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电子蜂鸣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大家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已经完成生态改造的母盒，并没有因为工作结束而停止运转。
母盒内部的坐标自动激活，与远在天启星的父盒产生了某种联动。
维克多脸色大变，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是爆音通道！它们在强行打开爆音通道！”
“嗡轰！！！”
随着维克多的话音落下，大都会广场上方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传送门轰然洞开。
透过那庞大的爆音通道，众人看到了对面的景象。
暗红色的天空，喷发着岩浆的巨大火坑，以及无数钢铁构筑的狰狞建筑。
那是宇宙中所有噩梦的发源地。
天启星，黑暗要塞。
“呃啊！”
站在前方的钢骨维克多斯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维克多！你怎么了？！”
布鲁斯韦恩立刻半蹲下来，关心问道：“是母盒的余波？还是某种病毒入侵？”
“不……是记忆……是数据……”钢骨咬紧牙关，眼中红光闪烁，他的视网膜上正如瀑布般刷过一行行代码。
“你看到了什么？”布鲁斯问道。
钢骨用力甩了甩头，直勾勾地盯着通道对面那座高大的黑色要塞。
“我认出那个地方了，那是……黑暗要塞。”
钢骨的声音里带着微微战栗。
达克赛德。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让在场众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
“说明具体情况，维克多。”布鲁斯追问道。
“那是达克赛德的宫殿……”维克多闭上眼睛，努力梳理着脑海中庞大的天启星信息库。
“那不仅仅是他的住所，也是天启星军事指挥中枢。更重要的是……那是达克赛德神性力量的锚点。”
“锚点？”巴里皱着眉，神情满是疑惑，“那是什么意思？某种能量发生器吗？”
“比那更糟。”维克多睁开眼，将脑海中刚刚解密的情报说了出来。
“达克赛德不是一般的外星生物，他是新神。他的黑暗神性，需要通过吸收恐惧、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来不断强化自身。”
“在浩瀚的宇宙中，有着无数被他奴役、改造、折磨的生命。那些生命在无尽的苦难中所产生的负面能量，全部都会通过那个锚点进行汇聚，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体内，给他提供无休止的力量！”
“只要那个锚点还在，他的力量就不会枯竭。他就是不可战胜的。”
“哈哈！听起来像个情绪垃圾桶。”
哈莉奎茵满不在乎地咧开嘴笑了。
“那这不是个好消息吗？我的意思是，既然那是他的奶瓶，要是我们过去把那个破地方砸个稀巴烂……”
“那家伙还不气得当场发疯？在地上打滚哭鼻子？”
“没这么简单，哈莉。”钢骨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那座要塞几乎不可能被摧毁。”
“黑暗要塞的核心结构全部由天启星的特产黑钢打造。那种金属的密度比中子星物质更致密，就算是超新星爆发，也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一道刮痕。”
钢骨环视着众人，继续抛出令人绝望的事实。
“不止如此，它的建筑材料中还混合了高纯度的欧米伽矿石。那种矿石蕴含着原生的欧米伽能量，能够直接吸收并免疫绝大多数形式的能量攻击。”
这番话让现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没关系。”
一个轻松且随意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阿祖面对爆音通道，负手而立。
“世界上没有打不破的壳，我有我的办法。”
“而且，就算打不破也没所谓。”阿祖回头地看向正在思索的钢骨。
“维克多，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达克赛德在赶往地球的路上，突然发现有人在砸他的老家，企图拆了他的力量源泉……你觉得，他还有心思继续他的地球远征吗？”
第281章 只配在地球当个韭菜
钢骨反应过来，随即大脑飞速运转。
“天启星的通讯网络是实时同步的。如果黑暗要塞遭到攻击，警报会瞬间传达到达克赛德的旗舰。”钢骨分析道，“要塞是他的力量源泉，如果那里被毁，他的神性会受到重创。”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掉头回去。保护要塞，比摧毁地球重要一万倍。”
“很好。”
阿祖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那我们的战术就非常明确了。我就在他的老巢，坐在他的王座上等他。”
“围魏救赵。”布鲁斯低声用法国口音吐出四个字。作为战术大师，他读过美外所有的军事书籍。
他马上就明白了阿祖的意图：“你要用自己作为诱饵，把战火从地球引向天启星。”
“没错，蝙蝠。”阿祖给了布鲁斯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疯了！”
钢骨维克多大声反驳道。
“祖国人，我知道你很强大。你打败了超人，你清扫了地球的类魔。但达克赛德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宇宙神明！”
“如果他在其他地方，或许还能凭借你的力量和他拼一拼。但如果他在天启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那里是他的主场！有锚点的加持，他的力量会得到成百倍的增长！”
“”你赢不了他的！”
“去了，就是死！”
钢骨的警告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钢骨说的是实话。在敌人的大本营，去面对一个得到本土加持的神，这违背了所有的战术基本常识。
阿祖没有立刻反驳。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广场上的仍在工作的摄像机。
全球数亿双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屏幕，听着钢骨那让人绝望的战前分析。
阿祖微微低头，让自己的脸庞有一半沉浸在阴影中。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完成了情绪和表情的完美切换。
镜头下的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悲悯，一丝无奈，以及一种看透生死的决绝。
“维克多……”
阿祖缓缓开口，声音略低，但说出来的话却直击人心。
“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去天启星，那战场应该选在哪里？”
他转过身，缓缓伸出手，指向周围那些残破不堪的摩天大楼，指向那些满目疮痍的街道。
“选在这里吗？在地球？”
“你们还不明白吗？达克赛德这次回来，不为了征服，也不为了占领。达克赛德这次带着怒火而来，只为了毁灭！”
“如果把战场放在地球，当他的黑暗舰队悬停在地球的大气层外，无数舰队主炮对准我们的城市……就算我们能在这里赢他，那代价是什么？”
“海洋会被蒸发，大陆会被打碎。刚刚复苏的生命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十亿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还能剩下多少？一万？还是一百万？”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人类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一位母亲不该再失去她的孩子，一个士兵也不该再抱着战友的残肢痛哭。”
“也许最后我们为人类讨回了公道，但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阿祖迈开沉重的步伐，来到钢骨面前，手拍在他冰冷的肩膀上。
“我们不要做复仇者，维克多。我们是人类的守护者。”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镜头，面对着全球的观众。
阳光洒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隐约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滤镜。
“同胞们，我是祖国人。”
“我向你们承诺过，只要我还在，就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们。”
“所以，我必须去天启星。”
“我要把战场锁定在他的土地上，我要把战火烧在他的宫殿里。”
阿祖的右手紧紧握拳，抵在自己胸口那只金色的雄鹰标志上。
“现在，我再次承诺！”
“我会在天启星终结达克赛德！我会用我的双手，将这个宇宙的噩梦彻底掐死在他的王座上！”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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