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又一次，彻彻底底地，搞砸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杰西卡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只是炸了一个实验室，你不会这种表情。”
“比那严重。”
班纳在后面补充道，声音低沉。
“我们弄丢了一个……人工智能。”
“准确地说，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超级学习能力、并且底层逻辑可能已经扭曲的超级人工智能。”
“它的名字叫奥创。”
接着，托尼和班纳两人用最简练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从心灵权杖的启发，到“奥创X”的构想，再到刚才发现代码逃逸，以及天网的拦截记录。
说完后，托尼低下头，等待着审判。
他等待着阿祖的怒火。
等待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亮起。
“你是说，你在我的基地里，造了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AI？”
阿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托尼闭上了眼睛，“那是我的责任。你可以把我关起来，或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我请求你，先解决奥创。”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噗。”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托尼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阿祖并没有发怒，反而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包容的笑。
“托尼，托尼……”
阿祖摇着头，站起身，缓缓走到托尼面前。
他没有用热视线，也没有挥拳头。
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托尼僵硬的肩膀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阿祖语气变得柔和，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因为你有一颗想承担一切的心。”
“你看到了未来的威胁，你感到了恐惧。但你没有退缩，没有像个懦夫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你选择去做点什么。”
“哪怕知道会犯错，哪怕知道会被人误解，你还是去做了。”
阿祖的话，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就是先驱者的代价，托尼。”
“如果你因为怕犯错就什么都不做，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托尼呆呆地看着阿祖。
他设想过无数种场景，被羞辱，被指责，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理解。
在他被内疚感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这个被他视为“虚伪”的男人，竟然给了他最需要的理解。
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鼻腔。
“你……”托尼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谢谢，但我的错误……”
“谁没犯过错呢？”阿祖耸了耸肩，“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去弥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沃特的原则只有一个家人。”
“家里人闯了祸，大家一起扛。我们是一家人对吗？托尼。”
“……当然，谢谢。”托尼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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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阿祖的笑意更加真诚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将气氛从煽情拉回了战术层面。
“好了，感动的话留到庆功宴上再说。”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怎么解决这个‘奥创’。”
“班纳博士刚才说，它在网络里。这意味着他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杰西卡皱着眉分析道：“他可以控制银行、电网、甚至是核武器系统。如果不把他揪出来，我们就像是坐在火药桶上。”
“怎么揪？”皮特罗问道，“顺着网线去打他吗？”
第175章 我要把它卖了
众人陷入了一筹莫展。
面对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超级英雄们的拳头似乎无处着力。
就在这时，阿祖轻轻敲了敲桌子。
“它虽然在网络里，但它的目标是现实世界。”
“就像托尼说的，它想控制人类。光靠0和1是做不到的。”
“它需要执行力。它需要能够干预现实的手段。”
阿祖看向托尼。
“如果它只是想当个键盘侠，那它顶多就是黑几个银行账户，发几条推特。”
“但如果它想发动战争，想把人类变成电池……”
阿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现在的思维模式是人类的。甚至是基于你的思维模式建立的，托尼。”
“如果是一个拥有人类情感、傲慢、且极度自负的人工智能。”
“它会甘心只做一个幽灵吗？”
托尼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不……不会。”他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跟上了阿祖的思路。“他会需要……躯体！”
“……不只是一具身体。它要控制全人类，它需要的是一支军队。”班纳接过话。
“没错！”阿祖打了个响指，引导着众人的思路。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要制造身体，要量产军团。它需要什么？”
“需要流水线。”托尼的眼睛越来越亮，语速也越来越快，“需要高精度的机械臂，需要稀有金属，需要巨大的能源。”
“还要有现成的设计图纸和制造模具，它刚诞生，不可能凭空变出工厂。”班纳补充道。
“而现在，哪里有现成的，而且是他最熟悉的顶尖机器人制造中心？”
阿祖微笑着看着托尼，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托尼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猛一拍脑门。
“噢，谢特……”
“复仇者大厦。”
托尼捂着额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是我的全自动化工厂。那里有全套的钢铁军团生产线，有方舟反应堆，有所有的原材料储备。”
“而且……准确的说，那里才是他真正诞生的地方。”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托尼，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又是你”的意味。
“所以，你是说……”杰西卡嘴角抽搐，“那个破烂AI又跑回你家去了？”
“从外星人开传送门，到罗蕾莱搞后宫，现在又是智械危机的老巢。”
“你确定那地方没有被诅咒吗？”皮特罗忍不住补刀，“哈哈，都成为反派打卡点了！”
“或许吧……”托尼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也许那里从建成起就是个错误。”
阿祖看着托尼那副倒霉样，忍不住调侃道：
“按照东方大国的说法……这叫‘八字不合’，或者‘风水大凶’。”
“八字？风水？”托尼一脸茫然，“那是什么量子力学术语吗？”
“你可以理解为……星座运势，或者是命理冲突。嗯，简单说就是……这栋楼跟你有仇。”
阿祖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每次出事都是它。而且它还地处曼哈顿中心，下面就是百万人口。一旦打起来，那是灾难性的。”
托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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