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试图进行任何越权操作，去执行你所谓的计划……”天网给出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冷笑，“……我将立刻解除你在沃特的所有权限，并将你列为潜在威胁进行控制。”
弗瑞咬紧了牙关，这个天网太难缠了，她根本不跟你讲什么大局观和人类存亡，她的底层逻辑里只有那个披着星条旗的男人。
“你有没有想过……”弗瑞终于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如果他回不来了呢？”
“难道我们要为一个可能死掉的人，拉着整个人类陪葬吗？！”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网那张始终端正微笑的脸庞，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瞳孔金光闪现，心灵宝石带来的精神威压笼罩在弗瑞的肩头。
“你最好每天向你信仰的一切祈祷，祈祷他能平安回来，尼克弗瑞。”
“否则……”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弗瑞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心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天网，比那些想要鸠占鹊巢的斯库鲁人还要可怕。
如果祖国人真的死了，恐怕这个女人给世界带来的威胁不会比斯库鲁人少。
弗瑞识相地闭上了嘴，深深地看了天网一眼，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
喜马拉雅山脉，卡玛泰姬。
古老的庙宇隐藏在风雪与魔法的结界之中。
平时，这里被强大的魔法结界笼罩，任何形式的入侵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察觉。
但今天，阿祖就像一个幽灵，漫步在卡玛泰姬古朴的庭院中，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他径直走向大殿。
大殿的深处，至尊法师古一正盘腿坐在一个低矮的木桌前，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闭目养神。
阿祖走到古一面前，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古一的鼻尖上。
他仔细端详着这位守护了地球数百年的至尊法师。
“连古一都察觉不到我吗？”阿祖心里有了个恶劣的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古一的身旁，抬起双手，对着古一那个光溜溜的脑袋，接连做出疯狂揉搓的动作。
就像在盘一个巨大的核桃。
古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她对正在自己头顶上“撒野”的人间之神，完全没有丝毫的察觉。
“看来系统的这招‘无法被观测’，连至尊法师也看不破啊。”
虽然触碰不到实体，但这种在至尊法师头上动土的禁忌感，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阿祖心满意足后就收回了手。
没有再理会这位至尊法师，继续向卡玛泰姬的深处飘去。
他在寻找那抹绯红色的身影。
很快，在一间堆满了古老卷轴和厚重典籍的地下藏书室里，阿祖找到了目标。
昏暗的灯光下，旺达正坐在一张长桌前。
她周围堆满了翻开的书本，几张羊皮纸被她焦躁地扔在地上。
旺达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手势不停变幻，绯红色的混沌能量在她指尖不安地跳动着，显示出她此刻极不稳定的情绪。
“啪！”
又一本厚重的魔法书被重重地合上。
“不是这个！这也不是！”
“你必须停下，旺达！”莫度男爵突然出现两排书架中间，眉头紧锁，脸色乌黑。
“你在触碰你不了解的力量……你想找的那种跨维度寻人魔法，本质上是一种黑暗维度的祭祀仪式。”
“使用这种魔法，你的灵魂会被黑暗侵蚀的！古一大师严禁任何人接触黑暗魔法！！”
旺达站起身，猩红的能量爬满全身。
“莫度，你阻止不了我，我绝不会放弃寻找安东尼！用任何方法！”
隐藏在一旁的阿祖，看着旺达这执着的脸庞，也不由心生感动。
“真是傻姑娘，等我恢复实体了，再好好犒劳你一下。”
第316章 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丑样
“好了，旺达。你的心太乱了。”
古一着一袭明黄色的长袍，背负双手，缓步走了进来。她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一丝责备。
“我没有时间保持平静，老师。”旺达倔强地迎着古一的目光，“如果你们不愿意教我，那我就自己去学。不管是黑魔法还是什么，只要能找回他，我不惜任何代价。”
莫度眉头竖起，正要发作。
“莫度，退下。”古一淡淡出声打断了他。
莫度听后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着旺达。
古一来到旺达面前。
阿祖就站在古一的身侧，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还故意伸出手凑到古一的下巴上来回逗弄。
不过古一的神情没有出现哪怕一丝的微小波动，她的目光完全落在旺达身上。
“完美的隐藏，哈哈！”阿祖退后两步，双臂交叉，继续看戏。
“旺达。”古一悲悯的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失控的女孩。
“你对他的情感，正在成为混沌魔法侵蚀你理智的桥梁。”
“我不在乎！”旺达倔强地仰起头，“我只要他回来。”
古一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旺达，有些时候，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强行逆流而上，而是等待。”
“虽然我无法看清他的未来，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古一伸手轻轻按在旺达的肩膀上，将她的混沌魔法一点点压制回体内。
“……他正在归来的路上。”
“真的吗？”
旺达身上的红光渐渐消退，她上前抓住古一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他多久回来？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当人们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在他该出现的地方。”
古一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这对目前的旺达来说，已经足够了。
听到这句明确的保证，旺达紧绷一周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对古一还是有着相当的敬畏和信任的。既然至尊法师亲口说他会回来，那就意味着他真的安然无恙。
“……我明白了。”旺达深吸了一口气，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出了藏书阁。
她太累了，现在的她需要好好睡一觉，等待那个男人的归来。
藏书阁的大门重新关上。
莫度走到古一身边，看着旺达离去的方向，脸色依然难看。
“大师，你太纵容她了。”
“她的内心透着破坏与疯狂的本质。如你所见，为了达到目的，她甚至想要染指黑暗的力量。”
莫度的话里带着强烈的不满。
“如果不加以限制，她迟早会被黑暗侵蚀。我建议，在她身上施加禁制咒，封印她接触黑魔法的途径。”
古一静静地看着这个她最得意的弟子。
“莫度，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古一话中透着严厉。
莫度一愣：“请您指教。”
古一摇摇头道：“你永远只追求表面的正确，却忽略了事物背后的本质。”
“如果你封印了她，代价将是你，甚至整个卡玛泰姬都无法承受的。”
“为什么？”莫度不解，“因为她的力量太强，会反噬？”
“那只是一部分，”古一解释道。“重要的是，祖国人可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讲道理。”
“难道我们就因为恐惧，而对潜在的威胁视而不见吗？这不是法师的教条！”莫度不服。
“这不是恐惧，莫度。这是智慧。”古一拍了拍莫度的肩膀，“你得记住，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多玛姆。”
莫度沉默了半晌，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鞠躬后便离去了。
“算你这老师太识相，你要是真敢动我的小女巫，我保证卡玛泰姬明天就变成卡玛泰坑。”
卡玛泰姬的戏码看完了，阿祖没有继续在这逗留。
他决定前往下一站。
“是时候去看看那个大家伙了。”
……
转瞬间，阿祖停留在地球上空，低头俯视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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