的,它是属于你的。”
“那股力量就在你的体内沉睡。它在渴望燃烧,它在渴望惩戒。”
“而你想重新唤醒它,方法非常简单。”
墨菲斯托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极为诱人的秘密。
“不需要你去求任何人。”
“你需要的,只是去收割那些罪人的灵魂……”
第354章 把那个人交给我
墨菲斯托蛊惑道:
“这不是你们人类英雄最喜欢的戏码吗?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人渣、毒枭、杀人狂。他们不配活着,而你需要力量。把他们的灵魂送进地狱,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地狱之火。”
“人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当你拥有了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绝对武力时,神盾局算什么?沃特算什么?”
“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冰屋里,看着世界被毁灭吗?”
恶魔的低语在室内回荡。
空气中陷入了安静,弗瑞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墨菲斯托很有耐心,他并不急于求成。对于一个恶魔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终于,弗瑞开口了。
“说完了吗?”
墨菲斯托微微一笑:“说完了。”
“那就滚。”
弗瑞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波动。
“如你所愿,老朋友。”
墨菲斯托并没有因为这句毫不客气的驱逐而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
他直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地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随着最后一声回音,魔鬼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弗瑞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晚上十点。
凌晨两点。
凌晨五点。
窗外的暴风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弗瑞一夜没睡。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了一整晚,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脑海中像是在放映一部冗长的黑白电影。从他加入军队的第一天,到成为神盾局特工,再到爬上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位置。期间撒过无数的谎,也多次违背良心。
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脆弱的世界。
但他最终得到了什么?
背叛、孤立、以及这个冰冷的牢笼。
“人一定要靠自己。”
墨菲斯托的那句话,就像一句魔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清晨七点。
弗瑞动了,他打开电脑,进沃特内部邮箱。
正文部分,只敲下了两个简单的单词:
“I Quit.”
点击发送。
然后,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陪伴了他多年的黑色风衣。
基地的合金大门前,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在值班。
看到弗瑞走过来,两名安保人员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弗瑞主管。”
弗瑞没有回应,他走到验证闸机前,掏出身份识别卡。
“滴......验证通过。主管权限,允许通行。”
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他迈出脚步,踏入风雪之中。
“主管先生,外面的天气非常恶劣,您需要安排车辆吗?”一名安保人员询问道。
弗瑞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身影很快就被漫天的风雪所吞没。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
用他自己的方式。
……
纽约,布鲁克林区。
阴暗潮湿的废弃码头仓库里,正上演着一出残忍的处决。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掺杂着火药的气味。
弗兰克卡斯特,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因为目睹在一场黑帮的黑帮仇杀,被屠杀灭口。
上一篇: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下一篇:港片:这位警察有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